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七個皇子,老大老二老三已經成家,全部封郡王。
四五六啥也沒封,小七也依然是郡王。
不過還是有區別的,小七的生母追封貴妃,同樣是庶子,他比哥哥們稍微貴重那麼一丟丟。
李文若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皇后位置。
齊王妃鄭氏沒有任何追封,大皇子這個昔日的嫡長子瞬間跌入塵埃。
說他是嫡子,他娘依然是齊王妃,封不了皇后,連個妃都沒追封。說他是庶子,他娘當初是明媒正娶的正室。
後位空懸。
本來還因為宮變而驚慌的朝臣們瞬間激動起來,陛下是不是要選秀了?
陛下才四十,現在立新後,還來得及生正兒八經的嫡長子!
本來還有人覺得鄭尚書有點冤,現在也沒人同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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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尚書不下來,這塊肥肉別人家怎麼吃到嘴呢?
鑑於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已經成家,永昌帝給三個兒子另外指了住處,過去的齊王府空了下來。
四五六七四位皇子還沒成家,跟著進了宮。
五位公主,前四位都已經出閣,全部得了封號,只有五公主還沒有駙馬,跟著親娘住進宮裡。
沐小璃獲封永寧公主,薛長安榮升為駙馬。
以往大家叫薛大人,跟他爹重了。改叫小薛大人,又顯得他像個孩子。
叫薛狀元吧,朝中那麼多狀元。
還是叫薛駙馬好,獨一無二。
早朝上,永昌帝身上還穿著孝,封賞完後開始理朝政。
七個皇子來了三個,四五六七還小,沒差事,不上朝。
但老七有代言人,薛駙馬站在這裡呢。
大伙兒都看得出來,陛下很喜歡薛駙馬。
聽說薛駙馬救駕有功。
薛長安現在是五品,能站進內殿了。
他聽力極好,能聽到大伙兒的竊竊私語。
坐在九龍台上的永昌帝看著底下的滿朝文武,心裡升起不一樣的感覺。
原來坐在最高處是這種感覺啊。
這個位置太高了,從此,所有人都仰視他。
但是,所有人都會開始想辦法欺瞞他。
永昌帝很快調整好心態,老子才不怕你們!
齊王世子,哦度不,大皇子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旁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悄悄看他。
昔日板上釘釘的太子,現在成了血脈存疑的普通皇子。
大皇子的表情非常淡漠,自從他母親去世,他不跟任何人說話。
母親傳出醜聞,畏罪自殺,父親懷疑他的血脈,弟弟們虎視眈眈。
可以預見得到,未來大皇子的日子會舉步維艱。
當然,這些跟薛駙馬沒關係。
他從來不是個心軟之人,小七當年必定是被這廝弄死的。
這回若不是小璃能發現異常,父王,哦不,父皇怕是很快又會死,大伙兒都得死!
死道友不死貧道,非要死人的話,他希望大皇子先死。
薛駙馬自從殺人開了葷,現在對於死人的事兒已經非常淡定。
等下了早朝,他要去戶部當差,半路上被裴清宴攔住。
裴清宴笑著拱手:「恭喜駙馬爺。」
薛長安快步往前走:「別囉嗦,下午去我家,別帶酒。」
裴清宴拱手:「下官遵命。」
薛長安剛去戶部,他要學的東西很多,中午雖然有休息時間,但他沒有回家,而是一頭扎進戶部的帳本子裡。
他不能讓外人覺得他這駙馬爺是個花架子,這戶部郎中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忙了一天,黃昏時刻,他下衙回家。
剛出衙門,看到等他的裴清宴。
二人一起往平康坊而去,半路上,裴清宴買了些點心。
二人到公主府的時候,沐小璃正在書房裡打坐。
她今日沒修煉,只是放出意識查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薛長安和裴清宴才進平康坊街口,她就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薛長安到家後,先把裴清宴扔在前院,讓五歲的侄兒薛頌賢陪客,他匆忙去了後院。
荷花挑開帘子,沐小璃從屋裡走了出來。
薛長安看著站在廊下的人,感覺有些恍惚。
她是公主了,千金之軀。
恍惚片刻後,他認認真真地拱手行禮:「公主殿下。」
沐小璃笑著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衣冠:「駙馬不必多禮,家裡沒有外人,不用行禮。」
薛長安笑著拉住她的手:「今兒你第一天得封,我自然該行禮。」
小夫妻兩個手拉手進屋一起說話,前院裡,薛頌賢正在努力裝小大人陪客。
裴清宴看著眼前的小豆丁,笑得狐狸眼彎了起來:「頌賢每日讀書可累?」
薛頌賢認認真真回道:「回裴叔的話,不累。」
裴清宴夸道:「看來你像你二叔,會讀書。」
薛頌賢也夸道:「聽二叔說,裴叔的詩寫的極好。」
裴清宴心裡喲一聲,小子這么小就會誇人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薛頌賢的小腦袋瓜子:「你幾歲了?」
薛頌賢雖然被摸的有些不自在,努力忍著:「侄兒屬虎的。」
裴清宴繼續套話:「你幾月生辰?」
問了幾句後,薛頌賢發現不對勁,他的生辰八字都被對方問走了。
等裴清宴再打聽別的問題時,他開始亂說。
「你二叔幾月生辰?」
「三月?四月?我也忘了。」
「你幾天回家一趟呀?」
「回裴叔的話,不確定,聽長輩的吩咐。」
裴清宴聽出薛頌賢在胡說八道,他稀罕死了這小孩的小大人模樣:「你家裡人都搬回永寧巷了?」
薛頌賢這次沒胡說:「祖母說,家裡人多,會吵到嬸嬸和弟弟。」
裴清宴笑道:「你怎麼知道是弟弟,可能是妹妹呢?你家是不是只喜歡兒子啊?」
薛頌賢沉默片刻後道:「祖母說弟弟妹妹都是緣分,裴叔不喜歡妹妹嗎?可是裴叔家裡有兩個妹妹,我以為裴叔喜歡妹妹。」
好傢夥,裴清宴掉溝里去了,這小子看著憨厚,沒想到腦瓜子轉得挺快。
裴清宴認慫:「我喜歡妹妹呀,我家裡有兩個呢,什麼時候你去我家裡,幫我帶帶兩個丫頭。」
薛頌賢瞟他一眼:「裴叔不想帶嗎?」
裴清宴哈哈笑:「我想偷懶。」
薛頌賢再次沉默,然後道:「我也想偷懶,帶小孩好累,讀書更輕鬆。」
裴清宴笑得直拍大腿:「你比你二叔有趣多了,你二叔是個蠹蟲,心裡只有功名利祿。」
薛頌賢生氣了,立刻反駁道:「裴叔說錯了,二叔心裡還要有祖父祖母、嬸嬸、爹娘和我。」
裴清宴笑著把他過來來抱進懷裡:「是是是,你二叔可喜歡你了!」
薛頌賢嘀咕道:「二叔也喜歡裴叔,二叔以前很少帶人回家,現在經常帶裴叔回家。」
裴清宴又逗他:「你二叔現在是駙馬,以後家裡來的客人越來越多,他這個人虛榮,最喜歡人家都來拜訪他。」
薛頌賢覺得裴清宴像個小人,總是背地裡說二叔的壞話。
他瞥了裴清宴一眼,小嘴開始飛刀子:「裴叔說二叔是蠹蟲,卻還主動親近二叔,前倨後恭,所為何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