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進城,一個不出城。
滿朝文武都看出了異常,齊王巡邊回來不進城,怎麼躲進西郊大營里去了?
摔了馬?真的假的啊?
為了安撫大臣們,泰嘉帝依舊如常一樣上早朝,下早朝後把柳太傅、鄭尚書、鄔統領和余國公一起叫進書房。
「諸位愛卿,朕這幾日感覺一日不如一日了。」
幾位老臣都連聲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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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嘉帝笑了笑:「朕的身體朕自己心裡清楚,所以才急著讓五弟去巡邊。
本來打算他回來後我們兄弟好生相聚,沒想到五弟傷了腿,不能進城。
昨兒朕派去的御醫,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估計傷的比較重。」
什麼沒回來,其實是被扣下了。
幾位老臣哪裡知道泰嘉帝偷人髮妻,只以為這哥兒兩個起了什麼內訌。
柳太傅委婉地勸道:「陛下,老臣聽聞齊王府世子去了軍營,定能照顧好齊王殿下的。」
泰嘉帝點頭:「有大郎在,朕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五弟總在城外,那裡簡陋,不太方便養傷。
柳愛卿,你替朕跑一趟西郊大營,接五弟回城。
朕時日無多,想先把皇位傳給他,別等朕死了之後,到時候鬧哄哄的,不利於朝政平穩。」
余國公最著急:「陛下!」
泰嘉帝溫聲道:「無事,你別擔心,朕先傳皇位給五弟,朕做太上皇,皇后也能先抬一抬位置。」
余國公老淚縱橫:「請陛下定要保重龍體。」
泰嘉帝嗯一聲:「余愛卿跟柳愛卿一起跑一趟吧,帶一隊御林軍,派朕的龍輦去接五弟回京。」
好傢夥,龍輦都出動了,再加上傳皇位,齊王要是再不回來,那就是不識抬舉了,天下人都要唾罵他!
一隊御林軍簇擁著龍輦浩浩蕩蕩從皇宮出發,往西郊大營而去,一路招搖。
陛下要傳皇位給齊王,還用龍輦去接齊王!
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京城每個角落,自然也送到了薛宅。
李文若當場罵罵咧咧:「太陰險了,用天下人口舌綁架父王!」
薛長安大喜:「好了,這下我們終於能出手了!
昨兒我就想告訴父王靜心庵的事情,又怕父皇懷疑我們藏奸。
現在陛下出動龍輦接人,一看就沒安好心,父王更會懷疑的!
這時候我再去告一次狀,徹底打破他們兄弟之間最後的信任。」
沐小璃接話道:「長安說得對,熬到現在,他們兄弟兩個已經無法再和好。
小七,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要立刻告訴父王大哥的真實身份!」
李文若點頭:「姐夫,辛苦你再跑一趟!把東西送去給父王!」
薛長安立刻起身:「我這就去。小七,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現在龍輦出城,除非皇伯父下旨,不然我們跟在後面,御林軍也不敢說不讓我們出城。」
李文若用扇子敲了敲頭:「既然皇伯父這樣大張旗鼓,我們也大張旗鼓!」
說完,他立刻起身:「豐登,你現在立刻回府,把五哥六哥叫過來,隨我一起去迎接父王!
至於二哥三哥四哥,隨他們的便,我只等三刻鐘。」
豐登一路跑回齊王府,鞋差點跑掉,先找五郎六郎,然後是二三四。
五郎有點猶豫,付姨娘立刻讓六郎動身。
二三四沒動。
大哥讓他們不要動,現在大哥在軍營照顧父王,小七想去分寵,他們貿然跟過去,以後大哥埋怨怎麼辦?
皇伯父要傳位,大哥馬上就是太子了!被太子針對的日子可不好過!
到最後,只有六郎願意走。
五郎滿臉為難:「六弟,我實在是不得已,我姨娘不讓我去。
你告訴小七,在我心裡,咱們是好兄弟。」
付姨娘再次催促六郎出發!
她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殿下為什麼不回城?
很快,薛長安懷裡揣著那本經書和紙條,帶著李文若和六郎一起出城。
不過他們剛出城就被人盯上了,盯梢的人把消息送進了宮裡。
泰嘉帝沒有管這三人,齊王府還有二三四五呢。
城外的郎舅三個一路很抽馬鞭,馬兒飛快地往西郊大營而去。
沒多久,他們就追上了柳太傅的隊伍。
薛長安笑著打馬上前:「先生、余大人!」
余國公有點尷尬,不過都是人老成精的人,他臉上仍舊笑眯眯的:「是你們啊,郡王可是要去迎接齊王殿下回城?」
李文若滿臉擔憂:「余公爺,柳先生,父王一向疼我,如今父王受傷,我在家裡日夜難安,想去父王跟前伺候。」
柳太傅點點頭:「郡王有此孝心,齊王殿下知道了必定欣慰。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走吧。」
薛長安和柳太傅一起走,師徒兩個聊一些高雅的話題。
李文若和六郎陪余國公一起,聊吃喝玩樂。
余國公越聊越鬱悶,怎麼人家就知道說詩書禮儀,我只能聊吃喝玩樂?
李文若才不管那麼多呢,繼續叭叭:「余公爺,等餘三哥成婚的時候,我去幫他迎親!」
余國公笑道:「多謝郡王!」
隊伍浩浩蕩蕩很快到了西郊大營,齊王正躺著養傷呢,腿上的繃帶還沒拆。
聽說皇帝用龍輦來接自己,齊王虛弱地躺在榻上,一連聲道:「大郎,快幫我謝恩。」
齊王世子跪在地上對著傳聖旨的柳太傅砰砰磕頭。
柳太傅很自然地受了他的禮,這是他孫女婿,給他磕兩個頭也無所謂。
見完禮,柳太傅和余國公一起上前慰問。
「殿下,陛下十分憂心殿下的身體,特命臣等來迎接殿下回城。城中太醫多,服侍的人也多,更有益於殿下養傷。」
齊王苦笑一聲:「讓先生見笑了,本王戎馬二十多年,老咯,騎個馬都能摔著。」
柳太傅笑道:「殿下羞煞老臣,老臣這一把老骨頭,多走幾步路都喘氣,殿下還能保家衛國,是朝廷的福氣,百姓的福氣。」
齊王又問道:「皇兄如何了?我離開京城幾個月,日夜思念皇兄。」
余國公嘆了口氣:「殿下,陛下總是咳嗽,這才急著讓臣等迎接殿下回京。」
齊王嗯一聲:「皇兄派二位來接本王,本王爬也要爬回去。
不過那龍輦本王可不能坐,二位饒了本王吧。」
柳太傅沒有勉強,他知道齊王不會坐龍輦。
跟在後面的薛長安見齊王這就要回京,主動走上前:「父王。」
齊王世子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