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薛長安身穿新郎喜服,面帶笑容站在大門口,雙眸似星,如青松翠竹一般挺拔。
裴清宴與薛長安站在一起,齊王府的丫鬟們大飽眼福!
今日齊王府賓客滿門。
胡尚書非常高興地摸了摸鬍子:「還是陛下有眼光,狀元探花一個比一個好看,一個比一個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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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尚書開玩笑道:「胡大人,這二子可能稱得上京城雙璧?」
忠王笑道:「這個好,可不就是京城雙壁!」
老頭子們說閒話的時候,齊王世子已經帶著一群兄弟們堵門了!
齊王府兄弟七個,忠王府兄弟五個,連兩歲多的麟哥兒都被拉了過來。
一群人把大門堵的嚴嚴實實。
先來文的。
王府裡面,除了齊王世子和三郎,其餘肚子裡都沒有多少墨水。
外頭可是站著狀元郎和探花郎的!
還有柳太傅的孫子、齊王世子妃的親弟弟柳大郎。
忠王世子笑罵柳大郎柳慎微:「慎微,你姐夫守門,你怎麼去幫薛家叫門!」
柳慎微笑著回道:「世子爺,祖父說今兒狀元探花一起迎親,必定滿城轟動。
我是個沒才幹的,跟著薛師兄和裴大人一起,也能沾沾文曲星的光。」
齊王世子笑道:「休要囉嗦,慎微來了也沒用,長安,能不能進這道門,看你和探花郎的本事了!」
薛長安先從懷裡掏出一大把荷包扔了進去:「哥哥們,日頭大,這是我請各位兄弟們吃茶的。」
齊王府和忠王府的公子們當然不是沒見過錢的,但是大喜的日子嘛,這是喜錢,大家都很樂意要。
五郎六郎和李文若搶的荷包最多。
搶完荷包,文斗正式開始。
裴清宴打頭:「長安,我先拋磚引玉。」
屋裡頭齊王世子笑道:「三弟,準備好了!長安寫文章比裴探花強,真比起作詩,探花郎更勝一籌。」
薛長安和裴清宴的詩一首接一首,柳慎微和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助陣。
齊王世子和三公子,忠王府二公子和六公子,兄弟四個被狀元和探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一群老頭子們看夠了熱鬧。
齊王笑罵道:「哥兒四個打不贏人家兩個。」
忠王哎喲一聲:「老五,你也不看看外頭兩個是幹什麼的!」
比完了吟詩作賦,然後比樂器。
薛長安吹笛、裴清宴撫琴,配合的天衣無縫。
王府公子哥兒們又輸了!
老頭子們都忍不住感嘆:「這京城雙壁果然名不虛傳!我們都老咯!」
二郎李文忠武藝好,對著外頭喊:「長安,來文的我們比不過,那我們來武的吧。」
薛長安早有準備,從隊伍里拉出一個少年:「二哥,這位兄弟是去年的武舉人,想跟二哥討教討教。」
大喜的日子,自然不能真打,點到為止。
雙方鬥了半刻鐘,李文忠贏了。
忠王世子笑道:「總算贏了一場!」
王府里的兄弟們笑起來:「長安,你還有什麼本事,快使出來!」
薛長安笑著作揖:「大哥,二哥勇猛,我們實在不是對手。
這樣,我耍一段槍給諸位兄弟們看好不好?
若是兄弟們覺得好看,放我進去可行?」
院子裡響起笑聲。
「喲,長安,你不是個書生,你還會耍花槍啊?」
薛長安拱手:「近來無事,跟家中武師臨時學的,請諸位兄弟們指教。」
齊王來了興趣:「給他一桿槍。」
一把槍飛了過來,薛長安伸手接住,當場舞了起來。
紅色的槍櫻在空中飛舞,他的速度極快,偶爾傳來破空之聲。
齊王是行家,咦了一聲:「這小子手下力道不錯!」
忠王夸道:「五弟招了個文武全才的女婿!」
齊王高興極了:「男子漢大丈夫,理應如此,文能提筆寫文章、武能上馬安天下!」
李文若在一邊看的心驚,沒想到百靈那個靈果這麼有效果!
文弱書生變得文武雙全了!
這要是好生培養,那可真是個全才!
怪不得兩年才能得一個靈果,這麼好的東西,難為百靈這麼大方。
薛長安畢竟是新手,帥不過一刻鐘,最後擺了個瀟灑的動作停下。
滿場喝彩。
「好,好,好!」
薛長安對著齊王彎腰拱手:「岳父,小婿獻醜了。」
齊王笑著把麟哥兒拉過去問:「麟哥兒,你覺得你三姑夫耍的怎麼樣?」
麟哥兒鼓掌:「好!」
齊王笑著摸摸他的頭:「那讓不讓他進去?」
麟哥兒奶聲奶氣回道:「進去,三姑夫進去!」
薛長安仿佛聽到天籟之音,再考察下去,他就要黔驢技窮了。
麟哥兒真是個好孩子!
後面的過程非常順利,薛長安闖過第二關後,順利接到新娘。
沐小璃拜別父母。
齊王和齊王妃並排坐在一起,沐小璃和薛長安給二人磕頭。
齊王眼神複雜地看著戴著紅蓋頭的女兒,萬語千言變成一句簡單的囑託:「好好過日子。」
沐小璃哭了,不是因為捨不得齊王,是感慨。
她想起當年入余家時的恐慌,被勒死時的絕望,獨守墳墓時的孤寂,無力救夫時的憤懣。
所有的情緒匯聚起來,衝擊她的感官,忍不住哽咽起來:「多謝父王。」
齊王聽得有些欣慰,他這幾個月的心思沒有白費,女兒還是捨不得他的。
在一片歡呼聲中,李文若背著沐小璃出門,從正院一直到大門口,好長的一段距離。
李文若才十三歲,沐小璃生怕他摔倒了。
李文若一邊走一邊低聲囑咐:「姐姐,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大夢歸來,一切都變了。如今長安是狀元郎,你是郡主。
往後你們好好過日子,莫要再執著。」
沐小璃的眼淚嘩嘩往下掉:「小七,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李文若心裡也有些感慨,他並不是小七,真正的小七早就入了輪迴。
「姐姐,只要我活著,我都會幫你的。」
沐小璃哭著嗯一聲:「娘不在了,我家永遠是你的家。」
李文若咧嘴笑:「好好好,以後我天天去混吃混喝。」
上花轎的時候,薛長安小心翼翼護著:「文若,慢點,慢點,別摔了!」
裴清宴笑道:「長安別慌!」
旁邊有人哈哈笑:「怎麼能不慌呢,當新郎官都會慌的!」
裴清宴笑罵道:「快住嘴!」
等沐小璃上了花轎,裴清宴一揮手,敲鑼打鼓響起來!
薛長安翻身上馬,和齊王世子走在最前面。
後面是齊王府其餘六兄弟,八個迎親少年在花轎後面壓陣。
裴清宴是帶隊的,他沒有固定位置,不時騎著馬跑前跑後。
花轎出了王府大門後,嫁妝跟著出門。
大街上聚滿了的人,好多大姑娘小媳婦爭相出門,看狀元郎,看探花郎,看齊王府七兄弟。
最前排的齊王世子一身世子禮服,滿身貴氣。
齊王府已經嫁出去三個姑娘,這是第一個讓世子親自送嫁的,果然齊王最喜歡謝側妃。
喜歡誰就喜歡誰生的孩子。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在京城繞了一圈,最後停在新宅子門口。
這宅子是沐小璃的陪嫁,她是郡主,但是現在沒封號,故而門口掛的牌匾上面寫得「薛宅」二字。
薛含章為了表達重視,說了兩籮筐的好話,把他的頂頭上司戶部尚書莫大人請來當主婚人。
莫大人看在齊王府的面上來當這個主婚人,不然以薛含章小小六品,是絕對請不動他的。
看到齊王世子,莫大人笑著上前迎接:「世子爺!」
齊王世子笑著還禮:「莫大人。」
莫大人笑眯眯道:「快請進!」
他得親自陪著,這可是未來的太子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