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摸了下鼻子，訕笑著往後退了好一段距離，盡力讓語氣顯得溫和無害。
「你別怕，我真的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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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一聽，保護小妖怪們的尾巴圈的更緊了。
見蛇妖警惕更甚，鹿眠本再拿出些自證，打消蛇妖的提防。
可話說出口前，他想起之前把蛇妖按著打，踩在腳下的行為，鹿眠又放棄了。
哪怕他動手揍蛇妖是事出有因，誤以為蛇妖心懷不軌，可動手就是動手。
都揍了蛇妖一頓，只用言語解釋，對蛇妖而言沒有任何可信度。
嘆了口氣，解釋自己之前的行為：
「我之前對你動手，是因為你一隻跟蹤我，我以為你心懷不軌。」
解釋完，鹿眠沒有繼續留在山洞內，而是退到了山洞外。
看著這處撿漏，只有門口樹和灌木叢作偽裝的山洞，鹿眠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在山洞門口留下結界。
不許進也不許出。
跟隨鹿眠游出來的蛇妖，一頭撞在結界上，發現竟然出不去，看鹿眠的眼神更多了恨意。
鹿眠沒有多解釋，只是留下一個平靜的眼神，轉身離開。
蛇妖緊盯著鹿眠的背影，看著他完全消失後，突然不要命的撞起結界，把微弱的那一點靈力全網結界上丟。
他想要在鹿眠回來之前破除結界，帶著山洞裡那些傷痕累累的小妖怪逃離。
可拼盡全力，結界仍舊為被撼動分毫。
蛇妖雙眼通紅，滿眼絕望的看著結界，最後心一橫，還是進山洞，把躲著的小妖怪們全都叫了出來。
「乖孩子，你們記住了。」蛇妖滿眼不舍，一字一句叮囑，「等會兒你們看見剛才的那個人回來，就馬上往外面跑。」
「記住，一定不能湊在一起，要往不同的方向跑。」
他要賭一把，那個人對自己和小妖怪們動手，會撤除結界。
只要撤除結界，十多個小妖怪全往不同的方向跑，他用命來拖一拖，那人再有能力，也總會有一兩個，能幸運活下來。
只要還有一個能活下來，那他們就總有機會，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小妖怪們不懂蛇妖為什麼和他們說這些話。
但他們知道，是蛇妖從壞人的手中救下他們，一直照顧他們。
所以即便聽不懂，也還是齊刷刷點頭，表示自己會按照蛇妖說的做。
「叔叔，我們都記住了。」
只是話音才落下，蛇妖就看見鹿眠抓著另外一個人出現在結界外。
是他之前偷偷潛入的房子主人，那個醫生。
鹿眠看著站在門口的蛇妖，和緊貼在蛇妖周圍的小妖怪，眉頭微皺：
「你要帶著他們離開？」
蛇妖不吭聲，只死死盯著顧竹。
蛇妖看鹿眠的眼神只是警惕提防；可他看顧竹的眼神，卻是恨得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其他原本還只是膽怯的小妖怪，在顧竹出現後，更是被直接嚇哭了。
莫名其妙被鹿眠從家中抓到荒山野嶺的顧竹，用力從鹿眠手裡掙脫，甩著胳膊。
「小兔子你發什麼瘋？我胳膊都差點被你拽斷了……」
話還沒說完，他偏頭對上蛇妖的視線，被嚇了一跳。
「我草！這誰啊？」
「顧竹！」蛇妖一時都沒顧上小妖怪們和結界，猛地撲上前嘶吼。
「你竟然不記得我們？！你憑什麼能不記得？！」
顧竹茫然極了。
「這……我都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記得你們？」
蛇妖眼中的恨意快要凝為實質。
「顧竹！你在這裝什麼裝？！」
「你拿著從我們身上得到的實驗結果，在其他人面前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認識？！」
鹿眠挑眉：「竹子，你什麼時候抓妖來做實驗了？」
顧竹委屈極了。
「我冤枉啊！我連續幾百年都沒出過家門，怎麼可能抓妖來做實驗？」
「而且小兔子，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是害人害妖的壞妖啊！」
顧竹說的話，蛇妖半個字都不信，一心認為他就是在狡辯，就是在裝。
倒是情緒一直冷靜的鹿眠，抓住雙方話語中的不同。
「先等一下。」鹿眠看向蛇妖，指著顧竹，「你說他是人類？」
蛇妖無比憤恨：「除了人類，還有誰會把妖當成實驗體？！」
鹿眠想說蛇妖想的有些太狹隘了。
妖和人沒有什麼不同，都有好有壞。
有妖管局這種專抓壞妖，給妖公道的部門；自然也就會有犯罪的妖存在。
但看著蛇妖的模樣，鹿眠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於是他收起想法，只解釋。
「那你誤會了，竹子不是人類。他也是妖。」
「對對對！」急于澄清自己的顧竹，立馬順著鹿眠的話，顯出自己的原形。
「你看你看！我不是妖！我是竹子！」
蛇妖眯起眼，眼睛眨有不眨，甚至還伸出了手。
鹿眠適時在結界上開出一隻手的通道，讓蛇妖把手伸出來。
顧竹也非常有眼力見的跳到結界面前。
蛇妖的手觸碰到竹子的實體，確定不是用幻術欺騙的後，將手收了回去。
蛇妖眼中的警惕依舊在，但已經沒了恨意。
顧竹在蛇妖把手收回去以後，也變成了人形。
「現在你總相信我是無辜的了吧？」
蛇妖抿唇，不太情願的點頭，看向鹿眠。
顧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嘖了一聲，開口幫忙解釋。
「他也不是人，他是只兔子。」
蛇妖沉沉看著鹿眠，沒有說話。
但顯然沒有相信。
顧竹看著蛇妖，能夠理解他沒有相信的緣由。
妖族的印象中，兔妖是最弱的那一檔，鹿眠表現的太過強大。
雖然鹿眠的確不是兔子……但他一直在隱藏身份，顧竹即便知道，也不太好說出去。
可是現在……看著蛇妖警惕的模樣，再看躲在蛇妖身後一群羸弱，明顯身體不好的小妖怪。
想要給那些小妖怪治療，就必須要得到蛇妖的信任。
顧竹只能再次看向鹿眠，用眼神詢問。
鹿眠知道蛇妖是個好的，但並未完全信任他。
略一沉思後，鹿眠給出訛獸的身份。
青年頭頂冒出兩隻白色的毛絨耳朵，嘴角帶著淺笑。
看似在詢問，聲音卻不容置疑。
「或許，你應該知道，人類的傳說里，有一種和兔子長的很像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