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明日就要離京,少則三四個月,多則半年。
今日他比較和煦,跟妻妾孩子們說話時都溫聲細氣的,一手抱著麟哥兒,一手抱著蘭姐兒。
沐小璃先跟嫡母說話,又跟五郡主說話。
中途,付姨娘走了過來:「三郡主。」
沐小璃對著她微微一笑:「付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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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察覺到,付姨娘與她的氣場連接非常濃密。
不管是什麼原因,付姨娘對她和善,她自然也會對付姨娘和善。
更別說六郎現在是小七的跟班。
付姨娘主動坐到她身邊,笑看著她:「三郡主,往後小七肯定時常去郡主家裡玩,能不能讓小七帶上六郎一起?」
旁邊五郎的生母趙姨娘也湊了過來:「三郡主,五郎也想去呢。」
沐小璃笑道:「都去,我家裡大門開著呢,兄弟們想去隨時都能去。」
旁邊四郎李文欽輕哼一聲:「我功課太多了,去不了!」
沐小璃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好好說話,就不給你加功課!」
李文欽最近被折磨的不行,趙先生不光給他加功課數量,還提高要求。
可憐他一個半瓢水,每天寫功課寫生寫死,還是寫不完。
他又不敢跟趙先生頂嘴,不然父王和大哥都要捶他!
現在看到始作俑者沐小璃,他肚子裡的怨氣都冒出來了:「三姐姐,你現在日子過得這麼舒心,你快跟父王說說,別給我加功課了吧,我又不像三姐夫那樣才高八斗!」
旁邊齊王聽到後罵了兩句:「蠢材,讓你寫點功課就囉囉嗦嗦的。」
李文欽快要哭了:「父王,兒子比不得大哥三哥和三姐夫。」
齊王沒好氣道:「既然不會寫功課,以後好生跟著外院管事去巡查田莊!」
李文欽高興起來:「兒子遵命。」
他外祖父是富商,家裡田產無數,他從小就會打算盤做生意。
旁邊李文若心裡盤算起來,四哥外祖父沈家巨富,得想辦法讓便宜姐姐跟沈家一起做點買賣,多攢點錢。
回門禮熱熱鬧鬧的。
晌午,齊王帶著全家一起吃了頓團圓飯,把孩子們攆走。
沐小璃帶著薛長安回到家中時,感覺有些累。
薛長安這次沒有煩她,把她塞進被窩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你睡,我去外院書房找韓家棟說幾句話。」
沐小璃嗯一聲,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薛長安輕手輕腳離開房間,腳步輕快去了前院。
讓小璃休息好,晚上就有精力了。
時雨飛快地跟在他身邊,姑爺要求讓他跟著,郡主沒反對。
時雨很清楚這中間的原因,很乖巧地開始替身伺候姑爺。
薛長安到前院的時候,韓家棟已經等在外書房。
聽到腳步聲,韓家棟立刻起身。
薛長安面帶笑容進了屋:「家棟來了。」
韓家棟立刻認認真真行禮:「大人。」
薛長安揮手:「坐,昨兒婚禮家裡忙亂,多謝你幫忙。」
韓家棟笑道:「能給大人幫忙,是我的榮幸。」
薛長安解釋了一句:「昨兒沒有把你帶在身邊,是不想讓太多人認識你。」
韓家棟聽到這句解釋後心裡忖度,這是希望我以後暗地裡效勞?
薛長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茶:「往後有什麼計劃嗎?」
韓家棟悄悄覷了他一眼,吞了口口水,大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想收服他嗎?
他當然想啊!
薛長安還在慢悠悠喝茶,用茶盞蓋子颳了刮茶盞,他上回去王府,老岳丈就這做派。
韓家棟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下:「大人,若是大人不嫌棄,小人願意唯大人馬首是瞻。」
薛長安慢慢從茶盞里抬起頭:「家棟,我們認識也有十幾年了,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不過,你怎麼才能讓我相信你呢?」
韓家棟在街面上混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立刻諂媚道:「大人,小人什麼底細大人還能不知道麼。
小人今年二十,還沒成婚,想請您給我恩典,幫我劃拉個屋裡人可好?」
薛長安未置可否:「恩典這兩個字可不要亂說,往後你跟著時雨好好學一學說話。」
韓家棟知道薛長安這是答應了幫他說親,他立刻高興地開始瘋狂拍馬屁:「大人從小就不凡,我們還在巷子裡玩泥巴的時候,大人身上乾乾淨淨的,每日讀書寫字。」
薛長安坐在那裡享受馬屁,等韓家棟說完後才道:「光嘴說沒用,我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做好了,我才能相信你。」
韓家棟神色一凜:「大人您吩咐。」
薛長安對他招招手,韓家棟靠近一些,薛長安囑咐了他幾句。
韓家棟聽完後臉都白了,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淌。
娘誒,大人要幹什麼啊?監視丈母娘?
這,這……
薛長安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辦好了這件事,你就上了我的船,再也下不去。
若是你現在去找世子大哥告密,我就說你受人指使誣陷我和郡主。
憑著父王對郡主的寵愛,我和郡主必定安然無恙,你就成了挑撥大哥和小七兄弟不和的小人。
當然,你一個螻蟻,父王也不會讓人審問你,大概是直接捏死。」
薛長安又湊近了一些,笑看著韓家棟:「家棟,你也可以拒絕我。
不過嘛,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永遠盯著你。」
韓家棟的臉瞬間煞白,哪個狗日的說長安是個斯文人來著!
這他祖宗的是個斯文人?這心比我還黑啊!
看似給他三條路選擇,其實哪一條都是死路!
看著薛長安白淨的俊臉,韓家棟的心仿佛掉進冰窟窿里一樣。
他本以為跟著狀元郎,以後也能有好日子,沒想到狀元郎讓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我的娘啊,誰來救救我!
韓家棟想哭,好日子果然不容易到手啊!
他在心裡嚎了半天后冷靜下來,直直地盯著薛長安:「大人,我願意!從今往後,我就是大人的狗,大人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薛長安對著他笑了起來,笑容溫暖,仿佛以前那個斯文的少年。
可韓家棟卻看得心底發涼。
薛長安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言重了,我們是兄弟,什麼狗不狗的,太難聽了。」
說完,他拉開抽屜,從裡頭掏出幾張銀票塞給韓家棟。
「儘量找臉生的人,就算有人發現,確保找不到我家裡來。
這一百兩你拿去花,請人時不要小氣。
以後每個月給你五兩銀子月錢,其餘花銷做好帳,我讓人給你報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