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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流鼻血

  衝出病房的男人,此刻捂著鼻子,鮮血滴答滴答砸在水池裡。

  「啪」的打開水龍頭,迅速清洗。

  血一滴一滴砸進水裡,稀釋後,又砸下一滴鮮紅的。

  周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面對林歲歲,總是土崩瓦解。

  腦海里那麼白。

  又那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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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腔內又是一股熱流。

  他此刻只覺得自己真是畜生。

  她那麼疼,疼得都哭了。

  他腦子裡全是在軍營聽到的葷段子以及實時播放的畫面。

  他怕自己難堪的一面被她看見。

  所以……逃了。

  他總想著自己面對她的時候,至少要體面一點。

  可他似乎每一次都很狼狽。

  周肆,你就是栽了,不管栽多少次。

  你都爬不起來。

  …………

  周肆調整好狀態!心態!儀態!

  轉身走進病房,掀開布簾。

  心猛的一沉。

  窩在床上的人瑟瑟發抖。

  不知是疼的還是怕的。

  但他的心是痛的。

  「歲歲。」周肆伸手緩慢掀開被子。

  一張皺緊眉頭的臉露了出來。

  林歲歲牙齒緊緊咬住自己的指關節,另一隻手用力著。

  不但沒有效果,每一次仿佛都是對自己的凌遲。

  「你幹什麼?」周肆猛的拉開她的手,聲音嘶啞又著急。

  「你不是不管我嗎?我總要自救吧?」林歲歲瞪紅了眼。

  這種疼,她根本沒辦法解釋,原來做母親除了要經歷生產之痛,還要經歷哺//乳之痛。

  「我…我不是…我是去問醫生,要怎麼做,你才不會疼。」周肆難得的聲音磕巴。

  「真的?」林歲歲瞪著紅紅的眼睛,生怕那雙深邃眼睛看到猶豫。

  「你忍忍。」周肆不再說話,一把將人扣在懷裡,拿過枕頭讓她靠坐在床頭。

  很明顯順利不少。

  隨著男人的swallow。

  痛感消失了,緊接著是羞澀。

  被床簾隔開的這一小塊地方,蜷滿了曖昧的氣息。

  仔細聽還有女人細細小小的悶//哼聲。

  兩個療程完成後,周肆緩緩抬頭。

  指尖泛白又燥熱的順手扣上她的紐扣。

  一顆一顆,扣得仔細。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手指在抖。

  只是林歲歲此刻早就累了。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還疼嗎?」男人喉間發緊,雙眼通紅。

  「好多了。」林歲歲聲音低下來。

  「那就好;你睡會吧。」周肆沒有再轉身就走,將人扶著,伺候她躺平,又貼心蓋好被子。

  男人站在床邊深深看他一眼後。這才轉身離開。

  林歲歲滿身疲倦,但腦子又無比清醒。

  老天爺,周肆居然黑臉給她……

  林歲歲羞恥又疲憊的扯著被子蓋住腦袋,腦袋裡亂七八糟。

  林歲歲的臉越來越紅,終究熬不住了,紅著臉在疲憊中睡著了。

  ………

  周肆步伐凌亂,再次打開水龍頭,捧著水潑向自己的臉。

  milky香氣久久未散。

  他飯量大。

  孩子沒得吃怎麼辦?

  腦海里依稀浮現那道風景,

  又白。

  又紅。

  又大。

  周肆啪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

  垂眸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小老弟」

  抬手狠狠搓了搓頭髮靠在牆壁上,微仰起頭。

  待他回到病房。

  病房裡一片寂靜,林歲歲沉沉睡著,孩子也被放在她身邊了。

  這一幕是周肆根本不敢想的溫馨。

  只是……這樣的溫馨能夠維持多久呢?

  她出了月子就要走了。

  男人一夜未眠,身體持續的燥熱,以及心理的劇烈波動都讓他無法平靜。

  林歲歲在醫院住了兩天,第三天便被安排出院了。

  回到周家,周肆打橫抱起林歲歲往家裡走。

  「哎哎哎,這周四媳婦還真是生了個大胖小子。」

  「生了又有什麼用?誰不知道這周肆連媳婦的床都爬不上去。」

  「說不準啊,有了娃娃就能定心咯。」

  「這可不一定,自從恢復高考後,這村里多少知青媳婦跑了?更別說這周肆媳婦還不是知青。那還不是說走就走。」

  「這周肆要是帶個孩子,可就不好找媳婦了。」

  周肆不知外面的流言蜚語,抱著林歲歲,步伐沉穩走進臥室,將人輕輕放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林歲歲兩隻胳膊還摟著他的脖子。

  周肆偏頭看她。眼裡帶著疑惑。

  「我餓了。」林歲歲咬了咬唇。

  「嗯,知道了。」周肆聲音低沉,始終彎著腰,沒有主動把她的手拿下來,就這麼等著。

  林歲歲糾結了一下,怕嚇著他,也怕引起懷疑,緩慢放下了手。

  周肆沉沉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周母這時剛好抱著孩子進屋。

  「歲歲啊,寶寶的名字該想一想了,這個是送給孩子的生辰禮,你一定收好了啊。」周母拿出一個小巧的金鎖遞給林歲歲。

  「娘!這太貴重了。」林歲歲有些難為情。

  上輩子她也得到了這個金鎖,拿了之後還跑了。

  再次看到這個金鎖,她心裡很是心虛。

  「你要是不怕這個玩意兒,就拿著,這是周肆他爺爺指明要給他周肆的孩兒的,給你也是應該的。」

  如今政策好了許多,高考恢復後,政策也有些許鬆動。

  不像以前那麼嚴格了。

  「好,我替寶寶謝謝娘。」林歲歲笑了笑。

  「客氣啥,你和四兒過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周母知道小兒媳抱怨婆家生活不如娘家殷實。

  但如今生了孩子,她盼望小兩口能好好過日子。

  「歲歲,晚上還是讓四兒在屋裡照顧你,不然你要照顧孩子,自己也休息不好。有啥事就讓他干。知道不?」

  林歲歲知道,婆婆這是讓她叫周肆回屋裡睡。

  她自從懷孕後就以周肆打呼嚕為由,把他趕到雜物間裡了。

  其實周肆從不打呼嚕,他睡相很好,躺下什麼樣子。醒來就是什麼樣子。

  也就她欺負周肆是個悶葫蘆。

  不解釋,不辯駁,不反抗。

  「我知道了娘。」林歲歲乖巧的答應。

  其實她也想叫他回來的,現在有了寶寶,她也有了理由。

  這是他的崽,難道他還能不管了?

  在醫院住了兩天,孩子吃得少,所以她只能求助周肆。。

  寶寶力氣小,飯量小。

  不排除一部分,一整晚都睡不著。

  昨晚在病房裡她便揪著周肆的袖口,小聲詢問。

  「能不能?」

  「像昨晚那樣。」

  小夫妻紅著臉,靠在床頭。

  「幫幫我?」

  周肆沒有說話,用行動幫忙。

  被床簾圈起來的一小個角落裡,是小夫妻時隔一年最親密無間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