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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之後沒再玩幾局,謝晚晚就撐不住了。

  她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紅著臉把剩下的半杯茶灌下去,又藉口說累了要回房休息。

  她的聲音刻意壓得平穩,但尾音還是有點飄,目光從何念臉上掃到李公子臉上,又飛快地移開,像一隻在找出口的小動物。

  秦朔跟著她起身,他朝何念和李公子點了點頭,語氣從容,像剛才那張牌的回答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我們先回了,你們慢慢玩。」

  他說話的時候手臂已經半摟上了謝晚晚的腰,掌心覆在她腰側,不緊不慢地將她往門外的方向帶了帶。

  謝晚晚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浴袍的下擺在夜風裡被吹起來又落下。

  小徑上只有兩個人。竹葉被夜風吹動,沙沙的聲響把四周填得滿滿的,頭頂漏下來的月光把石板路照出一層薄薄的銀色。

  謝晚晚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被他半摟著,步子又急又碎,像在努力甩開身後那個剛才在牌桌上把她賣了個乾淨的人。

  湯屋的門在面前打開了,她邁進去,還沒來得及轉身說一句「你今天太過分了」,身後已經傳來門鎖被按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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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朔反手扣上門,鎖舌滑進卡槽的那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一步跨過來,將她重新抵在了門板上,後背貼著那扇剛合上的木門,冰涼的木質紋理隔著浴袍的布料傳過來,和她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反差。

  他的手指勾住她浴袍的腰帶——就是剛才在茶室里被她重新系好的那個結——不緊不慢地拉開,腰帶的兩端從他指間垂下去,浴袍的前襟向兩側滑開一道縫,露出裡面那件白色泳衣的領口和腰側那一小片被燈光照得柔和的皮膚。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還在泛紅的眼尾滑到她水潤的唇,再到她因為剛才那一路小跑而輕輕起伏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不用再裝了的、得逞之後的笑意:

  「剛才是誰非要拉我出來湊熱鬧?現在知道怕了?嗯?」

  謝晚晚的後背抵著門板,退無可退,他說話時的氣息落在她額角和鼻尖上,帶著茶室里那點殘留的茶香和一點被夜風吹過後的清涼。

  她的手指攥著他浴袍的前襟,指節泛著淺淺的白,抬眼瞪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剛才那一整桌的起鬨和調侃都還在裡面泡著:

  「你——你當著他們的面說那種話,你還有理了?」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被堵在門口之後的慌亂,卻還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氣勢。

  秦朔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貼著門板和她抵在一起的距離傳過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俯身把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浴袍前襟還敞著,腰帶垂在兩側,被他抱起來的時候浴袍的下擺晃了一下,露出白色泳衣包裹著的腰側和一小截大腿的皮膚。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著,池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暖黃色的燈光從紙燈罩里透出來,被水汽暈開成一片柔和的、毛茸茸的光。

  他把晚晚放在浴池邊沿的瓷磚上,瓷磚被水汽熏得溫溫的,不涼。

  他空出手來,指尖勾住她泳衣肩帶的位置,不緊不慢地往下剝。那層薄薄的白色面料從她肩頭滑下去,剝離的時候發出細微的的聲響。

  他的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廓,氣息拂在她耳邊,聲音很低,像在說一件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

  「好好好,但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本來你就是我的人,我想對你做什麼,難道還要藏著掖著給外人留面子?」

  說完就抱著人坐進溫熱的水裡。水漫過兩人,在他坐下的動作中漾開一圈細密的波紋。

  他的手掌順著水面滑進去,在水下捏住她軟乎乎的腰,輕輕地晃了晃。

  她的腰在他掌心裡軟得像一團被溫水泡過的棉,他捏了一下又鬆開,再捏一下。

  謝晚晚的喉嚨里漏出一聲細碎的哼唧,被水汽和笑意磨得軟軟的,尾音發顫:「就你會說……癢……」

  秦朔沒有讓人在水裡泡太久。他重新把她從水裡撈起來,放在浴池邊沿的瓷磚上,讓她面對著他坐著,雙腿垂進水裡。

  他自己還留在池中,水位剛好漫過他的腰。他微微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膝蓋旁邊的瓷磚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側,低頭湊近。

  水汽從池面上不斷升起來,把兩個人之間的視野模糊了一層又一層,只留下觸感和溫度在被水霧填滿的空氣里慢慢傳遞。

  他的嘴唇沿著她小腿內側的皮膚往上走,吻得很輕,但每到一處都停留得足夠久,像是要把每一寸皮膚都記住。

  謝晚晚渾身都在顫,細碎的嗚咽從喉嚨深處被逼出來,手指抓著池邊的瓷磚邊緣,指尖泛白,又鬆開,反反覆覆。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那層占有欲像被溫泉水泡脹了似的,從胸口漲到喉嚨口,堵得他呼吸都沉了幾分。

  就是這樣。

  只有他能讓她這樣,只有他能讓她顫成這樣,只有他能讓她哭成這樣,只有他能在這個時候抱著她,看她在他手掌和嘴唇之間一點點化開。那個姓李的碰一下她都是痴心妄想,連站在她旁邊多看她一眼都不配……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濃,池邊的瓷磚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邊沿滑下去,一滴一滴地落回池水裡,發出讓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到最後一步,他喘息著把她抱回水裡,讓溫熱的泉水重新漫過兩個人的腰際,慢慢替她清洗。

  他的動作比剛才輕了很多,手掌托著她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攏著水,一點一點地拂過她的肩頭和鎖骨。水溫在這段安靜的時間裡慢慢降下來,從溫熱變成微溫,再到只剩一點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