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找我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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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董事長辦公室里,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一身幹練西服,頭髮燙了個大波浪披散著,腳下是一雙紅底高跟鞋,氣場很足,姿態極高,完全商界強人。
和林穗不怎麼像。
沈維楨下了論斷,架起一條腿抬高下巴目光傲然,亦是氣場全開,「許董,我今天來是為了一個人,林穗。」
許舒文微怔,「林穗?」
她不解道:「不知道沈先生與林穗是什麼關係?」
沈維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看她臉上的不解不似作偽,揚唇笑了。
「許董,我與林穗是情侶。」
許舒文滿臉震驚。
沈維楨似笑非笑看著她,「我與林穗四年前就在一起,我們還在華庭買了一棟別墅同居,這些許董也不知道?」
許舒文:「……我不知道。」
沈維楨:「那您還知道什麼?」
他語氣有些沖,說完想起對方是林穗的親媽,冷著臉道了聲:「抱歉。」
許舒文無有表示。
辦公室里靜了下來。
良久,沈維楨看了眼兜里顯示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決定直奔主題。
「許董,我今天不是來與你探討你與林穗的母女關係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並且希望得到你誠實的回答。」
得知沈維楨是女兒林穗的男朋友,許舒文態度不變,依舊高高在上。
「沈先生想說什麼?」
「四年前,在您的丈夫林庭出事前一段時間,您與一個年輕男人在街上舉止親密,林穗當時都看見了。」
許舒文全身一震。
沈維楨繼續道:「林穗從未見過那個男人,她派人調查對方,發現你常出沒於對方家中,便以為他是你的情夫。」
「不是!」
許舒文又驚又怒,「我與笙鳴不是那種關係,定然是她搞錯了。」
沈維楨不接這話,只繼續說:「你丈夫林庭死後,林穗認為他是死於他殺,她想告訴你她的懷疑,卻看到你在笑,於是她篤定,是你殺害了她的爸爸。」
「你能想到嗎?」
沈維楨問:「在你入贅林家的第二十二年,林氏完全落入你手中的前提下,你包養了一個年輕男孩,父親跳樓自殺,祖母又那麼巧成了一個植物人。」
「林穗怎麼能不懷疑你?」
沈維楨忍不住嘲諷:「四年前林穗懷疑你殺了林庭,對你舉刀時,你有沒有傷心?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呢?」
沈維楨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尤其在發現許舒文身為林穗的媽媽,看似對林穗十分縱容,實則是漠不關心時,他心底就難以抑制地生起一股憤怒。
「你知道原因。」
說話時沈維楨眼睛一直緊盯著對面的許舒文,但很可惜,許舒文只在一開始表露了一絲驚怒,還是為被誤會成情夫的那個『笙鳴』,之後神情都很平靜。
沈維楨感到了無力。
對許舒文,也對林穗。
「許董,現在還請您回答我,那個『笙鳴』與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侄子。」許舒文沉默了片刻,側眸避開沈維楨的視線,「不過我妹妹打算,將他過繼給我。」
過繼?
沈維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敢置信地瞪著許舒文,他起身抄起桌上沒喝過一口的紅茶往地上砸。
「好啊!好啊!」
沈維楨任由紅茶濺髒自己的鞋子,無視滿地的瓷片,大步走到許舒文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將人提起。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林穗從療養院出來後,你就對她的病情不聞不問,我當你拿她沒辦法,只好慣著,原來你真心裡是巴不得她瘋了,你好從此長久地坐擁整個林氏。」
沈維楨想起那本書里,女主角與男主角成婚後,生了兩個女兒。
老二還有些劇情提到,老大隻出生時描寫了兩句,後來就沒了蹤影。
他太蠢了,現在才察覺到。
「你侄子過繼給你,來日他結婚,他妻子生的女兒,再抱一個給你養,跟你姓,你不就又有後了,你怎麼敢?」
「鬆手!」
許舒文身居高位十幾年,哪能容忍被一個小輩如此對待,抓過沈維楨手肘用力一掰,就將他整個人摔退出去。
她整個臉又紅又黑,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蛇,露出獠牙嘶鳴著噴出毒液。
「我就是這樣想又如何?」
許舒文冷酷道:「林穗姓林,不姓許,她現在就是個精神病,我不可能把我拼了二十年才得到的林氏交給她。」
「可她是你親生的女兒!!」
沈維楨完全沒法理解,她怎麼能對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這樣冷漠?
「林穗是我許舒文的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但我們沒有感情,我還年輕,我可以再養一個像我的孫女。」
「孫女?你當你是千年王八,你不要林穗,反正林庭都死了,你怎麼不包養個情夫,立刻再生一個女兒?」
許舒文沒答。
沈維楨『哈』了一聲,譏諷道:「我知道了,因為林氏姓林,不姓你的許。」
林庭雖然死了,林家老董事長也還在醫院裡躺著,但林家其他人還在,只要她們在,林氏就不可能改姓許。
看穿許舒文面目的瞬間,沈維楨覺得周遭空氣都污濁了起來。
拿出手機貼到耳邊,他聽見林穗的呼吸輕得像雲一樣,「林穗。」
對面的許舒文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隻手機上,神色僵硬。
「維楨,讓我跟她說。」林穗話音平靜,沈維楨卻敏銳地品嘗到了沉重。
他依言打開免提,將屏幕對向許舒文的方向。
「許舒文,林氏是我的。」林穗短短的幾個字,宛若驚雷般在空中炸響。
許舒文黑了臉,沈維楨愣了愣後,開心地笑起來,得意地瞪了眼許舒文,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維楨一個多小時後到華庭。林穗將冰箱裡的甜點拿出來,看著他吃了兩塊,抬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維楨,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沈維楨毫不猶豫地點頭。
林穗從兜里摸出一個盒子,忽然單膝跪在了地上,沈維楨驚得屏息。
「那你嫁給我。」戒指是四年前兩人一起買的,一直放在樓上的書房裡,與許舒文說完那句話後,趁著沈維楨趕回來的時間,林穗把它找了出來。
沈維楨:「……好。」
林穗快速打開盒子取出男戒,專注而虔誠地將它套上沈維楨的無名指。
「換我!」
沈維楨奪過盒子把林穗拽起,自己雙膝一彎,對著她跪了下去。
取出女戒舉起,沈公子咽了咽口水認真地問:「林穗,你願意與我結婚嗎?往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分開。」
「我願意。」林穗爽快答應。
沈維楨喜笑顏開,將戒指一直推到她無名指根,起身將人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一起倒進柔軟寬大的沙發里。
「我要結婚啦!」
沈維楨拍了兩人戴著戒指交疊在一起的手,第一時間發了朋友圈。
才一秒底下就刷出來無數評論。
沈維楨一條沒回,給大概還在工作的沈斕發去一條信息:「親愛的媽咪,我今天被求婚了,期待收到您的祝福。」
林穗趴在他懷裡看著他的舉動,有些忐忑,「這樣好嗎?」
「很好啊,我媽早就知道我在跟你交往。」沈維楨把手機丟到一邊,抱住未婚妻的腦袋,用力親了她一口。
「林穗,全世界我第二愛你。」
第一愛的當然是他的媽咪。
林穗原本因為許舒文那些話還難受的心上,好似吹過一陣輕柔的春風。
她回吻了兩下,鄭重地說:「除了我的父親祖母,全世界我第一愛你。」
沈維楨挑起眉,「我請求撤回剛才說的那句,我重新說一次,林穗。除了我媽,全世界我第一次愛你。」
林穗忍俊不禁,寵溺道:「好。」
求婚第二天,在切實收到來自沈維楨母親沈斕的語音祝福後,林穗立刻拉著沈維楨去了民政局。
下午回到家,林穗把兩張結婚證裝進相框裡,和那120元擺在一起。
隔日,林穗和沈維楨一起到了沈斕推薦的醫院,見一位精神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