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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問:賀神一晚幾次?沈清微直接把賀妄踹進了池子裡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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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只有紙門外微弱的蟲鳴聲和山泉水流動的聲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十幾雙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在沈清微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龐,以及賀妄那具荷爾蒙爆棚的軀體之間來回掃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

  小周問完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後,酒勁猛地退了一大半。她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蒲團上,恨不得現在就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被活閻王種在後院的竹林里當肥料了。

  沈清微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慘白。

  那張向來如同覆蓋著一層終年不化寒冰的冷白臉龐,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處泛起一抹惹眼的薄紅。那抹紅色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蔓延,最終隱沒在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領口之下。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家家主,被這突如其來的黃色廢料砸得差點維持不住清冷的表象。

  他薄唇緊抿,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正準備用最冰冷的詞彙將這個荒謬的問題駁回。

  「咳。」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清嗓聲。

  沈清微脊背一僵。

  賀妄不僅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去恐嚇那個不知死活的實習護士。這頭野獸反而得意洋洋地直起腰,寬闊的胸膛向前挺了挺,將那件黑色的緊身短袖撐得更緊了。

  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炫耀與狂傲。賀妄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意,粗糙的掌心在膝蓋上拍了兩下,仿佛在回答一件多麼光宗耀祖的事情。

  「這算什麼問題。」賀妄那低沉粗噶的嗓音在包廂里響起,帶著一股欠揍的嘚瑟,「就老子這體格,這體力,一晚當然是……」

  說著,他竟然伸出一隻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手掌,準備向在場的所有人比劃一個具體的數字。

  「閉嘴!」

  一聲帶著薄怒的低喝驟然響起,打斷了賀妄即將出口的虎狼之詞。

  沈清微那根緊繃名為「理智」的弦,在賀妄抬起手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身。帶起一陣清冷的涼風。

  沈清微沒有回頭看那些已經驚呆了的同事。他轉身,面對著還盤腿坐在地上、一臉炫耀的大型犬。金絲眼鏡後的淺茶色眼眸里,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惱怒。

  沒有絲毫猶豫。

  沈清微抬起那條被休閒長褲包裹的長腿。冷硬的鞋底帶著一股狠厲的勁風,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賀妄結實的胸膛上!

  這一腳,沈清微用盡了全力,甚至帶上了幾分泄憤的意味。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包廂內炸開。

  誰也沒有想到,看起來清冷斯文、連重物都不怎麼提的神醫沈清微,竟然蘊含著如此驚人的爆發力。

  而那個在八角籠里硬抗幾百磅重拳都不後退半步的重量級拳王,在面對自家老婆這一腳時,不僅沒有做任何防禦,反而順著那股力道,任由自己被踹飛了出去。

  賀妄那一米九二、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喀嚓!」

  賀妄背後的那扇繪著浮世繪的日式木質紙門,根本無法承受這恐怖的撞擊力。脆弱的樟子紙瞬間被撕裂,木質窗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整個門框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破洞。

  木屑橫飛。

  緊接著,門外傳來「撲通」一聲震天的落水巨響!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甚至濺到了包廂內的榻榻米上。

  包廂外的露台上,連接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室外溫泉池。賀妄被這一腳,直接踹穿了紙門,跌進了冒著白煙的溫泉水裡。

  「啊——!」

  包廂里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尖叫。

  張梅拉起還癱在地上的小周,其他幾個醫生護士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所有人甚至來不及去拿自己的外套和手機,像一群受驚的鵪鶉一樣,貼著牆根,爭先恐後地逃出了包廂。

  生怕晚走一秒,就會被那個從水裡爬出來的活閻王當場手撕。

  不到半分鐘,偌大的包廂里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還帶著水漬的榻榻米和一室的狼藉。

  沈清微站在那個巨大的人形破洞前。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冷白的指節死死攥著衣角。因為剛才那用力的一腳,他的一縷黑髮散落在額前,那張清冷的臉龐依然殘存著尚未褪去的薄紅。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穿過破損的紙門吹進包廂,捲走了一部分令人窒息的酒氣。

  室外溫泉池裡。

  白色的水蒸氣在夜色中氤氳繚繞,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嘩啦。」

  一陣水聲響起。

  賀妄從齊腰深的溫泉水中站了起來。

  他沒有穿那件黑色的短袖,而是換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此刻,那件襯衫已經被溫泉水徹底浸透,變成了半透明的布料,緊緊地貼在他那塊塊分明、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

  水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流過滾動的喉結,滲入半敞的領口,最終隱沒在結實的胸肌溝壑中。

  賀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將濕漉漉的狼尾碎發隨意地向後捋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

  被當眾踹下水,這頭脾氣暴躁的野獸不僅沒有生氣。

  他抬起頭,隔著繚繞的水霧和破損的紙門,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在燈光下的沈清微。

  那眼神不再是剛才那種充滿占有欲的警告,而是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濃烈到快要將人吞噬的慾念。

  賀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到了極點的痞笑。

  他站在水裡,沒有走上來。而是抬起那隻骨節粗大、沾著水珠的右手,衝著站在門邊的沈清微,緩慢而挑逗地勾了勾手指。

  「老婆。」

  賀妄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外顯得格外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力,穿過水霧,砸在沈清微的耳膜上,「水溫剛好。下來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