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立法明確有規定,雄蟲不得以隨意的理由對雌蟲進行鞭笞。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蟲律,等著上法庭吧!」
拉努特動作溫柔卻堅定的把那個雌蟲抱進懷裡,冷笑著睥睨對面——
蟲族的社會經過了數萬年的演變,曾經由一個極端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曾經有大概五百多年的時間,雄蟲的權益高過一切,哪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B級雄蟲,都敢肆意的欺辱S級的上將。
在家裡更是可以隨便地打殺雌蟲,而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雄保會的權力更是高於一切,可以肆意地插手蟲族世界的各個部門。
甚至還為了哄一個高級雄蟲開心,勒令軍部所有上將級別的雌蟲來給這個雄蟲跳舞。
最終,是拉努特的祖先強勢帶兵鎮壓了蟲族,打著鞏固皇權的名號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肅清,這才把雄保會的勢力打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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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之間的關係逐漸往正常的方向轉變。
不過,蟲族雖然有明確的律法,禁止雄蟲私下虐待雌蟲,但實際上這種情況卻並不少見。
若是換個換個雌蟲來說和拉努特一模一樣的內容,在場的三個雄蟲恐怕會笑他天真。
但是拉努特的氣質太過正直,以至於在場的雄蟲全都被鎮住了。
拉努特也沒有過多停留,抱著懷裡虛弱的雌蟲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跑去。
「喂!
滾回來!」
眼看著他的背影都快消失了,伊斯特才想抬腳想要去追。
突然,他的腳步被一截伸出來的鞋尖絆了一下,險些就要跌倒。
他憤怒地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高挑的「雌蟲」正歪歪斜斜地倚在一旁的牆面上,剛剛那腳就是這個「雌蟲」伸出來的。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被這個「雌蟲」注視的時候,他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種天然的崇拜感。
伊斯特腦中的憤怒瞬間一掃而空,一點忤逆的心思都冒不出來。
這是江遇第一次對外使用自己的精神威壓——
S級雄蟲的精神力是很霸道的。
他只需把自己的精神力想像成一根細線,再讓它們從後腦鑽入這個雄蟲腦中,就可以在這個雄蟲腦中形成精神暗示。
眼前這個叫伊斯特的雄蟲,此生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傷害雌蟲的念頭了。
江遇做完這些之後,立刻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他的殿下呢!!
他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剛剛那個雌蟲是不是偷偷往殿下懷裡埋了埋??
雄蟲小跑著奔向飛行器所在的地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焦急。
果不其然,等他追回飛行器的時候,那個雌蟲正氣息奄奄地倒在拉努特的懷裡。
他的模樣看上去實在是可憐,由於失血過多,臉上幾乎是慘白一片。
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盯著拉努特的動作,臉上帶著一種看救世主的表情,痴痴地凝望著雌蟲的側臉。
為了讓他安心,拉努特已經卸下了偽裝,一邊替他上藥,一邊柔聲地安慰著他:
「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殿下。」
那個雌蟲得了他的保證,眼睛裡的光彩越發的明亮,簡直就像在看天上的月光。
此情此景,讓江遇直接炸毛了——
「殿下!」
雄蟲大喊了一聲,急吼吼地跑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拉努特的右邊,拼命地和他們擠在一起。
「咳咳。」
似乎是被沙發輕微的晃動扯動了傷口,那個雌蟲立刻虛弱的咳了兩聲。
江遇臉上的表情一滯,不情不願地挪遠了些,目光幽幽地盯著拉努特給這個雌蟲上藥。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那個雌蟲隱隱挑釁了一番——
在拉努特給那個雌蟲上藥的時候,那個雌蟲忽然低眉順眼地慘笑了一順,那模樣柔柔弱弱,我見猶憐。
拉努特臉上憐惜的神情越發濃郁,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生怕吹痛了他的傷口。
見他對這個雌蟲如此的溫柔,一旁的江遇就像屁股生了釘一樣,根本就坐不住。
但他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只能不斷地晃著腦袋,一會看看拉努特,一會看看這個陌生的雌蟲。
這個雌蟲金髮碧眼,眉宇之間帶著一種憂鬱的氣質,身材也是偏纖細的類型,很容易激起雄蟲的征服欲。
可是江遇現在看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卻是怎麼都不順眼——
鬧夠了沒有?!
這個陌生的雌蟲到底還要在他老婆的懷裡躺多久?
生病就生病。
生病了不去找醫生,窩他家殿下懷裡幹什麼?
江遇急得想哼哼。
這邊,拉努特已經手法嫻熟地替雌蟲處理好了傷口,又給他打了一劑強效恢復針。
雌蟲臉上的血色恢復了不少,氣若遊絲地開始介紹起自己的身份來:
「殿下,謝謝您施以援手,克萊爾會永遠記得您的恩情...咳咳。」
克萊爾話還沒有說完,又虛弱的咳嗽了起來。
他似乎被什麼東西嗆到了,咳得整個上半身都晃動了起來。
拉努特趕緊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輕拍他的後背用來順氣。
江遇的尾巴急切地在沙發扶手上面拍打著,坐姿越發的扭捏難安。
這下,拉努特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如果拉努特懷中抱的是個雄蟲,江遇大概已經鬧起來了,可偏偏他抱著的是一個受傷虛弱的雌蟲。
這讓雄蟲想撒潑都沒有地方開口。
最終,還是這個叫克萊爾的雌蟲臉上閃過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撐著拉努特的肩膀坐了起來,小聲道:
「抱歉,江遇冕下,我是不是弄髒了您和殿下的飛行器?」
他說這話時怯生生的,始終微垂著腦袋,不敢去看江遇。
事已至此,雄蟲也沒有辦法再說什麼,只能瓮聲瓮氣地回了一句:
「沒有,我不會生氣的。
不過,你要稱呼我的雌君為拉努特殿下。
只稱呼一個殿下的話,有點沒有分寸。」
雄蟲暗戳戳地補了兩句。
「好的。」
克萊爾柔順地應了下來,倒是拉努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雄主怎麼突然這樣說...
其實只喊他殿下就可以了,連名帶姓的喊他,顯得不太親近。
不過,拉努特倒也沒有和克萊爾多親近的意思,在他心中自然是江遇最最重要。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克萊爾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捏了捏雄蟲的尾巴。
江遇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一激,呼吸莫名地急促了一些,向來調皮的尾巴也迅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