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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解剖刀與鐵拳的交響,血洗遊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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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廳內炸響。火藥燃燒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沒有人在扣動扳機的那零點幾秒內,能夠快過子彈的速度。但賀妄根本就沒有去躲那顆子彈。

  那具一米九二、充滿爆炸性肌肉的龐大身軀,像一面堅不可摧的黑金盾牌,硬生生地擋在了沈清微的面前。在槍響的同一瞬間,賀妄那條帶著狂暴力量的手臂猛地向上掄起。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清晰地蓋過了子彈穿透防爆玻璃的碎裂聲。

  公爵握槍的右手手腕,被賀妄徒手硬生生地向外折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那顆原本瞄準沈清微頭顱的子彈,因為槍口的劇烈偏移,擦著賀妄的手臂飛過,打碎了後方那盞昂貴的巴卡拉黑水晶吊燈。

  「啊——!」

  公爵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那張惡鬼面具下的臉因為劇痛而完全扭曲。

  賀妄沒有任何停頓。那雙深黑色的眸子裡,殺戮的熔岩徹底噴發。他順勢奪下那把伯萊塔手槍,抬腳一記暴力的正蹬,將公爵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踹飛出三米遠,重重地砸在拍賣台的台階上。

  「護好自己!」

  賀妄低吼一聲。他一把抓住沈清微的肩膀,將那個穿著純白西裝的男人用力推到了真皮沙發後方的一處視覺死角。

  安靜的拍賣大廳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修羅場。

  那些原本猶豫不決的僱傭兵,看到僱主被廢,部分死忠分子立刻端起了手裡的突擊步槍。密集的火力網瞬間交織,子彈像雨點般傾瀉而來,打在沙發和周圍的大理石柱上,火花四濺,碎屑橫飛。

  「找死。」

  賀妄舔了舔嘴角被流彈擦破的血跡,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嗜血弧度。

  這頭在八角籠里靠拳頭稱王的野獸,此刻展現出了另一種令人膽寒的、屬於頂級僱傭兵的單兵戰鬥素養。

  他沒有躲在掩體後被動挨打。

  賀妄一個戰術翻滾,從一具僱傭兵的屍體上撿起一把AK-47突擊步槍。他甚至沒有時間進行標準的瞄準,全憑野獸般的直覺和恐怖的肌肉記憶,單手持槍,在槍林彈雨中展開了狂暴的火力壓制。

  「噠噠噠噠——!」

  槍口噴吐著火舌。每一次點射,都伴隨著一名僱傭兵的倒下。

  血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蔓延開來。賀妄的黑色襯衫早已經被硝煙和鮮血染得斑駁,但他卻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殺神,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將所有試圖靠近沈清微隱藏位置的敵人,全部物理超度。

  沈清微靠在掩體後方。

  他沒有驚慌失措。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不斷閃爍的槍火。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淺茶色眼眸,在此刻冷厲如冰。修長的手指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了一把特製的、泛著冷光的銀色手術刀。

  那是他最熟悉的武器。不僅能救人,也能殺人。

  槍戰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賀妄剛剛清空了一個彈匣。他扔掉手裡的空槍,隨手抄起地上一根沉重的實木羅馬柱斷柱,將兩名企圖近身的僱傭兵直接砸得腦漿迸裂。

  就在這時。

  沈清微敏銳地捕捉到了二樓迴廊的一處異樣反光。

  那是狙擊槍瞄準鏡的金屬反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道紅色的雷射瞄準線正悄無聲息地移動,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賀妄那寬闊、毫無防備的後背上。

  距離太遠,開槍已經來不及了。

  沈清微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沒有半秒的遲疑。那件一塵不染的冷白色高定西裝,在硝煙中猶如一隻破繭而出的白狐,猛地從掩體後方閃身而出。

  「賀妄!三點鐘方向!」

  沈清微清冷的聲音穿透了槍炮聲。

  伴隨著這聲提醒,他手腕猛地翻轉。那股屬於頂級外科醫生、每天進行成百上千次微操所練就的恐怖手腕爆發力,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嗖——!」

  那把銀色的定製手術刀,猶如一道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風嘯,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銀色拋物線。

  精準度,甚至超過了子彈。

  「啊!」

  二樓迴廊的陰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名正準備扣動扳機的狙擊手,右手的手筋,被那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分毫不差地、生生地切斷!沉重的狙擊槍從二樓墜落,砸在地板上。

  賀妄聽到沈清微聲音的那一瞬間,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規避動作。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把飛旋的手術刀,也看到了那名被廢掉的狙擊手。

  這頭滿身煞氣的野獸,在漫天的硝煙中,竟然衝著沈清微吹了一個囂張、且帶著幾分輕佻的口哨。

  那是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懂的、致命的默契與調情。

  戰鬥終於平息。

  地下拍賣大廳里一片狼藉。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交織在一起,濃郁得讓人作嘔。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僱傭兵的屍體。

  那個不可一世的「公爵」,此刻像一條斷了脊背的死狗,癱倒在血泊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賀妄扔掉手裡那半截染血的實木柱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那身昂貴的黑色高定西裝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滿是灰塵和暗紅色的血污。

  但他不在乎。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暴戾的殺氣正在迅速褪去。他轉過頭,看著從掩體後走出來的、白衣依然勝雪的沈清微。

  「老婆。這下清淨了。」

  賀妄咧開嘴,想要像平時一樣,露出一個沒心沒肺、討好求表揚的笑。

  然而。

  那個笑容剛剛在嘴角綻放出一半。

  賀妄高大如鐵塔般的身軀,突然在原地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灰敗如紙。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似乎想要壓抑住某種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東西。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龐大了。

  「噗——!」

  一口刺目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從賀妄的嘴裡噴涌而出。在空氣中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星星點點地濺落在沈清微那雙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男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滿是碎玻璃的大理石地板上。

  「賀妄!」

  沈清微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在看到那口鮮血的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猶如一張薄紙。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不顧地上的血污,死死地托住了賀妄那搖搖欲墜的龐大身軀。冷白修長的手指,甚至在微微發著抖。

  「賀妄。你哪裡受傷了?說話!」沈清微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慌。

  賀妄靠在沈清微的肩膀上,粗重地喘息著。

  他費力地抬起那隻布滿傷痕的右手,緊緊地反握住沈清微顫抖的手腕。那雙有些渙散的黑眸,依然固執地盯著沈清微的眼睛。

  「老婆。別怕。」賀妄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老子剛才……就是想逗逗你。這點血,權當是給我這件黑西裝……上個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