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璃笑起來:「誰教它的呀!」
李文若輕輕彈了一下百靈:「小鬼,哪裡學來的!我都沒這樣叫,你就開始了!」
百靈撲騰著翅膀飛到薛長安肩膀上,蹭了蹭他的頭髮:「姐夫,姐夫!」
薛長安笑得雙眸璀璨:「它好聰明!」
百靈又跳到沐小璃肩膀上:「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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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璃用臉蹭蹭它:「今天想吃什麼?」
百靈又飛到薛長安肩膀上,這次換了稱呼:「長安,長安。」
李文若笑罵道:「快滾回來!還學會逗人了!」
百靈這才飛回去,蹲在點心盤子邊開始啄一塊點心。
它很講究,用爪子把那一塊扒拉到一邊,慢慢啄,沒有弄髒別的點心。
李文若撿起另外一塊吃:「師兄,不管是靈果起作用,還是我娘和沐叔保佑,或者上蒼不忍心你們兩個被臭死,發慈悲保佑你。
既然已經考完試,你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過兩天你讓薛叔來尋父王,婚事怎麼辦,擬定個章程,不能敷衍。」
薛長安忙道:「這是應該的,我爹已經找很多同僚們打聽過別人家娶媳婦的流程。
我家雖貧寒,也會盡全力,不讓郡主受委屈。」
李文若笑道:「那就行。」
薛長安在齊王府玩了不到一個時辰,帶著一大包吃的回家。
這是沐小璃送給薛頌賢吃的。
三天後,春闈會試揭榜。
讓所有考官和考生們都難以相信的是,坐在臭號上的薛長安中了頭名會元!
考卷上的封條揭開,一看到薛長安的名字,考官們心道壞了,這下子考生們肯定要懷疑考試不公平!
果然,當名單公布後,很多外地考生鬧了起來。
他們集體在考場外集合,大呼春闈會試舞弊!
京畿解元薛長安坐在臭號上,怎麼可能中頭名!
難道因為他是齊王的女婿,禮部就送他一個會元?
胡尚書頭都大了,考卷都是密封的,名字都看不見,誰知道這會元就是齊王女婿啊!
科舉舞弊案鬧得轟轟烈烈,滿朝震驚!
泰嘉帝難以置信,立刻把胡尚書叫了過去:「愛卿,科舉關係到朝廷大事,可不能徇私!」
胡尚書急了:「陛下,老臣已經主持三屆科舉,什麼時候收過人家一文錢?
別說他只是齊王殿下的女婿,就算齊王殿下自己來考,老臣也不會給他行方便!
再說了,薛舉人這回坐臭號,郡主守考場,鬧得滿京城人盡皆知。
老臣實話實說,若是老臣知道那會元的卷子是薛舉人的,老臣一定在拆名字之前把他刷下來!」
泰嘉帝無言以對,胡尚書說的也有道理,這種處在風暴中心的人,最好的辦法是讓他中進士,但名次不要太靠前,也不太靠後。
誰知道那會元的卷子居然就是薛舉人的!
胡尚書後悔啊,應該提前認一認薛舉人的字。
泰嘉帝還是願意相信胡尚書的,但是外頭舉子們集體鬧事,不給個交代也不行。
他看向柳太傅:「柳愛卿可有良策?」
柳太傅笑著摸了摸鬍子:「陛下,老臣建議,陛下將會試前十名的卷子都張貼在考場外。
雖然文無第一,但能來參加春闈的,都是各地佼佼者,文章好不好,大家一眼都能看得出來。
老臣見過薛舉人的文章,也相信胡尚書的眼光。
能被胡尚書點為會元,文章必定有過人之處!」
胡尚書感動的拉住柳太傅的袖子,差點哭出聲:「柳先生,我冤枉啊,我在朝這麼多年,見到齊王殿下都未曾諂媚過,怎麼可能去巴結他女婿!」
旁邊吏部劉尚書開玩笑道:「胡大人,一會子齊王殿下聽到這話,又要來拽你的鬍子!」
話音一落,外頭傳來齊王的笑聲:「皇兄,皇兄!」
泰嘉帝還沒開口,齊王興匆匆進了屋,先行禮,然後哈哈笑:「長安這孩子真爭氣,我兒眼光真好!」
胡尚書鬍子翹了翹:「殿下是高興了,老臣要遭殃了!」
齊王哈哈笑著一巴掌拍到胡尚書肩膀上,拍的胡尚書差點一跟頭栽倒!
「老胡,你果然是個公正之人,怪不得皇兄一直讓你主持科舉,還是皇兄有眼光,會用人!」
泰嘉帝頭都大了:「老五,你別鬧他了,這事兒要怎麼辦,你也出個主意。」
齊王還在哈哈笑:「皇兄,這有什麼為難的。
柳太傅不是說把卷子張貼出去麼,要是那些舉子們仍然鬧事兒,大不了重考就是!」
泰嘉帝罵道:「胡鬧,重考一次,興師動眾!
長安本來沒作弊,胡愛卿也是清白的,一重考,天下人都懷疑他們不清白。」
齊王難得在皇帝面前放肆一回,撇撇嘴道:「皇兄,您想讓那些人都服氣是不可能的。
只有他們自己考上了會元,他們才會閉嘴。
您把試卷張貼出去,臣弟是不懂誰寫得好,讀書人難道不懂麼?
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不服氣,讓他坐臭號重考去!」
泰嘉帝想了想之後道:「把大郎叫過來。」
很快,齊王世子進了屋,除了齊王,其餘一群老臣都對著他拱手。
齊王世子很謙遜地回禮,然後給伯父和父親行禮。
泰嘉帝直接問道:「大郎,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怎麼辦才好?」
齊王世子溫聲道:「皇伯父,侄兒覺得柳太傅的法子好,把試卷張貼出去。」
泰嘉帝的手指在龍椅上敲了敲:「你爹說重考,你覺得呢?」
齊王世子似乎準備好了說辭:「皇伯父,父王說得對,不管誰做會元,沒考上的人都不會服氣。
既然如此,胡大人清清白白,豈能因為幾個舉子鬧事,就質疑胡大人。」
泰嘉帝哦一聲:「你也覺得長安當得起會元?」
齊王世子拱手:「皇伯父,侄兒與長安交談過,他雖年少,胸有丘壑。
侄兒也敬仰胡大人的為人,侄兒相信他們。」
齊王的眼光動了動,兄長又在替大郎賣人情。
賣給胡尚書,賣給長安。
齊王垂下眼眸,他自然也希望大郎和小七和睦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