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妄的聲音猶如淬了毒的冰刃，字字句句砸在寬闊的總裁辦公室內。那份厚重的轉讓協議被他重重地摔在實木桌面上，紙張邊緣因為力道過大而微微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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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頓總裁那張保養得宜的白人老臉，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恐懼而扭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歐洲醫藥巨頭的掌權人，什麼時候被一個東方的暴發戶這樣指著鼻子威脅過？更何況，如果簽了這份協議，莫頓集團的百年基業就算是徹底毀了。
「你做夢！」
莫頓總裁眼底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瘋狂。他猛地後退半步，一隻手死死按在辦公桌底部的一個隱秘紅色按鈕上。
「滴——！」
刺耳的最高級別安保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棟摩天大樓。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總裁辦公室里側的一扇暗門被轟然推開。
十二名身材魁梧、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的外籍壯漢如狼似虎地沖了出來。這些人肌肉虬結，眼神冷酷，手裡還握著閃爍著藍色高壓電弧的重型防暴電棍。
他們不是普通的保安。這是莫頓集團花重金從東歐戰場上退下來的退役僱傭兵。
「給我幹掉他！生死不論！」莫頓總裁躲在保鏢身後，像個瘋子一樣嘶吼，指著賀妄，「只要能把那個文件搶回來，每人獎勵五百萬歐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十幾名僱傭兵揮舞著滋滋作響的電棍，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毫不猶豫地朝著賀妄撲了過去。
「賀妄。」
一直安坐在沙發上的沈清微，眉頭微微蹙起。他看著那些閃爍著電弧的武器，還有賀妄那條僅僅是草草包紮、依然滲著血絲的左臂，清冷的嗓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警告，「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放心，老婆。」
賀妄偏過頭，嘴角扯出一抹殘忍到極點的痞笑。
他甚至沒有脫下那件礙事的西裝外套。只是將受傷的左臂背在身後，高大健碩的身軀猶如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塔，牢牢地擋在沈清微的沙發前，沒有後退半步。
這頭在八角籠里能夠徒手打死俄國巨熊的東方戰神。哪怕現在只剩下一隻手能用，面對這群所謂的退役僱傭兵，眼底依然只有看死人般的蔑視。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老子就送你們一程。」
賀妄低吼一聲。
在那名沖在最前面的僱傭兵揮下電棍的千鈞一髮之際，賀妄的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敏捷，猛地向右側一閃。
「滋——」
高壓電弧擦著賀妄的西裝袖口划過，帶起一股焦糊味。
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賀妄那隻完好的右手，猶如液壓鉗一般，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骨節分明的大手猛然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辦公室內炸響。那名身高近兩米的僱傭兵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電棍「噹啷」一聲掉在名貴的羊絨地毯上。
賀妄沒有停頓。他借著扭斷對方手腕的力量，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一記凌厲的低掃踢，重重地砸在另一名僱傭兵的膝關節上。
骨碎聲再次響起，那人直接跪倒在地，慘叫連連。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物理屠殺。
賀妄的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都追求最原始、最致命的殺傷力。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躲避那些毫無章法的攻擊，憑藉著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和恐怖的抗擊打能力，在人群中猶如猛虎入羊群。
鮮血飛濺，哀嚎四起。
不到三分鐘。
十二名拿著電棍的重金僱傭兵，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斷手斷腳，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呻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賀妄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連呼吸都沒有亂。他轉過身，深黑色的眼眸冷冷地盯住了躲在角落裡、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莫頓總裁。
「你……你這個怪物……」莫頓總裁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賀妄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他沒有動手打這個老朽的白人老頭。只是伸出那隻剛擰斷了別人脖子的右手，一把揪住莫頓總裁昂貴的真絲領帶，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實木會議桌前。
「我老婆的耐心有限。」賀妄將那份轉讓協議重新拍在桌上，將一支鋼筆粗暴地塞進莫頓總裁顫抖的手裡，「簽。」
「不……我不能簽……簽了我就全完了……」老頭子還在做著垂死掙扎。
「莫頓先生。」
一道清冷如碎玉般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沈清微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他邁開修長的雙腿，皮鞋避開地上的血跡和僱傭兵，姿態從容地走到會議桌旁。
他沒有看那份協議。而是從助理楚河手裡接過一個超薄的平板電腦，「啪」的一聲，扔在了莫頓總裁的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正在瘋狂跳水的股票走勢圖。
「從十分鐘前，你們按下警報器的那一刻開始。」
沈清微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淺茶色的眼眸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威壓，「沈氏醫療的離岸資金池，聯合賀氏財閥的海外遊資。已經對莫頓集團在法蘭克福和紐約的股市，發起了全面做空。」
沈清微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現在。莫頓集團的市值已經蒸發了百分之四十。而且，我們還向歐盟醫療監管局實名舉報了你們過去三年裡，涉嫌竊取他國醫藥專利以及非法洗錢的所有完整證據鏈。」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莫頓總裁的心臟上。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沈清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簽了這份協議，保留最後百分之五的乾股，你還能去瑞士的療養院度過餘生。不簽。明天一早，國際刑警的逮捕令就會貼在你辦公室的門上。莫頓集團，依然要宣布破產。」
物理上的暴力碾壓。
資本上的絕對絞殺。
這對瘋批夫夫一文一武的混合雙打，徹底擊碎了莫頓總裁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我簽……我簽……」
老頭子絕望地痛哭流涕。他拿著鋼筆，顫抖著在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象徵著莫頓集團最高權力的印章。
協議生效。
沈清微淡淡地收回文件，遞給楚河。
賀妄鬆開揪著莫頓總裁領帶的手。這頭野獸滿意地咧開嘴，剛準備轉身去摟自家老婆的腰，討要一個勝利的親吻。
「等等……賀、賀董，沈博士。」
癱坐在地上的莫頓總裁，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抬起頭。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一種近乎瘋癲的恐懼。
「你們以為……拿下了莫頓集團，就贏了嗎？」
老頭子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麼人。」
賀妄的腳步一頓。他轉過頭，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寒芒。
「莫頓集團……莫頓集團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殼子！」莫頓總裁神經質般地大笑起來，「真正想要你們沈氏那份『神經橋接』核心專利的。是隱藏在公海暗網深處，掌控著整個歐洲地下黑市的那個怪物！」
「他叫『公爵』。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莫頓總裁死死盯著沈清微，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未來，「公爵已經發話了。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你們的專利。只要被他盯上，你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了！」
沈清微和賀妄對視了一眼。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淺茶色眼眸里，並沒有因為這個所謂的可怕敵人而出現任何慌亂。反而，透出了一抹冰冷的探究與殺意。
「是嗎。」
賀妄走上前。皮鞋踩在莫頓總裁的腳踝上，微微用力。在老頭子的慘叫聲中，他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帶著嗜血的瘋狂。
「那你現在就告訴老子。那個裝神弄鬼的『公爵』，躲在哪個老鼠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