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著一群毛茸茸睡，好處是能睡得很安穩。
壞處是，這份安穩持續不了太久。
身邊圍著的貓貓狗狗們一醒，哪怕有青蛇和奶牛貓看著，乖乖的沒有吵。
鹿眠還是因為周邊溫熱柔軟的觸感消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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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沒有人形時的起床氣。
但開機時間，比人形時多了兩倍還不止。
一群貓貓狗狗都去院子裡撒了圈歡，吃完早飯，再回來時，垂耳兔還是迷迷瞪瞪團在原地，一雙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懵然。
又是好幾分鐘過去，垂耳兔才眨了眨眼，空茫的眼神聚焦起來。
他低頭蹭了下青蛇和奶牛貓，眸中帶笑，變為人形。
青蛇立刻順杆爬，纏在鹿眠手臂上。
「店長，早上好。」
奶牛貓體型沒法纏，就圍在鹿眠腿邊繞圈蹭。
「咪咪咪！」
店長店長！早上好！
貓今天早上吃什麼啊？
青蛇無語的用尾巴捂住眼睛：
「……店長你別管。這傻貓剛才才蹭了其他小朋友的早飯。」
奶牛貓心虛不咪了，諂媚的搖尾巴。
鹿眠挑眉：
「我記得我養的是一隻貓吧？」
怎麼成搖尾巴的黑白小狗了？
奶牛貓夾著嗓子叫：「咪咪咪。」
貓有小弟，當然要學小弟的語言。
鹿眠失笑，帶著青蛇和奶牛貓，輕手輕腳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一大早醒了的貓貓狗狗們，有的一起追著撒歡，有的躺在李則休息前加好的飯盆水盆邊，時刻準備來一口。
鹿眠優雅避開奔跑的貓貓狗狗，帶著兩小隻坐到椅子上。
「昨天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不多。」青年說著，取出兩個巴掌大的陶瓷罐頭，「就給你們各自帶了個罐頭。」
並非是超市或者網絡上隨便一搜就能買到的罐頭。
鹿眠帶的陶瓷罐頭，光是包裝的陶瓷外殼，歷史都能追溯到兩千多年前。
裡面裝著的，也是鹿眠還未入世時自己種的養的吃的。
進到人類社會後，鹿眠被人類社會各種垃圾美食吸引。
自己種的一倉庫吃的反而是放著一直沒動。
直到養了青蛇和奶牛貓，鹿眠才動庫存。
鹿眠吃膩了的東西，對青蛇和奶牛貓是無敵的珍饈美味。
向來不重口欲的青蛇，看著清雅陶瓷，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罐頭，眼睛都起了亮。
奶牛貓更是口水都流了出來。
鹿眠揮手布下一個結界，打開罐頭，放到兩小隻面前。
並非他吝嗇，不給貓貓狗狗。
而是他做罐頭的食材原料里，含有不少的靈氣。
青蛇和奶牛貓已經是妖，吃了對它倆只有好處；可李則家的都是些普通的貓貓狗狗們。
沒確定安全前，鹿眠不會隨便投餵。
青蛇姿態優雅，吃的卻很快；餓死鬼投胎的奶牛貓，更是嘴一張，直接全部倒進嘴裡。
鹿眠沒斥責它，貼心揉著貓肚子，幾分鐘過去，見貓都沒被卡著，給青蛇和奶牛貓各戴上一塊由著紅絲的玉，才站起身。
「好了，吃也吃了，小青小白，你們今天就繼續在這。」
「沒有意外的話，我盡力保證，今天晚上來接你們。」
「有意外的話，最遲明天晚上，我一定來接你們回家。」
奶牛貓寶貝似用爪子摸著玉，翻來覆去的看。
青蛇一尾巴敲在貓頭上。
「放心吧店長。我肯定看著貓，好好等你。」
小管家發話，鹿眠很是放心。
想著不告而別不太好，打擾人睡覺也不好，鹿眠便微信上給李則發了消息，帶著人類昨天晚上拍好的照片離開。
*
林知舟家中。
前一天就準備好鹿眠要的所有資料，收到消息後一晚上沒睡，坐在魚缸前盯著余雨等鹿眠的林知舟，看著牆上的掛鍾，時針馬上要指向十二點，整個人慌得不行。
店長不是說今天來嗎？怎麼還沒到？
難道是他也沒有把握，所以不來救余雨了嗎？
可就算不能把余雨救回他身體裡，一直讓小魚用靈魂的形態養在瓶子和魚缸里，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相較於林知舟的焦灼，余雨相當淡定。
飄在酒瓶里，除了想怎麼報答鹿眠，也想等回到身體裡後，要去吃的大餐。
一年多的時間嘴裡沒味，他都快真變成沒開靈智的魚了。
終於，在余雨已經想好要去的第二十個飯店，鹿眠拿著一個廉價的塑料水瓶，出現在一人一魚面前。
林知舟驚喜極了：
「店長！您……」
鹿眠頭也不抬，把塑料瓶扔給他，走到魚缸面前：
「資料和東西在哪，拿過來給我看看。」
原本要和鹿眠打招呼的余雨，一聽見這話，立刻自閉捂著耳朵，蹲在瓶底。
向來臉皮厚的林知舟，耳根都浮上一層薄紅。
「東西……稍微有點多。」林知舟走在最前面帶路，「拿不過來。」
「店長你還是跟我一起過來看。」
鹿眠狐疑看著奇怪的夫夫倆，撈起余雨，跟著林知舟，走到一扇關著的門前。
門一打開，背後赫然是一個比客廳還要大一些的房間。
房間的四周牆壁和地面，立著一個又一個展示櫃。
「店長，這裡面的，都是小魚在被搶走身體的半年前，觸碰過的還能留存下來的所有東西。」
「吃的和一次性的消耗用品沒法復原，但我這裡都有記錄。」
鹿眠抱著裝余雨的酒瓶，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林知舟，徑直走進房間。
「那些都不用管。」
作為換魂媒介的東西，需要一定的強度。
不會是吃的和一次性用品，就連這房間裡一些虛有其表的東西，也不在嫌疑之中。
可即便按照以上要求排除，還是剩下近千的能被當做媒介的可疑物品。
「你們有錢人，真的。」鹿眠看著擺在自己面前，加起來價值近十億的各類珠寶玉石製品，「錢多燒得慌。」
酒瓶里的余雨已經變成了魚。
他只是一條記憶只有七秒的小魚，聽不懂店長在說什麼。
林知舟坦坦蕩蕩：
「這些東西都亮晶晶的，很配小魚。」
鹿眠丟給他一個白眼：
「那你現在，在裡面給我找出確定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