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地下監獄,蔣應先回了辦公室,並叫上了白澤和陶恬。
兩妖以為蔣應沒憋什麼好東西,你推我我推你,不情不願跟著。
可聽了蔣應的話,白澤和陶恬齊齊驚訝了。
「什麼?!」
燭龍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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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回家後要是沒再回來上班,妖管局暫時就交給你們兩個。」
陶恬大腦CPU轉到最快:
「老大,你要死了?!」
那也太慘了吧。
蔣應額角青筋跳了跳: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他當初一個個挨著上門請到妖管局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一個二個的全盼著給他哭墳。
陶恬訕訕一笑:「這不是老大你說的有點太讓人誤會了嗎……」
託孤似的話一聽,任誰都會覺得說這話的是要死了吧。
蔣應沒好氣白她一眼:「那你有沒有聽到『暫時』兩個字?!」
他家眠眠平時溫柔,生氣起來卻很倔很不好哄。
但再怎麼倔,再怎麼難哄,只要他肯花時間,總能有把兔子哄回來的一天。
是絕對不可能發展成陶恬想像中那樣,發生「被欺騙的善良兔妖一氣之下手刃親夫」這種恐怖事件的!
陶恬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只能討好的笑。
蔣應可不吃她這套,收回之前的話:
「白澤,你好好給我看著陶恬。」
燭龍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消失在妖管局。
剛成妖管局代理老大沒兩分鐘,又要被管的陶恬:???
不是,她招誰惹誰了?明明就是燭龍自己話說的不清楚,讓妖誤會好嗎。
白澤瞥她一眼,戴上帽子:
「你這話應該在老大面前說。」
然後饕鬄就能喜提殺害分屍砌進妖管局牆內一條龍服務。
陶恬平等討厭每一個和自己唱反調的大妖。
「呵,你當自己是個好東西?」
「別以為我不知道,神經病燭龍現在名聲,一半都是被你和齊林給敗壞的。」
燭龍只要願意,可以感知到世間任何一個角落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但他現在可沒時間去管和自己無關的人。
馬甲掉了的蔣應,正一刻不停掃蕩渝城各大商場,把每一件鹿眠可能會喜歡的東西,全部買下。
至於珍藏多年的寶庫……那得再等一等。
等以後坦白是燭龍的時候,拿出來哄鹿眠。
堂堂上古燭龍,妖管局局長蔣應,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自家門口,卻怎麼都不敢伸手開門。
每次要開門的前一瞬,蔣應腦子裡就浮現出鹿眠回家前,丟給他的那個滿含深意的眼神。
「不行不行。」蔣應又一次收回手。
「這麼進去太隨便了。」
他瞞了鹿眠那麼久,必須要儀式感拉滿的道歉。
可道歉的話就那幾句,賠禮的方式也就那些。
在大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燭龍突然靈機一動。
他可以跪著進門啊!
這樣不僅能彰顯自己認錯的誠意,萬一開門的時候鹿眠一個磚頭朝門飛過來,也不會打擾他。
想到就行動。
蔣應馬上從衣兜里摸出兩張紙,墊在膝蓋上,麻溜跪下。
剛要輸密碼開門,門從裡面打開。
跪著的蔣應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鹿眠垂下來的視線。
「眠、眠眠。」蔣應尷尬笑著收回手,「晚上好啊。」
鹿眠:「……你在幹什麼?」
蔣應保持跪在地上的動作,把買的道歉禮物提到自己頭頂。
「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眠眠,不該瞞著你的。」
鹿眠:……
他得承認,蔣應是真心給他道歉賠禮。
可道歉的方式……隨便哪個人看了,都只會覺得,蔣應腦子有病。
有那麼一瞬,鹿眠真的很想把門關上,讓蔣應在外面把腦子修好再進家門。
可樓道里有監控。
鹿眠丟不起這個臉。
「行了。」他接過蔣應手裡提著的東西,「你趕緊給我進來。」
蔣應點頭如搗蒜,開始挪膝蓋。
鹿眠:……
「我讓你站著走進來!」
青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蔣應討好笑著站起,脫下外套換了鞋,又去洗過手,亦步亦趨跟在鹿眠身後。
他想找個機會開口,把除了燭龍身份之外的事,托盤而出。
可鹿眠好像不給機會。
門一關上,青年就面無表情,去到廚房。
蔣應從廚房門口,小心的一點一點挪到鹿眠身後,和他零距離貼貼。
「眠眠想吃什麼我來做就行。」
鹿眠面無表情打開砂鍋:「我沒餓。」
一股苦臭味立馬從砂鍋里飄出來。
蔣應皺著眉,伸腦袋去看。
不出意外,看見一鍋黑乎乎,咕嘟咕嘟冒泡的粘稠液體。
「眠眠。」蔣應喉結滾了一下,「這是什麼?」
鹿眠:「給你熬的藥。」
蔣應腦海里瞬間閃出潘金蓮餵武大郎喝藥的畫面。
雖然他不是武大郎,鹿眠不是潘金蓮。
可那一砂鍋的粘稠液體,蔣應覺得,殺傷力絕對比潘金蓮餵給武大郎的藥強。
他試圖打消鹿眠的念頭:「眠眠,我覺得吧……」
話沒說完,一滿碗的藥已經放到他面前。
「蔣先生。」青年唇角帶笑,「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你熬的。」
「你不會嫌棄吧?」
蔣應的話一下全躲回肚子裡。
「好。」燭龍強扯出一個笑,哆哆嗦嗦接過碗,哆哆嗦嗦一口氣把藥全都悶下去。
又苦又臭又澀的藥,吞進肚子裡後,蔣應感受到一股暖融融的熱意。
「眠眠。」他小心翼翼打量鹿眠,「這是什麼藥是?」
怎麼感覺,好像這個有點用。
想起給蔣應開藥的前一天,為了他「脆弱」的「人類身體」承認的丟臉事,鹿眠氣得捏碎了右手的陶瓷勺子。
「給你治陽痿的。」鹿眠直接把鍋端起來。
「蔣先生, 快喝。這裡還有一鍋,不用著急。」
放到平時,聽見鹿眠覺得自己陽痿,蔣應早讓青年嘗一嘗什麼叫做足夠的雄性資本。
但現在,他只敢當蚊子,小聲給自己辯解:
「眠眠,我覺得吧,我身體挺好的,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