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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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蘭尼特的質問,醫療蟲卻表現得異常為難,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蜷縮在雌蟲懷裡的利維。
後者將腦袋埋在自己雌君的懷中,眼神卻凌厲的在醫療蟲臉上掃了一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而明。
「這...」
醫療蟲到底也是宮裡出來的,幾乎是轉瞬就理解了利維沒有說出口的意思。
他對著蘭尼特拍胸脯保證道:
「蘭尼特閣下,您不用太過擔心。
只是這個藥效發作的比較慢而已。
您多陪陪殿下,想必殿下自然而然就會好了。」
哪怕得到了他親口的保證,蘭尼特依舊非常的擔憂。
還是他懷裡的雄蟲開口,主動把醫療蟲請了出去:
「維恩,你先去忙雄保會的事情吧。
我有蘭尼特照顧就行。」
此話一出,雌蟲也不好再阻攔什麼,只能目光憂鬱地看著懷裡越發虛弱的雄蟲。
維恩如蒙大赦,快步離開了這裡——
他下午還得跟著雄保會去給雄子們教學呢。
江遇之前給的那個法子已經初見成效。
雄保會也難得受到了鼓舞,決定大力將這種精神力的使用法子推廣出去。
而中午那個指引著江遇去找拉努特的軍雌,也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由於蟲族所占領的星球實在是太多,所以除了星網之外,每顆星球還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網絡頻道,相當於區域聊天。
這個軍雌就是打開了阿什卡星球的區域聊天功能,直接了當地在公屏上問了一句:
【西蒙:哈嘍,有雄子嗎?】
他這話只是隨口一說,完全不指望真的會有雄蟲因此聯繫自己。
所以,他沒有看消息中心,反而是饒有興致的在區域聊天裡面瀏覽起來——
阿什卡星球的蟲族本就不多,區域聊天的內容非常冷清。
大多數消息時間來自兩三個月前,恰好是拉努特還在阿什卡星球駐軍的時候。
稍微新一些的消息,基本都是在討論阿什卡星球是否適合移居。
西蒙看了一圈,打算先在星網上抄那麼幾百段甜言蜜語再來找雄子聊天。
然而,在他即將切換網絡時,他的餘光瞥見了正在不斷閃爍的消息通知。
「嗯?
誰私信我了?」
他好奇的點開後台,一連三四條消息就這樣蹦了出來:
【N: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剛剛給你的評論你一直沒回,所以我才私聊你的。】
【N:你是阿什卡星球負責照顧雄蟲的組織嗎?】
【N:你們上次給我發的傳單,我不小心弄丟了,我不知道你們組織的位置。】
【N:你能再告訴我一聲嗎?】
隔著屏幕,西蒙都能感覺到對面是一個溫柔又和藹的小雄子在說話。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西蒙:你是在阿什卡星球生活的雄蟲?上次沒有跟著殿下離開嗎?】
【N:我的等級有點低,不符合遷移條件...】
這話幾乎明擺著把自己也是E級的消息說了出來。
蟲族對雄蟲雖然寬厚,但是對於E級雄蟲,一般不會讓他們離開原住址的。
一方面是由於E級雄蟲能做的事情太少,把雄蟲帶走也沒有什麼用,反倒還會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E級雄蟲的身心健康著想。
在這種偏遠的小星球上,E級雄蟲還能快快樂樂的生活。
若是在雄蟲比較多的星球,恐怕會因為等級受到不小的歧視。
看著這條消息,西蒙的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回復了雄蟲的問題:
【西蒙:抱歉,我是帝星的,我不太清楚阿什卡星球的情況。】
【西蒙:要不你再問問?】
【N:我問了...】
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蟲族和自己說話,又或者是因為一個蟲呆著有些害怕,對面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
【N:我在星網上找了很久,可是都沒有找到那個組織。】
【N:我的兩個朋友,先一步去了那裡,可是我給他們發消息,他們都沒有回我。】
【N: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N:...我之所以那麼想找那個組織,也是想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蟲族在阿什卡星球向來是孤單的。
西蒙看著這接二連三的消息,心中那股奇異的不安越發的明顯。
【西蒙:你的意思是說,你的朋友去了那個保護組織之後,全都和你斷了音訊?】
【N:嗯。】
【N:...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換了光腦,所以聯繫不上我了。】
雄蟲的語氣帶著幾分天真,又帶著幾分刻意遮掩的心慌。
比起這個解釋,任何其他可能的真相對於他來說都太痛苦了。
西蒙雖然偶爾有些花痴,但頂級軍雌該有的敏銳一點也沒少。
他感覺到其中或許有詐。
【西蒙:你現在在阿什卡星球還安全嗎?】
【西蒙:我等會兒跟上將匯報一下。】
【N:啊?上將?】
對面的雄蟲有些受寵若驚。
【N:是上將來幫我找朋友嗎?】
【西蒙:嗯。】
雌蟲一邊安撫著他的情緒,一邊迅速地在腦中想著等會兒的說辭,快步往拉努特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雌蟲正準備抱著江遇午睡——
主要是放心不下雄子!
他如果不陪著江遇午休,萬一雄蟲沒辦法枕著他的胸肌,睡不踏實怎麼辦?
或者沒有他的擁抱,雄蟲午休的時候著涼了又該怎麼辦?
拉努特在心中羅列了十幾條原因,順帶不動聲色地將外套脫下,蓋在了江遇的身上。
這樣,他的氣息就會牢牢地貼在雄蟲的身上。
剛做完這個舉動,他就聽見辦公室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擊聲。
「殿下,您現在方便談事嗎?」
軍雌的聲音很客氣。
他在來的路上看到了拉努特先前不准打擾的通知。
可是思來想去,總覺得這是一件不能耽誤的大事,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出現在了雌蟲的辦公室外。
拉努特猛地被打擾,臉上痴痴的笑意停滯了一瞬。
他手忙腳亂地撫平了身前剛剛被揉皺的衣衫,揚聲對著外面問道:
「什麼事?」
他還沒有離開,他懷中的雄蟲就已經譴責地哼哼了起來。
江遇也沒有開口阻止他工作,就是單純的一直在響,同時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拉努特離開了自己的懷抱。
「...我去問問到底怎麼了。
沒有急事的話,我的手下不會來打擾的。」
拉努特說著,飛速在他額頭親了一口,這才從休息室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