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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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對她眨眨眼,「就你這傻丫頭每一次來都鬼鬼祟祟的,要不是周嶼認得你的身形,早送你去吃牢飯了。」
林穗被說得臉紅了紅。
老人掃視病房一圈,接著道:「也虧得這些監控,我才沒被人弄死。」
林穗神經一緊,從這話里聽出了點別的意思,「奶奶,您說的是……」
「不是她。」老人三個字打住了林穗的胡思亂想,「你媽許舒文有野心,也貪婪,但她還沒膽子來要我的命。」
「……」林穗莫名鬆了一口氣,折磨了她四年的某根刺終於是軟化了。
「不過你爸的死,我還是要怪到她頭上。」老人突然冷下了臉。
這句話不止令林穗臉色一白,就是窗邊的沈維楨也跟著皺了眉。
「是她殺了爸?」林穗抓著病床邊緣的手緊得發疼,緊緊盯著她祖母。
「是也不是。」
老人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照片,林穗看過去,見是父親小時候的相片。
「許舒文進入林家後,從不與你爸說她有個妹妹的事,可她暗地裡常與她們一家來往,尤其是她那個叫許笙鳴的侄子,她是把他當成了兒子疼啊。」
「我的庭兒性子單純,他和許舒文結婚二十一年,一心一意對她好。」
「可他不是傻子,許舒文手機里有年輕男孩的照片,許舒文和年輕男孩逛街吃飯,他死前一個月都看到了。」
「他不知道那是許舒文的侄子。」
「他只明白一個女人和一個年輕男孩一起吃飯逛街,摟摟抱抱,拍他的照片,不是母子,就只會是情侶。」
說到這,老人捏著照片的手顫微微發顫,眼眶泛紅。
「庭兒小時候遭人綁架,怪我去晚了,他被關了快一個星期,被救回來後就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問題。」
「我小心護著他長大,本來他都好了很多,也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但自從懷疑許舒文在外面有了人以後,他就壞了,時時刻刻的出現幻覺……」
林穗後背升起陣陣涼意。
只聽老人說:「他是被他的幻覺殺死的,他厭惡那個幻覺,痛恨出現幻覺的他自己,所以他不停地將腦袋往牆上砸,砸得痛得受不了,就跳了樓。」
老人臉色變得陰狠。
「那些逼死他的幻覺,無一例外都是許舒文出軌,是許舒文的既要又要,是她的不坦誠,殺死了我的兒子!」
老人話音里的恨意如有實質。
林穗的脊背一寸寸折了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比之心頭肉還要重要的獨子就死在自己面前,林穗不敢細想,老人當時得有多痛苦。
「傻孩子,你道什麼歉?」
老人放下林庭的照片,彎腰伸長手摸了摸林穗的頭頂。
「許舒文是許舒文,你永遠都是我最疼愛的孫女,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這四年我不在,你受委屈了。」
「……奶奶……」
林穗說到底也才25歲,聽到來自親奶奶的一句『你受委屈了』,便再也憋不住,起身抱住老人嚎啕大哭起來。
窗前的沈維楨別開眼,望向窗外的夜空,默默地紅了眼。
「乖孩子,想哭就哭吧,以後我在一天,就一天不讓你受委屈。」
「周嶼這一年把許舒文每天穿什麼色的褲衩都查清楚了,她打的什麼主意我知道,別怕,林氏只會是你的。」
「我媽拼了一輩子得來的家業,就是砸在我林家自己人手裡,也不會讓人改了姓去。」
「許舒文不老實,等我好了就把她踢下來,念在她是你親媽,又為林氏付出了不少心血的份上,還養著她。」
「但她妹妹一家,以後別想得我家一分錢。」
老人童年時林家還沒發家,吃過不少苦頭,養成了有些『節儉』的性子。
她看上的人,十萬百萬拿去當草稿紙她都樂意,看不上的,多拿她一分錢,她想方設法都要搞回來。
所以別看她嘴上說的是以後,實則許舒文妹妹一家曾經從林家得的好處,要不了多久,全都得一一吐出來。
林穗從小到大沒哭過幾次,這一次哭了不到十分鐘就停了。
被沈維楨聽著,有點羞。
她擦了眼淚抬頭,老人知道她性子,看向窗邊轉移了話題,「這位是?」
「他是我愛人。」
林穗起身去牽了沈維楨過來,餘光瞟見他眼尾一片紅,心裡發軟。
舉起二人戴著戒指的手給老人看,她鄭重地說道:「我們不久之前領的結婚證,還沒辦婚禮。」
老人看到沈維楨的臉,表情一亮,「這小子生得好,配得上我孫女。」
「奶奶好。」沈維楨笑得跟花似的,「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辜負林穗。」
老人一聽愈發滿意,「好好,記住你說的話,婚姻里除了要有愛,要有信任,還要懂得坦誠,別學許舒文。」
「那是!做人不能太許舒文,我未來一定對林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沈維楨毫不客氣順勢踩許舒文一腳。
老人可讓他哄開心了。
她對林穗說:「這人生得好就是會說話。」
說完伸手牽沈維楨,上上下下打量他,越看越滿意,「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和我家穗穗什麼時候認識的?」
「回奶奶,我叫沈維楨,比林穗小一歲,我們認識四年了。」
「這名字好,還是屬兔的,不錯,我以前請人給穗穗算命,人大師說她以後就得娶一個兔屬相的男人。」
「真噠?」
沈維楨一旦裝乖哄人,那真是動畫片裡的小公主來到了現實,嘴巴又甜又嬌,傳銷頭頭來了都要被忽悠傻。
林穗:「……」
她有點多餘了。
林氏真正的掌權人甦醒的消息,上午10點就傳到了所有有心人耳中。
林穗二奶奶一家三代,很快趕了過來,圍在病床前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從前不怎麼搭理她們的祖母,不知道為什麼,難得的給了好臉色。
半個多小時後,二奶奶一家離去,林穗守著祖母睡下,等周嶼來了後,才帶著沈維楨回家。
沈維楨困得不行,一到家簡單洗了個澡就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他頭髮濕著,林穗怕他醒了頭疼,拿吹風筒給他吹乾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7點。
林穗不在房間,沈維楨第一反應是她又犯病了,急匆匆出門,卻看到書房門開著,林穗似乎在視頻會議。
在門口站了十幾秒,沈維楨下樓去找豆奶。
擼貓之時,沈維楨想著醫院裡的事,又試探地著叫了聲1207。
小肥啾應聲而出,「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