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應心虛的差點直接跪下去，把從誕生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都托盤而出。
可一想到坦白燭龍的身份後，很有可能老婆孩子都會跑，他又憋住了。
「我當然是啊。」蔣應笑得無比諂媚，「眠眠你……」
鹿眠涼涼一笑。
「呵。」
「那蔣應，你好好跟我解釋一下，一個普通隊長，手下的隊員，為什麼是窮奇？」
蔣應心裡咯噔一跳：完了。
該死的瓊情怎麼就那麼廢物，活了幾萬年年半點長進都沒有，連在一隻兔子面前瞞住身份都做不到。
哪像他家眠眠，通過一個隊員，就看出他的身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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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隊長。」鹿眠噙著笑，溫柔注視著低頭沉默的男友，「怎麼不說話了？」
「撲通」一聲，蔣應原地跪下。
「眠眠，我錯了。」
看他誠懇認錯的模樣，鹿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質問的目的是要蔣應認錯嗎？他是要蔣應坦白！
青年做了個深呼吸，壓住怒氣。
「除了認錯呢？你就沒其他想說的？」
蔣應跪的筆直，小心翼翼偷看鹿眠一眼。
從鹿眠的眼中看見「你不坦白我就讓你見識下什麼叫做消失的妻兒」意思後，蔣應不敢繼續當啞巴了。
蔣應避開鹿眠的視線，垂著腦袋解釋：
「……眠眠，我怕你嫌棄我。」
鹿眠是真的氣笑了。
「我以為你是人，談跨物種戀愛，想著你死後給你守寡的時候都沒嫌棄你。」
「你現在給我來一句，怕我嫌棄？」
「蔣應，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是那種嫌富愛貧的妖嗎！
蔣應發自心底感到委屈：「可是眠眠，我原形是蛇。」
反正蛇有小龍的別稱，他這麼說，四捨五入一下，也不算撒謊。
鹿眠覺得蔣應的話非常莫名其妙。
「是蛇又怎麼樣？」
他撿來養的孩子還有青蛇呢。
蔣應膝行到鹿眠面前，枕在青年大腿上，仰頭看著他。
「你是兔子，我怕你害怕我，要走。」
鹿眠猛戳蔣應額頭：
「你是不是傻？我都養小青了，還會怕蛇？」
蔣應以為他是兔子，兔子怕蛇，沒有問題，他理解。
可這麼想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家裡的情況。
他都養蛇當孩子了，就算真的是兔子，也會是兔子裡的不怕蛇的例外才對。
蔣應腦中浮現青蛇的體型，搖頭：「那不一樣。」
「和小青相比，我稍微，有一點點大。」
不說還好，一說就拉起鹿眠的好奇。
「有多大？讓我看看。」
漂亮老婆的要求，蔣應肯定會滿足。
只是在滿足前，他先提了條件：
「可以看。但眠眠你要保證，不准怕我更不准跑。」
鹿眠：「好好好，答應你。不怕也不跑。」
得了保證，一條目測至少二十米長的黑蛇出現在鹿眠視線中。
黑蛇繞圈盤著鹿眠，蛇頭搭在鹿眠肩膀上。
鹿眠習慣性拿擼青蛇的手法擼黑蛇，並給出銳評：
「手感不錯。」
和他想像中的不同，黑蛇的鱗片並不冰冷，而是有種玉質的溫潤感。
蔣應碩大的眼睛裡滿是無奈：「眠眠。」
他剛才的擔心想多了。
可如果不害怕，換來的是鹿眠把他當孩子揉搓，蔣應想，那還不如害怕。
反應過來手法不對，鹿眠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把話題拉回正題：
「所以這就是你的原形？有什麼好怕的。」
念著總有一天要完全坦白，蔣應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這是縮小的。」
「我原形真正的體型，要比這房子大億點點。」
也就是趴地上，會被人類當做小山，一尾巴能把百米高樓拍碎的程度。
鹿眠沒見過那麼大的蛇，但他收拾過很多那麼大的龍。
青年想了想，按照龍的體型換成蔣應的模樣，得出結論：
「那也不嚇人啊。很帥好嗎。」
一聽鹿眠是真的不害怕自己，還覺得很帥氣，蔣應看似鎮定，尾巴已經搖起來了。
鹿眠看著搖成小狗尾巴的蛇尾，一時失笑。
他之前就疑惑，小青小狗搖尾巴學的誰，敢情是相處久了，被蔣應影響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體型那麼龐大的一條蛇，少說也活了幾千年。
幾千年的妖，放在現代，已經是一方霸主了。
想到這，青年拍了兩下蛇腦袋：「你還沒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
試圖靠原形把身份這事糊弄過去的蔣應很是遺憾。
「我的確不是普通的隊長。」
蔣應態度無比誠懇。
「眠眠應該知道妖管局除了燭龍外的上層大妖們吧？」
鹿眠點頭。
他不知道所有大妖的長相，但品種還是了解的。
那些大妖，不是人類神話傳說里的凶獸神獸，就是瑞獸。
蔣應抓緊機會，踩其他大妖捧自己：
「我是最早加入妖管局的那一批，因為這個原因，局長給的職位和那些大妖差不多。」
「局長雖然是好心，但那些大妖們，眠眠你是知道的。」
「最看重血統和出生。」
「我也就職位和他們平起平坐，真實地位，就和其他普通的妖一樣。」
鹿眠不信：「那窮奇呢？」
他看得出，窮奇對蔣應是真的尊敬，關係好。
蔣應：……
失策，忘記眠眠見過窮奇那廢物了。
「窮奇是因為他年紀比我小，我又救過他一命。」
這樣一來，倒是能說得通了。
可回想蔣應之前做的那些蠢事，理智告訴鹿眠，還不能完全信。
青年側眸，對上一雙純黑色的蛇瞳。
「你真的沒有還瞞著我的事了？」
得虧蔣應現在是純黑色的蛇，才沒暴露心虛。
「真沒有了。眠眠你認真想一想，妖管局的位置除了局長，就只有大妖們的職位最高。」
「我現在還騙你，難道我是當局長的燭龍嗎？」
鹿眠聽見「燭龍」這兩個字就來氣；想起龍賤嗖嗖的挑釁更來氣。
帶著先入為主的偏見，鹿眠完美錯過最正確的答案，相信蔣應的話。
——他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男朋友，怎麼可能是燭龍那條賤嗖嗖，滿眼都是算計的龍。
時刻盯著鹿眠的黑蛇，見青年眼中的狐疑消失，立刻順杆爬。
「眠眠。」蔣應綠茶那套學了十成十，「我瞞著你的都告訴你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在這件事上求原諒。
等日後找到機會，坦白燭龍一事，他不會求原諒。
鹿眠要打要罵要走隨便。
他死皮賴臉跟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