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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蔣郎,喝藥

  離開地下監獄,蔣應先回了辦公室,並叫上了白澤和陶恬。

  兩妖以為蔣應沒憋什麼好東西,你推我我推你,不情不願跟著。

  可聽了蔣應的話,白澤和陶恬齊齊驚訝了。

  「什麼?!」

  燭龍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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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回家後要是沒再回來上班,妖管局暫時就交給你們兩個。」

  陶恬大腦CPU轉到最快:

  「老大,你要死了?!」

  那也太慘了吧。

  蔣應額角青筋跳了跳: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他當初一個個挨著上門請到妖管局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一個二個的全盼著給他哭墳。

  陶恬訕訕一笑:「這不是老大你說的有點太讓人誤會了嗎……」

  託孤似的話一聽,任誰都會覺得說這話的是要死了吧。

  蔣應沒好氣白她一眼:「那你有沒有聽到『暫時』兩個字?!」

  他家眠眠平時溫柔,生氣起來卻很倔很不好哄。

  但再怎麼倔,再怎麼難哄,只要他肯花時間,總能有把兔子哄回來的一天。

  是絕對不可能發展成陶恬想像中那樣,發生「被欺騙的善良兔妖一氣之下手刃親夫」這種恐怖事件的!

  陶恬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只能討好的笑。

  蔣應可不吃她這套,收回之前的話:

  「白澤,你好好給我看著陶恬。」

  燭龍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消失在妖管局。

  剛成妖管局代理老大沒兩分鐘,又要被管的陶恬:???

  不是,她招誰惹誰了?明明就是燭龍自己話說的不清楚,讓妖誤會好嗎。

  白澤瞥她一眼,戴上帽子:

  「你這話應該在老大面前說。」

  然後饕鬄就能喜提殺害分屍砌進妖管局牆內一條龍服務。

  陶恬平等討厭每一個和自己唱反調的大妖。

  「呵,你當自己是個好東西?」

  「別以為我不知道,神經病燭龍現在名聲,一半都是被你和齊林給敗壞的。」

  燭龍只要願意,可以感知到世間任何一個角落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但他現在可沒時間去管和自己無關的人。

  馬甲掉了的蔣應,正一刻不停掃蕩渝城各大商場,把每一件鹿眠可能會喜歡的東西,全部買下。

  至於珍藏多年的寶庫……那得再等一等。

  等以後坦白是燭龍的時候,拿出來哄鹿眠。

  堂堂上古燭龍,妖管局局長蔣應,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自家門口,卻怎麼都不敢伸手開門。

  每次要開門的前一瞬,蔣應腦子裡就浮現出鹿眠回家前,丟給他的那個滿含深意的眼神。

  「不行不行。」蔣應又一次收回手。

  「這麼進去太隨便了。」

  他瞞了鹿眠那麼久,必須要儀式感拉滿的道歉。

  可道歉的話就那幾句,賠禮的方式也就那些。

  在大門口站了快半個小時,燭龍突然靈機一動。

  他可以跪著進門啊!

  這樣不僅能彰顯自己認錯的誠意,萬一開門的時候鹿眠一個磚頭朝門飛過來,也不會打擾他。

  想到就行動。

  蔣應馬上從衣兜里摸出兩張紙,墊在膝蓋上,麻溜跪下。

  剛要輸密碼開門,門從裡面打開。

  跪著的蔣應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鹿眠垂下來的視線。

  「眠、眠眠。」蔣應尷尬笑著收回手,「晚上好啊。」

  鹿眠:「……你在幹什麼?」

  蔣應保持跪在地上的動作,把買的道歉禮物提到自己頭頂。

  「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眠眠,不該瞞著你的。」

  鹿眠:……

  他得承認,蔣應是真心給他道歉賠禮。

  可道歉的方式……隨便哪個人看了,都只會覺得,蔣應腦子有病。

  有那麼一瞬,鹿眠真的很想把門關上,讓蔣應在外面把腦子修好再進家門。

  可樓道里有監控。

  鹿眠丟不起這個臉。

  「行了。」他接過蔣應手裡提著的東西,「你趕緊給我進來。」

  蔣應點頭如搗蒜,開始挪膝蓋。

  鹿眠:……

  「我讓你站著走進來!」

  青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蔣應討好笑著站起,脫下外套換了鞋,又去洗過手,亦步亦趨跟在鹿眠身後。

  他想找個機會開口,把除了燭龍身份之外的事,托盤而出。

  可鹿眠好像不給機會。

  門一關上,青年就面無表情,去到廚房。

  蔣應從廚房門口,小心的一點一點挪到鹿眠身後,和他零距離貼貼。

  「眠眠想吃什麼我來做就行。」

  鹿眠面無表情打開砂鍋:「我沒餓。」

  一股苦臭味立馬從砂鍋里飄出來。

  蔣應皺著眉,伸腦袋去看。

  不出意外,看見一鍋黑乎乎,咕嘟咕嘟冒泡的粘稠液體。

  「眠眠。」蔣應喉結滾了一下,「這是什麼?」

  鹿眠:「給你熬的藥。」

  蔣應腦海里瞬間閃出潘金蓮餵武大郎喝藥的畫面。

  雖然他不是武大郎,鹿眠不是潘金蓮。

  可那一砂鍋的粘稠液體,蔣應覺得,殺傷力絕對比潘金蓮餵給武大郎的藥強。

  他試圖打消鹿眠的念頭:「眠眠,我覺得吧……」

  話沒說完,一滿碗的藥已經放到他面前。

  「蔣先生。」青年唇角帶笑,「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你熬的。」

  「你不會嫌棄吧?」

  蔣應的話一下全躲回肚子裡。

  「好。」燭龍強扯出一個笑,哆哆嗦嗦接過碗,哆哆嗦嗦一口氣把藥全都悶下去。

  又苦又臭又澀的藥,吞進肚子裡後,蔣應感受到一股暖融融的熱意。

  「眠眠。」他小心翼翼打量鹿眠,「這是什麼藥是?」

  怎麼感覺,好像這個有點用。

  想起給蔣應開藥的前一天,為了他「脆弱」的「人類身體」承認的丟臉事,鹿眠氣得捏碎了右手的陶瓷勺子。

  「給你治陽痿的。」鹿眠直接把鍋端起來。

  「蔣先生, 快喝。這裡還有一鍋,不用著急。」

  放到平時,聽見鹿眠覺得自己陽痿,蔣應早讓青年嘗一嘗什麼叫做足夠的雄性資本。

  但現在,他只敢當蚊子,小聲給自己辯解:

  「眠眠,我覺得吧,我身體挺好的,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