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試探的虛招，也沒有絲毫遲疑的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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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妄貼地滑行的瞬間，那雙黑色的專業格鬥鞋在八角籠粗糙的塑膠墊上狠狠一蹬。強大的摩擦力甚至在墊子上蹭出了一道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力量從腳底爆發，如同沉睡百年的火山終於等到了噴發的契機。那股恐怖的力量沿著他緊繃的小腿肌肉、粗壯的大腿股四頭肌，一路狂飆而上。
他那堪稱完美的核心肌群在半秒內完成了一次令人咋舌的極限扭轉。
「轟！」
腰跨發力。那條布滿汗水和青筋的右臂，撕裂了周圍停滯的空氣，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悍戾風嘯，以上傾十五度的刁鑽角度，狠狠送出了一記奪命的後手重拳。
這不僅是人類骨骼與肌肉的極限爆發。更是沈清微那張冷酷的解剖圖紙與這頭野獸純粹暴力的完美縫合。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皮肉撞擊聲，通過場館內的高保真麥克風，清晰地炸響在兩萬名觀眾的耳膜上。
賀妄那纏著護帶的鐵拳，如同裝了制導雷達的巡航飛彈。分毫不差，死死地砸進了伊萬左側第八和第九肋骨之間往下三分的那處盲區！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拳鋒陷入那厚重且堅硬的皮下組織，恐怖的穿透力瞬間擊潰了那層靠類固醇堆砌起來的虛假防禦。
伊萬那雙因為充血而赤紅的眼球，在拳頭擊中的瞬間，猛地向外凸出，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整個眼白。
劇烈的疼痛並沒有立刻襲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猶如千萬伏特的高壓電流直接穿透神經中樞般的極致麻痹感。這股酥麻的寒意從肋骨下方瘋狂蔓延，順著脊柱直衝大腦皮層，在零點一秒內，直接切斷了中樞神經與下半身的運動連接指令。
「啊——呃！」
一聲混合著悽厲、痛苦與不可置信的慘叫聲，從這頭俄國巨熊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唾液混合著血絲，從他大張的嘴裡噴涌而出。
前一秒還猶如裝甲車般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在下一秒，就像一個被人強行抽去了脊椎骨的巨型提線木偶。
伊萬兩條粗壯如同石柱般的大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肌肉支撐力。
兩百六十斤的龐大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雙膝重重地砸在八角籠的地板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骨骼撞擊聲。整個八角籠似乎都因為這具沉重軀體的墜落而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那龐大的身軀，就這麼詭異且屈辱地，直挺挺地跪在了賀妄的面前。
原本喧鬧到幾乎要掀翻場館頂棚的兩萬人競技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前一秒還在瘋狂揮舞著旗幟、叫囂著要把賀妄打回老家的狂熱俄國粉絲，此刻全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瞪大了雙眼，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八角籠里這戲劇性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轉播席上的解說員連手裡的麥克風掉在桌上都沒發覺。
只有站在鐵絲網外的沈清微。
那件纖塵不染的白大褂依然筆挺。金絲眼鏡後，淺茶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和驚訝。他慢慢地抬起手腕，視線掃過那塊定製秒表上跳動的數字。
誤差不超過零點一秒。
他用那張冷冰冰的解剖圖，精準地捏死了這頭熊的命脈。
八角籠內。刺目的聚光燈將一切陰影都暴露無遺。
賀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右拳緩緩收回。眉骨上撕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順著他的眉毛滴落在他那雙漆黑暴戾的眼眸前，將他的視線染成了一片猩紅。
在這個血腥而封閉的牢籠里，在這個只認拳頭和生死的修羅場中，憐憫是最廉價的陪葬品。
一頭被壓抑了整整一個回合、被對手用最下作的招式挑釁到了極限的猛獸，終於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體內積壓已久的滔天殺戮之氣。
賀妄上前一步。
粗壯有力的左手一把揪住伊萬被汗水浸透的金髮，強行將他那顆巨大的、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頭顱向後扯起，迫使他仰起頭來。
「打廢老子？」
賀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殘忍到極點的笑。森白的牙齒在血水的映襯下，透著一股吃人的兇悍。
右拳沒有絲毫停頓，帶著宣洩般的暴虐，猶如狂風驟雨般，狠狠地砸向伊萬那張布滿橫肉的臉。
「砰！砰！砰！」
連續的重拳，發出令人膽寒的血肉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第一拳，砸斷了伊萬引以為傲的高挺鼻樑。脆弱的軟骨瞬間塌陷，猩紅的鮮血混雜著鼻涕如同噴泉般湧出，濺落在八角籠的塑膠墊上。
第二拳，擊碎了左側眉骨。眼眶瞬間腫脹充血，連視線都被濃稠的血水徹底模糊，只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鳴。
第三拳，重重地砸在下頜骨的連接處。伊萬的口腔里發出一聲脆響，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直接從嘴裡飛了出去，滾落在鐵絲網的邊緣。
賀妄徹底化身為主宰生死的暴君。
他每一拳的揮出，背部和肩頸的肌肉群都會像波浪般劇烈收縮。爆炸性的力量不再有任何收斂。混合著對手的血水和他自己身上蒸騰的汗水，在頭頂聚光燈的照射下，化作一蓬蓬猩紅的血霧肆意飛濺。
那些溫熱的血滴濺在賀妄的臉頰上、胸膛上，卻只能讓他眼底的狂熱燃燒得更加旺盛。
每一拳落下。
都在向全場那兩萬名寂靜無聲的觀眾宣告。都在向全世界那數億盯著直播屏幕的格鬥迷們宣告。
在這座象徵著人類肉體搏殺最高殿堂的八角籠里。真正的、唯一的暴君，只有這一個。那是屬於東方的戰神。
伊萬龐大的身軀在連續的重擊下開始劇烈搖晃。
他的雙手還在徒勞地試圖舉起格擋。但那被切斷了神經傳導的下半身，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核心支撐力。他的意識已經陷入了模糊的邊緣，只能像一塊被固定在地板上的巨型死肉，被動地承受著這雷霆般的怒火。
賀妄鬆開揪著他頭髮的左手。
在那具龐大身軀即將向前栽倒的瞬間，賀妄猛地後退半步，拉開了一絲致命的距離。
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殺機如岩漿般徹底沸騰。
呼吸聲粗重如牛，賀妄雙腿微屈。小腿的腓腸肌緊繃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連帶著腳踝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下一秒。
他整個人猶如一頭騰空而起的黑豹。借著腰跨恐怖的扭轉力，將全身的重量和衝擊力全部集中在右腿膝蓋上。
那塊堅硬的膝蓋骨，裹挾著開山裂石般的毀滅性力量，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高高躍起。
帶著死亡的風嘯。
直接命中了伊萬那張已經血肉模糊、毫無防備的下頜！
「砰——！」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通過麥克風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