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並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舉動竟然給江遇帶來了不小的苦惱。
他見雄蟲恢復了之前那副乖巧的模樣,便把目光重新落在了克萊爾的身上。
蟲族的雌蟲生命力向來都非常頑強。
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功夫里,克萊爾已經逐漸恢復了過來,身上的傷口陸陸續續地結了痂。
再一轉眼的功夫,他已經可以自由的行走了。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出乎拉努特意料的是,雌蟲撐著沙發坐起來之後,竟然又直直的跪在了他和江遇的面前——
「求殿下護我!」
雌蟲的眼睛裡盡數是決然的神色,夫夫二蟲全都愣在了那裡。
克萊爾輕輕咬住了自己的唇瓣,幾縷微濕的髮絲緊貼在他的額角,明明氣質看上去還很虛弱,但脊背卻挺的很直。
妥妥一副美強慘的模樣。
拉努特看向他的目光也隱隱染上了幾分憐愛。
江遇的眼珠瘋狂地在他們身上轉來轉去,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這傢伙怎麼搶的都是他的詞!
他不允許有比他還可憐的傢伙出現在殿下身邊!
雄蟲有些沉不住氣。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克萊爾便已經不急不徐的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每一句都是江遇熟悉的配方——
暴虐的雄父、可悲的雌父、軟弱的弟弟、倒霉的他。
克萊爾僅僅只是在酒店上了一班,就被路邊的雄蟲活活折斷了翅膀!
由於他生的美貌,很多來酒店吃飯的雄蟲都想對他動手動腳。
昨天,他剛剛被一個A+等級的貴族雄蟲看中,差點就要淪為雄蟲的雌奴。
今天又招惹了殘暴的伊斯特。
總之,克萊爾實在是太慘了!
說到最後,拉努特看他的目光已經寫滿了心疼,雙手也早早地就伸了出去,想要虛虛地把雌蟲扶起來。
克萊爾的姿態卻是越發的謙卑,甚至還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點點。
在雌蟲憐惜的注視中,他緩緩的抬起頭,言辭懇切:
「...殿下...求您救救我。
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我願意一輩子做您的侍蟲!」
「這怎麼行呢?」
聽完他的條件,拉努特的腦子反倒開始變得清醒了起來,眼中的心疼少了幾分——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他可沒少遇見類似的情景。
皇宮可不是蟲蟲都能進的地方,各方勢力卻都想在皇宮裡安插他們的蟲手。
拉努特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好像在思考今天這次見面是否只是偶然。
就在這時,一直吃飛醋的江遇卻主動開口提了一句:
「殿下,要不我們幫幫他吧。」
江遇這會兒倒突然又變得厚臉皮了起來,當著克萊爾的面直接柔弱無骨地貼在了雌蟲的身上。
他對拉努特理智的影響,顯然比柔柔弱弱的克萊爾高上了一大截。
雄蟲單單是往他身上那麼一貼,拉努特的耳尖就已經迅速的紅了起來,腦子也有些發熱。
「殿下~反正這段時間我們要去錄綜藝,乾脆你就讓他在宮裡當一個臨時的侍從吧。
等我們拍完綜藝,大概他的事情也解決完了。
我實在是看不得這樣可憐的雌蟲沒蟲保護!」
江遇的聲音其實聽上去有一些做作,可拉努特絲毫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反而還在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
雄主真是善良啊!
在他看不見的位置,江遇的精神力已經分出去了一小部分,像只無形的手銬纏在了克萊爾的手腕上。
這個小小的精神力手環可以檢測克萊爾的日常情況,讓他的行動盡在雄蟲眼中。
這是江遇剛剛學來的精神力使用方法,正正好用在這個奇怪的雌蟲身上。
當然,哪怕效果不像他想像的那樣也沒有什麼關係,他完全可以兌換一個窺視之鏡,照樣能知道克萊爾的動向。
想到這裡,江遇的唇角像小貓的嘴角一樣往上勾了勾。
克萊爾暫居皇宮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在維恩替他治療好身體之後,當天夜裡他就換好了侍從專用的服裝,畢恭畢敬地站在餐廳門前,準備侍奉夫夫二蟲吃飯。
拉努特常年在外征戰,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親力親為,自然也不像萊歐文那樣需要侍從給自己布菜。
他索性把克萊爾趕去了偏殿,讓雌蟲安靜地待在那裡療傷。
克萊爾沒有任何異議,他似乎會無條件的接受拉努特的所有安排,只用自己那雙憂鬱的藍色眼眸崇拜地看著拉努特。
直到入了夜,拉努特才開始認真的復盤著這個小小的插曲——
這會兒他已經反應了過來,心中有些懊惱不應該隨意地把蟲帶進宮裡。
不過,他和江遇今天的出行完全是臨時起意,甚至還做了偽裝,想來應該只是巧合。
他正想著呢,一抹淡淡的桂花香氣就已經鑽進了他的鼻尖。
江遇這幾天酷愛用各種花香味的沐浴露。
每次洗完澡,雄蟲總會把自己的臉蛋湊過來讓雌蟲親一親,再讓雌蟲猜猜今天他用的什麼沐浴露。
猜對的話沒有獎勵,猜錯的話卻有懲罰。
「殿下~」
雄蟲笑嘻嘻地赤腳走在柔軟的地毯上,靠近床榻之後就是一個猛撲,像是要把拉努特砸進床墊里似的。
好在他們的大床足夠結實,江遇的奸計總是不能得逞。
「殿下猜猜我今天用的什麼沐浴露?
是草莓味的還是檸檬味的?」
雄蟲一邊問,一邊抱著他軟軟乎乎的蹭了起來,濃郁的桂花香氣讓拉努特有些上頭——
其實他總在上頭。
江遇一靠近他就忍不住犯迷糊。
「我覺得是草莓味的。」
某個殿下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猜錯了!」
雄蟲得意洋洋地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上半身幾乎整個貼在了他的身上,雙手穩穩地按在他的腰間。
拉努特見他這副小貓偷得貓條似的快樂模樣,心裡忽然又升起了一種邪惡的衝動。
白天的某個場景在雌蟲心中閃過,他鬼鬼祟祟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在江遇哼哼唧唧地抱著他脖子狂親之時,他輕輕地捏住了雄蟲的尾巴。
雄蟲的瞳孔瞬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