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楨媽媽當天晚上就給二人回信息,說禮服已經完工了。
林穗便告訴沈維楨,等她解決了與許舒文的事,就和他出國辦婚禮。
許舒文那邊發了不少律師函,到底把網上說她出軌的消息壓了下去,可吃絕戶這一點,網上仍然議論不休。
第二天中午,有曾經在慈恩療養院接受治療的人爆出一段視頻。
那是林穗剛被關進去的第三個月被拍的,時長不到2分鐘,能看到她被綁在病床上,發了瘋的咒罵許舒文。
她罵許舒文殺了林庭。
她罵許舒文害她祖母。
同時也罵許舒文出軌。
林氏集團的公關部動作很快,這段視頻才流出半個小時就被下架,看到人的吵的再熱鬧,也上不去熱搜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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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文給林穗打了快一百個電話,打得她手機都沒電關機了。
但林穗就是不接,她也沒去公司,所有需要她經手的工作,秘書小安會送到華庭來。
白粟在她們家裡待了三天,收拾行李回了自己家,走時還又犯賤,給林穗遞了個大紅包,讓她好好待他兄弟。
他幾乎是讓沈維楨踹出門的。
客人一走,閒著沒事的林穗就把沈維楨往臥室的大床上拖。
完事後沈維楨裹著浴袍坐在陽台上給丹麥那邊打電話,問他那一百多個貓貓狗狗的情況。
林穗坐在床上注視著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尤其是他無名指上的婚戒,越看越喜歡,上前揪住那隻手親了兩口。
「滾一邊去,疼得慌。」
以為她是還沒玩夠,沈維楨抬腳就踹,結果不小心牽扯到那裡,疼得聲音都哆嗦了,惡狠狠地瞪了林穗一眼。
「你敢再來我咬死你!」
「好嚇人,我怕死了。」
林穗自看了遊戲上他那三年裡給自己發的消息,就徹底看穿了這人就是個紙老虎,絲毫不吃壓力。
上去逮住人脖子,硬是在他無名指上咬出一圈牙印,她才撒開。
由上而下的看著沈維楨,她眉眼間的陰鬱散了大半,笑得囂張,「看清楚,現在只有你被我咬的份兒。」
沈維楨手疼屁股疼腰疼,被氣得牙痒痒,掛了電話手機一丟,抄起屁股下的抱枕就往林穗身上砸。
林穗可不像他,全身哪兒也不疼,身體靈活得很,左躲右避,他打了半晌,她硬是沒挨中一下。
將人欺負過頭的後果,是晚上又被趕到了側臥。
豆奶已經會爬樓梯了,林穗被攆出門時,它正坐在樓梯口舔毛。
林穗走到它面前蹲下,惡聲惡氣地說沈維楨的壞話,「你爸脾氣爛得沒法說,他要是離了我,看誰還慣著他。」
豆奶耳朵動了動,「喵?」
林穗貓語0級,也不在意它喵啥,自顧自又道:「幸好他主動纏著我,不然我發了瘋,真的會把他關起來。」
「喵嗚?」
「傻貓,跟你說你也聽不懂,」林穗拍拍手起身,「晚安了,豆奶。」
許久不曾分開睡,林穗折騰到凌晨才睡過去,沒曾想才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催命似的電話鈴聲吵醒。
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通湊到耳邊,林穗滿肚子火氣,「誰?」
「林穗,你奶奶醒了。」
林穗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伸手打開房間的燈,看了眼來電人的名字,又是激動又是難以置信,「周姨?」
祖母成植物人後,一直由她最信任也最親近的生活助理周嶼陪著。
林穗從療養院出來後,每個月都會偷偷去看一次,沒讓任何人察覺。
她始終認為父親的死與許舒文有關,而祖母是因為父親的死,才會氣血攻心暈倒,變成植物人。
她是許舒文的女兒,身上流著一半許舒文的血,她沒臉見那個老人。
「小姐,」周嶼換了個稱呼,每個字都說得清晰,「你奶奶她醒了。」
掛斷了通話,林穗起身跑到主臥室將沈維楨從被窩裡拔出來。
「維楨!維楨,我祖母醒了,她醒過來了,你快起來送我去醫院,周姨說她醒了,我手抖得很,開不了車……」
話有些亂,但沈維楨聽清楚後,困意一掃而空,給林穗拿上一件外套,便急匆匆地拉著她下樓。
沈維楨十八歲成年後,曾經和白粟玩過一個月的賽車,車技還可以。
1小時的路程,他帶著林穗到目的地時,才用了38分鐘。
乘電梯到10樓,電梯門一開,外面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
對方的視線掃過沈維楨出色的臉,落到林穗臉上,「穗穗,你來了。」
「周姨,我奶奶呢?」林穗在車上已經冷靜了下來,一邊問一邊朝記憶中的病房走,還不忘牽過沈維楨的手。
「林董在病房裡。」
周嶼朝前帶路,「醫生在裡面給她做檢查,她們說躺了四年還能醒過來的患者,還是本院成立以來的頭一例。」
林穗沒再問別的,牽著沈維楨很快來到開著門的Vip病房門口。
隔著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病床上,頭髮花白,身形格外消瘦的老人。
林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病床前的,也不知道醫護人員幾時散開的。
她兩條腿在病床旁停住,眼睛眨不眨地看著老人,「奶奶……」
要不是沈維楨握著她的手緊得發疼,林穗可能會以為這是個夢。
「穗穗,」老人四年不成開口說話聲音又干又低,布滿皺紋的臉上卻帶著驚喜和慈祥,「奶奶還以為看不到你了。」
林穗聽得鼻尖發酸,「奶奶……」
她想說什麼,又害怕刺激到對方,心裡翻湧著太多情緒,翻來覆去嘴裡就只敢喚這麼一聲『奶奶』。
祖孫倆對視數秒,一旁的周嶼與領頭的醫生聊了幾句,和所有醫護人員一起出了病房。
沈維楨看看林穗,看看老人,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了窗邊。
空間留給了祖孫倆,林穗沉默多時突然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奶奶對不起,我沒有守好林氏,也沒有查清楚爸爸死亡的真相,這四年我甚至都沒來看你,我……」
「穗穗,我都知道。」
老人嘆息道:「周嶼在我醒來後,已經將這四年裡發生的事告訴了我。」
「我這病房內外都是監控,你來過幾次,待了多長時間,周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