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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洞房花燭夜在海上飄蕩,賀妄把暈船當成了情趣

  男人低啞的嗓音混合著海浪的轟鳴,在寬大奢華的主臥套房內盪開,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強勢與侵略感。

  賀妄的話音剛落,那具猶如鐵塔般龐大的身軀便俯身壓了下來。

  「唔 ——」 沈清微猝不及防被抵回柔軟的床褥里,天鵝絨的床墊隨著男人的重量深深陷了下去。

  海浪拍打著遊輪的底部,房間裡產生了一陣規律且輕微的晃動。這種失重感與賀妄強硬的壓迫感交織在一起,讓沈清微本就有些眩暈的大腦,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推賀妄那塊塊分明的胸肌。 「賀妄…… 別鬧。我頭暈,去把藥……」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帶著水汽和滾燙溫度的吻強行封死。 賀妄根本不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男人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蠻橫,裹挾著壓倒性的氣息覆了上來,將他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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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什麼藥。老子就是最好的藥。」 賀妄在接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嘟囔,粗糙的大手落在沈清微的腰側,隔著真絲睡袍的布料,帶著薄繭的指腹微微用力。 沈清微的呼吸瞬間亂了。

  平時在平穩的陸地上,他尚且還能憑藉著一絲理智與這頭野獸周旋。但此刻,在搖晃的遊輪上,那種因為暈船而產生的生理性無力感,被賀妄放肆的氣場無限放大,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讓人面紅耳赤的緊繃。

  「賀妄!」 沈清微咬著牙,眼尾因為缺氧和羞惱而泛起了一抹靡麗的殷紅。他曲起膝蓋想要頂開壓在身上的混蛋。

  賀妄反應極快。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那條粗壯有力的大長腿便直接壓了下去,強硬地抵住了他的動作,封死了所有掙脫的空間。 絕對的力量壓制。

  賀妄單手扣住沈清微不安分的雙手,將那兩隻冷白修長的手腕牢牢攥住,收在身側。 黑與白的強烈對比,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顯得尤為刺眼。

  「老婆。」 賀妄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蹭過沈清微因為微喘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溫熱的嘴唇順著那截優越的頸部線條一路向下,在頸側落下重重一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忍心讓我空等?」 賀妄抬起頭,那雙深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他看著身下這個向來高不可攀的人,此刻被他困在床上,眼角泛紅、衣衫半敞的模樣,賀妄覺得自己的理智那根弦,已經徹底崩斷了。

  「你那是暈船嗎?你那明明是……」 賀妄故意壓低聲音,在沈清微耳邊吐出一句帶著笑意的混帳話,氣息燙得人耳尖發麻。

  「閉嘴!」 沈清微被這促狹的話語刺激得理智回籠,那張清冷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他掙扎著想要抽出手,但賀妄的力氣實在太大。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公海上,在這間隔音極好的總統套房裡,賀妄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把那股在八角籠里暴虐無道的野性,毫無保留地釋放在了這場名為 「洞房」 的拉扯里。

  遊輪隨著海浪有節奏地起伏。 每一次晃動,都與兩人之間的拉扯節奏詭異地重合在一起。 沈清微那層名為 「禁慾」 和 「理智」 的防線,在這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被撞擊得支離破碎。 那些因為暈船而產生的眩暈感,漸漸被另一種更加洶湧、更加讓人無法思考的情緒所吞沒。

  他最終只能被迫仰起修長的脖頸,在無數次咬牙切齒的怒罵中,漸漸潰散成低啞的聲音。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淺茶色眼眸里,泛起了無法抑制的水光。

  夜風呼嘯,海浪翻滾。 這場屬於兩個頂級掠食者的僵持與拉扯,在這個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島里,一直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這艘豪華的私人遊輪緩緩駛入京海市的專屬港口。 甲板上的工作人員正在安靜地清理著昨晚狂歡留下的痕跡。

  「咔噠。」 主臥套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賀妄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熬夜的疲憊,眉眼間反而透著一股食飽饜足的慵懶與愜意。 他結實的臂彎里,穩穩地抱著一個人。

  沈清微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那件風衣屬於賀妄,幾乎將他整個人完全罩住。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疲憊的陰影。那張向來冷峻的臉龐上,透著難掩倦意的蒼白。他把臉深深地埋在賀妄的胸口,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賀董。」 阿龍站在走廊盡頭,恭敬地壓低聲音。 賀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手臂,生怕吵醒懷裡還在沉睡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下遊輪,鑽進早就等候在港口的邁巴赫里。

  車隊平穩地駛向京海市中心。 賀妄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熟的沈清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傻笑。他剛想拿出手機,拍一張老婆的睡顏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

  「嗡嗡嗡 ——」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賀妄眉頭一皺,趕緊按下靜音鍵接通。

  「臭小子!你們兩個兔崽子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賀家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震得賀妄耳朵發麻。

  「爺爺,我們這剛下船呢。清微累了,我帶他回公寓休息。」 賀妄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回什麼公寓!馬上給我滾回老宅!」 賀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西式的遊輪婚禮你們是辦完了爽了。我這邊中式的場子早就搭好了!幾百號親戚都在等著!明天一早就要八抬大轎去迎親,你們還不趕緊滾回來試喜服!」

  賀妄愣住了。 他看著懷裡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的人,腦門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結個婚,怎麼比在八角籠里連打十場衛冕戰還要折磨人?

  「爺爺……」 賀妄試圖商量,「要不…… 中式那場,咱們推遲幾天?」

  「推遲個屁!吉時是老子找南洋大師算好的!耽誤了時辰,老子打斷你的腿!」 賀老爺子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賀妄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欲哭無淚。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沈清微,咽了口唾沫,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明天沈醫生看到那套繁瑣的大紅喜服時,不會用解剖刀直接把他片成生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