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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師叔被氣倒

  裴清宴覺得這小孩好玩極了,本想再逗兩句,外頭傳來薛長安的聲音。

  「裴清宴,你別把我侄兒教壞了!」

  裴清宴哈哈笑:「放心放心,你這侄兒心性堅定,我教了半天都沒教壞一丁點。」

  薛長安把侄兒拉進自己懷裡,伸手摸摸他的頭:「我跟你裴叔說說話,你回去讀書寫字吧,一會子我再去檢查你的功課。」

  薛頌賢抬起頭看著二叔,眼裡都是孺慕。

  二叔是他心裡最了不起的人,他很敬仰二叔。

  爹娘都說讓他聽二叔的話。

  薛長安見侄兒眼裡亮晶晶的,心軟下來,又摸摸他的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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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頌賢蹬蹬蹬跑了。

  裴清宴一直目送薛頌賢離開,心裡咦一聲,他根據薛頌賢給的生辰八字,算不出這孩子的過往和未來。

  而且,他只能看出這孩子身上隱隱有一股紫色的氣運。

  紫色,是貴氣。

  不光這孩子,這夫妻兩個他也算不出來。

  每次他想推演的時候,都是迷茫的一片,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包括那個七皇子。

  他的天機盤都碎了,還是一無所獲。

  好有趣的一家人啊。

  他轉頭看向薛長安,他在薛長安身上看不到任何信息。

  氣運、生死、富貴,他一樣都看不出來。

  他離開清玄門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一般來說,只有兩種人他看不出來,一種是比他道行更深,另一種是大有來歷,氣運被遮掩。

  不管是哪一種,裴清宴覺得自己都惹不起。

  裴清宴放下雜亂的心思,開始陪薛長安說閒話。

  說了一陣子話之後,眼見著天黑了,他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薛長安也沒留他,讓時雨包了一大包家裡的點心給裴清宴:「本來說留你吃飯,既然你急著回去,這包點心給兩位侄女吃。」

  裴清宴毫不客氣地接過東西:「她們可喜歡公主府的點心了。」

  雙方告別,裴清宴拎著點心離開。

  薛長安讓石銳送他,被他拒絕:「就隔著兩條街,又不遠。這是內城,沒人打劫我的,放心吧。」

  薛長安開了句玩笑話:「打劫你也是劫色,不用慌。」

  裴清宴對他翻了個白眼,拎著點心,沿著平康坊慢悠悠地走。

  等走到暗處,他整個人仿佛一陣輕煙一樣消失。

  不到半個時辰,他出現在了城外一個破屋子裡。

  屋裡頭,雲道士正虛弱地躺在一張破床上。

  裴清宴慢慢走到床邊。

  雲道士急忙坐起身,很恭敬地俯身:「多謝師叔救命之恩。」

  裴清宴很無情道:「明天就滾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京城。」

  雲道士不甘心道:「師叔,那鬼祟就藏在公主府,師叔時常過去,為何不捉拿?」

  裴清宴嗤笑一聲:「你看到鬼了?」

  雲道士一噎:「師叔!」

  裴清宴本來想坐下,嫌棄屋裡太髒,只能繼續站著。

  「你說人家是鬼?你有什麼證據?我還說你是鬼呢。」

  雲道士反駁道:「師叔,那妖孽與侄兒纏鬥的時候,每次都能放出無數鬼祟。」

  裴清宴翻了個白眼:「她還會放火,那火極難滅,你見過鬼會放火的?」

  雲道士點頭:「師叔說得對,這就是侄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侄兒想請師叔帶侄兒一起,將這妖孽捉拿,送回清玄門。」

  裴清宴忍不住罵道:「要死你自己去死,別拉我一起。

  你聽到的鬼魅聲,只是人家修煉的一門功法。

  你算過她的命格嗎?你能看到她的氣運嗎?你能窺探她的過去和未來嗎?」

  雲道士老臉微紅:「侄兒學藝不精,看不透。」

  裴清宴繼續罵道:「看不透就早點滾回去,以後不要再惹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告訴你師父,想要機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有些骨頭太硬,他啃不動,別把牙崩了,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他。」

  雲道士驚訝道:「師叔,您靠近他們一家子,不就是想找合適的時候除掉妖孽,吞掉她的氣運和機緣嗎?」

  裴清宴氣個仰倒,這師侄太蠢了,教不會,根本教不會!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轉身就走:「少管我的閒事!明天就滾!」

  等裴清宴走遠,雲道士哼一聲:「師叔,清玄門要如何行事,可不是您說了算。

  掌門師尊的令您不遵,侄兒也不用遵您的令。」

  他想起那天在宮門口纏鬥時感覺到的精神壓迫,那妖孽功力那麼深厚,要是能捉回去就好了!

  齊王已經登基了,這妖孽奪舍皇家公主,新帝知道了應該會支持他捉鬼吧?

  他這裡算計公主殿下,宮裡頭,李文若也在算計他。

  李文若剛搬進宮,仍舊和幾個哥哥們擠在昭華殿裡。

  說是一個宮殿,其實也沒多大。

  他因為身上有爵位,生母是貴妃,他住在了正殿,其餘幾個皇子住兩邊側殿。

  李文若心裡發愁,百靈一直沉睡,應該是禁制還沒解除。

  到底是誰在禁制百靈?

  他現在都不敢隨便喊百靈出來。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外頭豐登來報:「殿下,陛下傳召。」

  李文若立刻起身,整理好衣衫跟著御前的人去了永昌帝的寢宮承明宮。

  宮裡太監好多,規矩比齊王府大多了。

  以前在齊王府,他可以提前去渣爹的書房等渣爹下班回家。

  現在不行,渣爹不喊他,他不能隨便來承明宮。

  父皇和父王,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到承明宮的時候,裡頭靜悄悄的。

  永昌帝在看奏摺,他剛當皇帝,忙得很。

  李文若恭敬地進了內殿:「兒臣參見父皇。」

  聽到兒臣兩個字,永昌帝從一堆奏摺里抬起頭,眼神溫和道:「小七來了,傳膳。」

  李文若知道,渣爹要他來陪吃飯陪說話。

  這個他擅長。

  他像以前在齊王府里一樣,幫渣爹捲袖子、伺候他淨手,然後坐在一起吃飯。

  李文若小嘴叭叭叭的:「父皇,這宮裡比王府大了好多!」

  永昌帝嗯一聲:「你們兄弟幾個擠一擠,過一陣子就給你四哥賜婚,讓他搬出去,你們鬆快一些。」

  李文若八卦:「父皇,四嫂是誰家姑娘?」

  永昌帝沒有透露:「朕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李文若不再八卦,開始討要好處:「父皇,以前在王府,兒臣經常跑出去玩。

  現在進了宮,不能隨便出去了。

  可是兒臣不放心姐姐,想求父皇恩典,允許兒臣隔一陣子出去一趟,去看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