鹿眠收回踹門的腳,轉身看向物業:
「我今天才搬來,想著拜訪一下周圍鄰居。以後有什麼事,也好互相幫忙,有個照應。」
物業:「這家沒住人,你敲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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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眠垂眸,看著閃過人影的窗戶:「沒有住人麼……」
「還真是謝謝小哥你提醒了。」
青年給物業一個感激的笑。
「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在這等多久呢。」
物業被笑容恍了下神,隨即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沒事沒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沉默兩秒後,他掃了周圍一圈,確定沒有,壓低聲音道:
「你要是常住這,記得買張符貼在門口。」
物業用眼神示意鹿眠剛敲過的那棟別墅。
「這房子,不太平。」
「明明沒有住人,好多人晚上,都看見過裡面有東西。」
鹿眠隱隱有了點想法,但面對普通人,他只給出真誠感謝:
「謝謝提醒,回去我就和家裡人商量商量。」
臨走前,不忘最後看了眼奇怪的別墅。
世上從不會有空穴來風之事。
那房子的不太平……無論是背後有人在刻意操控,又或者真和神鬼妖怪有關,總會有個源頭。
物業也說了,別墅的異樣,都是晚上被人發現。
現在是白天,就算他等物業走後進房子,大概率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如等晚上再來。
到時,還能叫上蔣應一起。
畢竟他是一隻兔妖。
膽小的兔子,是不敢獨自去未知危險地方的。
只是兔子回到家,還未來得及開口尋求幫助,先被幽怨的男朋友控訴。
「眠眠。」蔣應語氣里的酸意,除了鹿眠,周圍十公里都能聞到。
「你跟剛才那男的,聊什麼聊了那麼久?」
鹿眠視線一轉,迅速掃視完乾淨到一絲灰塵都沒有,地板都能當鏡子照的新家,驚訝蔣應的速度和效率:
「你那麼快?」
他在院子裡看著蔣應忙上忙下一個多小時,出門的時候清理進度分明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怎麼就走了一圈,不到半個小時,蔣應竟然把家裡全都打掃乾淨了?
太奇怪了。
蔣應眼睛眨也不眨,持續盯著鹿眠。
「這都要感謝眠眠你的提醒。」
一開始親自動手的時候,是真的沒想起可以用移物清潔的法咒。
鹿眠提醒後依舊沒用,是想在小兔子面前,展現自己力量和能幹的一面。
可後面孔雀開屏的對象出門。
展示出的沒人看,蔣應才不會跟個傻子一樣,繼續老老實實親自動手。
直接兩個法咒下去,該放哪的東西自動歸位;滿是印子的地磚和牆壁,還有落了些許灰的吊燈,全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一絲灰塵都沒有。
完全符合鹿眠對乾淨的要求。
蔣應無比滿意,往臉上潑了兩把水當喊,打算出門找兔子並邀功要獎勵。
結果一出家門, 就看見心心念念的兔子和一個人站在一起。
相隔的距離也就半米左右。
再近一點,手都能挨著手了。
蔣應氣得咬手帕。
看見那人不懷好意,莫名其妙湊到鹿眠耳邊,不知道說什麼的畫面,更是氣得想一腳把人給踹飛。
好在他家單純的小兔子沒有被居心叵測的人類欺騙,勇敢拒絕那個人,回到自己身邊。
但這不代表可以放鬆警惕。
他得知道那個人說了什麼,好好教鹿眠識別居心不良的人。
「眠眠。」蔣應嚴肅重複沒得到回答的問題,「那個人跟你說什麼了?」
腦子轉了一圈,總算和蔣應接上的鹿眠沉吟幾秒,沒忍住笑:
「蔣先生,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他怎麼可能吃醋?他當然沒有吃醋!
蔣應想。
他是為了鹿眠的安全!
「我沒有吃醋。」蔣應義正嚴辭,「我是擔心眠眠你被人騙。」
鹿眠好笑看著全身上下,嘴第二硬的男朋友,沒有拆台。
「他沒有騙我。」
在蔣應「可惡人類騙我老婆」的憤懣中,鹿眠將物業的話,一字未改,轉述蔣應。
末了,又補充道:
「其實物業不提,我也覺得那房子不對勁。」
「我在門口的時候,餘光瞥見那房子窗前閃過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影子。」
蔣應一下緊張起來:「不舒服?你哪裡受傷了?還是……」
「沒有沒有。」鹿眠連連擺手,「就是感覺上讓我不舒服,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蔣應向來以鹿眠的感受為先。
「那要不我們搬走?我在另一個小區有個平層。」
雖然不大,只有三百平米,但住他們一家五口,也還是夠的。
鹿眠睨他一眼:「遇見問題只知道逃避,像什麼話?」
「再說,有問題的又不是我們。要搬走也是那房子裡的東西走。」
蔣應光速改口:「那眠眠打算怎麼辦?」
鹿眠伸著懶腰,走進家裡。
「物業說的是晚上,我們晚上去看看。」
能找到有用的線索最好。
沒有,那就當做是約會完密室探險了。
眨眼就到了晚上。
蔣應美好想像中,換了大房子,他和鹿眠單獨一層,跟孩子隔開,可以做的許多事,全都因為詭異的鄰居泡湯。
蔣應委屈埋在鹿眠脖頸間,就差嚎啕大哭了。
「好了好了。」安頓好青蛇和奶牛貓,鹿眠開始哄蔣應。
「今天是意外,又不是每天都這樣。」
「等查清楚隔壁那棟別墅怎麼回事,安安心心住下來,以後不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燭龍猛地抬頭:「真的?!」
鹿眠:……
怎麼感覺他好像上了什麼當?
「真的。」青年按了把蔣應支棱起來的短髮,「但事先警告,你不能太過分。」
不然就分房睡。
「放心吧眠眠。」蔣應答應的乾脆利落,「我肯定都聽你的。」
「你讓動就動,你讓停就停。」
鹿眠沒好氣白他一眼:「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蔣應:「和眠眠你有關的,都是正經事。」
鹿眠懶得和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妖多說,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