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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最大的黑馬出現,來自俄國的變態級格鬥機器

  沈清微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轉頭看向陸燃,淺茶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這人是誰?」

  陸燃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飄忽地看向依然死死盯著那張名單、渾身肌肉緊繃的賀妄。在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格鬥之王臉上,陸燃看到了一種近乎嗜血的凝重。

  「他是個瘋子。」

  陸燃咽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一個來自俄國西伯利亞的變態級格鬥機器。身高兩米零五,裸絞體重達到了一百三十公斤。整整比賀神大了一圈。」

  沈清微眉頭微皺。

  在UFC無限制格鬥的賽場上,體重的懸殊往往意味著絕對的力量碾壓。賀妄一米九二、一百公斤的體格,在黃種人里已經是難以逾越的肉體巔峰。但面對那個叫伊萬的怪物,這種體型差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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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體型大,還不至於讓UFC官方特意用紅字標紅他的名字。」陸燃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U盤,手指哆嗦著插進茶几上的智能投影設備里。

  「沈醫生,您自己看吧。這是他上個月在歐洲區預選賽的錄像。」

  投影屏幕亮起。

  畫面中是一個血跡斑斑的八角籠。一個猶如棕熊般龐大的白人壯漢,正將對手死死地按在籠邊。那根本不是在進行體育競技,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伊萬的打法骯髒、野蠻,毫無底線。

  插眼、肘擊後腦、甚至在裁判試圖拉開他時,依然殘忍地折斷了對手的膝關節。

  「這三場預選賽。」陸燃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帶著濃重的絕望,「伊萬的三個對手,兩個重度殘疾,終生只能坐在輪椅上。還有一個……被他一記飛膝當場擊碎了顱骨,至今還在ICU里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沈清微盯著屏幕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畫面。

  那雙向來拿手術刀、穩如磐石的冷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作為頂尖的神外專家,他一眼就能看出屏幕上那些重擊數據有多麼反人類。

  每一拳的磅數,都超過了人類骨骼承受的極限。

  「他還對著歐洲媒體放話。」陸燃不敢看賀妄的眼睛,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他說,這次參加終極賽的唯一目的,就是在八角籠里……活活打死你,用你的血來洗刷東亞病夫的恥辱。」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投影儀里傳出伊萬猶如野獸般的咆哮聲。

  一直沉默的賀妄,突然動了。

  他隨手將那份燙金的對陣名單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那雙盯著屏幕的黑眸里,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凝重已經被徹底點燃。化作了一團足以焚毀一切的狂暴烈火。

  賀妄從迷彩工裝褲的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粗糙的指腹磕出一根,咬在嘴裡。金屬防風打火機「咔噠」一聲彈開,幽藍色的火苗點燃了菸絲。

  男人深吸了一口。

  濃烈的菸草味在肺腑間遊走一圈後,被他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稜角分明、充滿暴戾殺氣的臉龐。

  「活活打死我?」

  賀妄冷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盪出來,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與傲慢,「老子在地下黑拳市場舔血的時候,這頭熊還在西伯利亞玩泥巴呢。」

  他轉過頭,看向滿臉擔憂的陸燃。

  「告訴UFC官方。這挑戰書,老子接了。」

  賀妄掐滅手裡的菸頭,眼底閃爍著純粹的嗜血光芒,「他想打死我?那要看他那一身硬骨頭,夠不夠老子一寸一寸拆下來的。」

  這頭蟄伏已久的野獸,徹底被激發了最原始的狩獵本能。

  沈清微沒有出聲阻止。

  他太了解這個男人了。賀妄骨子裡流淌著桀驁不馴的血液,他是格鬥界的王,王權不容挑釁。更何況,這關乎到一個格鬥家的終極榮耀。

  「既然接了,就別輕敵。他的肌肉代償能力很強,而且……」

  沈清微推了推金絲眼鏡,剛準備用專業的醫學視角,幫賀妄分析錄像里伊萬的幾個致命弱點。

  「知道知道。老婆你放心,我絕對把他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賀妄咧開嘴,恢復了平時那副沒皮沒臉的討好模樣。他猛地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風,「燃哥,去開車。現在就去訓練館,老子要開啟封閉……」

  話音未落。

  賀妄那高大如鐵塔般的身軀,突然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嘶——」

  一聲急促而痛苦的抽氣聲,從男人緊咬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賀妄的臉色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瞬間煞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毫無預兆地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凌厲的下頜線滾落。

  他那雙猶如鋼筋鐵骨般強壯的雙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整個人重心失衡,踉蹌著向前撲倒。

  一隻骨節粗大、布滿青筋的右手,死死地、用力地捂在了自己的左側後腰處。仿佛那裡正被一把無形的鋸齒刀瘋狂切割。

  「賀妄!」

  沈清微的瞳孔驟然緊縮。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家家主,此刻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亂。

  沈清微反應極快。他一步跨上前,伸出雙臂,死死地托住了賀妄那具兩百多斤、正在倒下沉重軀體。

  男人的體重猶如泰山壓頂,沈清微的後背狠狠撞在沙發的邊緣,發出一聲悶哼。但他沒有鬆手,而是用盡全力將賀妄扶著坐回了沙發上。

  「疼……真他媽疼……」

  賀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張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隻捂著後腰的手背上,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透明的慘白。

  「別動!把手拿開!」

  沈清微的語速快得驚人。他一把推開不知所措的陸燃,直接單膝跪在賀妄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那雙向來纖塵不染、帶著嚴重潔癖的冷白雙手,毫不猶豫地扯開了賀妄身上那件緊身的黑色短袖。

  微涼的指腹精準無誤地按壓在賀妄左側腰椎的肌膚上。

  指尖剛一觸碰。

  賀妄渾身的肌肉猶如過電般劇烈痙攣,喉嚨里發出痛苦的低吼。

  沈清微的臉色瞬間降至絕對零度。金絲眼鏡後,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風暴與震怒。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賀妄那張慘白的臉。

  「賀妄。」沈清微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腰椎峽部裂的舊傷,什麼時候覆發的?你打算瞞著我,去跟那個怪物打生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