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村霸腿斷了

  慘叫聲在枯樹林裡迴蕩,驚起了一群烏鴉。

  不過片刻,樹林裡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商沉從樹後緩緩走出來,他手裡拿著那方潔白的真絲手帕,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的髒污。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嚇尿褲子的地痞一眼,隨手將手帕扔在雪地里。

  走到吉普車旁,商沉身上的那股陰冷殺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蒼白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一絲病態的虛弱。

  「咳咳咳……」

  他靠在椅背上,握住溫窈柔軟的小手,輕輕喘息著,「外面風真大,冷得我心口疼。」

  溫窈看著他這副無縫切換的「柔弱」模樣,心裡暗笑。

  這男人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司機大哥,車修好了嗎?」溫窈轉頭問前面還在發懵的司機。

  司機剛才雖然沒看到樹林裡的具體情況,但那慘叫聲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他這會兒看商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煞神,嚇得連連點頭。

  「修、修好了!就是卡了塊大石頭,現在能走了!」

  吉普車重新啟動,顛簸著駛離了這片樹林。

  ……

  半個小時後,紅星大隊徹底炸了鍋。

  幾個進山砍柴的村民,在村外的樹林裡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王大寶。

  王大寶躺在雪地里,褲襠濕了一大片。

  最可怕的是,他的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膝蓋骨被完全粉碎,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棉褲露了出來。

  「我的媽呀!這是被熊瞎子拍了嗎?」

  「快去叫王書記和趙大夫!大寶的腿廢了!」

  村民們七手八腳地把王大寶抬到了大隊衛生所。

  紅星大隊的赤腳醫生趙大夫,只看了一眼,就搖著頭連連嘆氣。

  「這腿是徹底斷了,骨頭碎得跟渣一樣,就算是送去城裡的大醫院,這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大隊書記王書記,也就是王大寶的親叔叔,聞訊趕來。

  看到親侄子這副慘狀,王書記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紅了。

  「是誰!是誰下這麼狠的手!」

  王書記一把揪住跟著大寶一起去的一個地痞的領子,怒聲咆哮。

  那地痞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是……是那個城裡來的病秧子……商沉!」

  「放屁!」

  還沒等王書記發火,跟過來的李隊長就大喝一聲,打斷了地痞的話。

  李隊長冷笑著看了那地痞一眼,滿臉的不信。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商同志那身體,風一吹就倒,走幾步路都要喘半天。」

  「大寶長得跟頭牛一樣,他能把大寶打成這樣?你編瞎話也不過過腦子!」

  王書記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侄子被打殘是事實,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除了他還能有誰!今天就他的車從那條路上過!肯定是他指使車上的工人幹的!」

  「來人!拿上傢伙,跟我去把他們攔下來!今天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走!」

  王書記一揮手,叫上幾個親信,氣勢洶洶地就要往村外沖。

  李隊長見狀,立刻帶著幾個正直的社員,死死地擋在了衛生所門口。

  「王老栓,你敢亂來試試!」李隊長也火了,直呼王書記的名字。

  「人家商同志是城裡鋼鐵廠廠長家的公子!也是你隨便能攔的?」

  「再說了,大寶平時在村里偷雞摸狗、調戲婦女,得罪了多少人?指不定是碰上哪個硬茬子,遭了報應!」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衛生所里亂成了一團,不少受過王大寶欺負的村民,都在暗地裡拍手稱快,甚至有人小聲說「活該」。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在衛生所門外停了下來。

  原來是商沉的車開到一半,發現溫窈的一條絲巾落在了娘家,特意繞回來取。

  聽到動靜,王書記像一條瘋狗一樣沖了出去,攔在吉普車前。

  「姓商的!你給我下來!是不是你把我侄子打殘的!」王書記拍著車蓋,大聲吼叫。

  車窗緩緩搖下。

  露出了溫窈那張蒼白嬌弱、帶著幾分驚惶的臉龐。

  「王書記,您這是幹什麼呀?」

  溫窈怯生生地開口,眼眶微紅,聲音軟軟糯糯,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大寶怎麼了?我們一直在車裡,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捂著嘴劇烈咳嗽的商沉。

  商沉咳得臉色漲紅,仿佛肺都要咳出來了,好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王書記……咳咳……我這身體,連下車都費勁……怎麼可能去打人?」

  商沉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用那方沾著血絲的手帕捂著嘴,眼神甚至透著一絲無辜。

  「再說了,我連王大寶是誰都不認識。」

  溫窈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是啊,王書記。我丈夫一路上都在吐血,剛才在樹林邊車壞了,他想下去看看,結果沒走兩步就暈倒了。還是司機大哥把他扶上車的。」

  「你們要是懷疑我們,就去報公安局吧。正好,我也想請公安局查查,是誰故意在路上挖坑,差點害死我們!」

  溫窈的幾句話,條理清晰,又嬌柔可憐。

  立刻引起了周圍村民的同情。

  「就是啊,王書記,人家商同志病成那樣,怎麼打人?」

  「大寶肯定是平時壞事做盡,遭天譴了!這是老天爺收他呢!」

  「對!我看他就是活該!」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風向完全倒向了溫窈和商沉這邊。

  畢竟,王大寶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早就天怒人怨了。

  如今他變成了殘廢,大隊裡簡直是人人拍手稱快,誰還管他到底是被誰打的?

  王書記看著車裡病弱的兩人,又聽著周圍村民的嘲諷,氣得咬牙切齒。

  他心裡雖然認定事情沒這麼簡單,但確實沒有證據,也不敢真的去招惹城裡來的大人物。

  「行!你們走著瞧!」

  王書記狠狠地瞪了商沉一眼,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吉普車緩緩啟動,重新駛上了回城的土路。

  商沉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溫窈的一縷長發。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透過後視鏡,看著王書記氣急敗壞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嘲弄。

  溫窈轉過頭,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