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狹小的空間瞬間盈滿了彼此的呼吸。
他沒開頂燈,全景天窗的星光整片傾瀉下來,像把銀河鋪在了車廂頂上,躺著就能清清楚楚看見漫天星星晃啊晃。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撐在她上方,影子落在她身側,和細碎的星光攪在一起。
「你看。」 他貼著她耳邊低聲說,熱氣掃過她的耳廓,「頭頂就是星星,沒人看得見。」
白雪下意識抬眼,天窗正對著最亮的那片星海,碎鑽似的星光落進她眼裡,晃得她有些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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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跟著落下來,從眼角到唇角,再到頸側,動作慢得像在數天上的星星。
車廂里靜得只剩窗外的潮聲,還有彼此交疊的呼吸。
她手指緊緊揪著身下的毯子,緊張地微微發顫,明明是密閉的空間,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卻因為頭頂漫天的星光,車外隱約的浪聲,生出一種奇異的懸空感,像漂在海面上,抓不住著落。
那股酸脹的暖意順著脊椎往上爬,混著星光、潮聲。
她咬著唇沒讓聲音漏出來,指甲淺淺陷進他的胳膊里,眼前的星光忽然炸開,碎成一片白茫茫的光。
她渾身軟得像化了的水,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剩淺淺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陸崢撐著手臂低頭看她,她臉頰泛著薄紅,碎發濕漉漉地粘在額頭,像只受了驚的小貓。
他指尖蹭過她發燙的臉頰,呼吸還粗重著,眼底濃稠的情緒還沒褪下去。
白雪緩了好一會,才軟軟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右腿外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腿…… 別撐著了…… 會酸的。」
「沒事。」 他啞聲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她的掌心,指尖順著她的腰往上滑,「所以換你來,嗯?」
白雪睜大眼睛,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張嘴想說話,卻被他伸手攬住腰,輕輕帶了起來,讓她坐在前面。
「別怕。」 他貼著她耳邊,聲音低啞又溫柔,一點點引導她,「跟著我說的做。」
她從來沒試過這樣,害羞得把臉埋在他肩窩,渾身都燙得厲害,動作笨拙又生澀,全聽他的指引。
車廂里的星光晃來晃去,潮聲起起伏伏,到最後渾身覆了一層汗,額前的碎發都濕了,軟軟地趴在他胸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剩細碎的喘氣聲。
他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乖,很棒。」
「繼續好不好?」他貼著她的耳邊,低哄著。
白雪沒力氣理他,往他懷裡蹭了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混著車外的潮聲,眼神迷茫,頭頂的星光都變得迷離。
她猛地直起身子,眼尾紅得透亮,眼神還蒙著一層水霧,軟著聲音說:「…… 我不行了,放我下來嘛。」
她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求饒,推著他的肩膀,往後退了退。
陸崢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滾了滾:「你說都聽我的。」
陸崢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從她的頸側開始吻起。
白雪懵懵地偏過頭,還沒反應過來。
「阿崢……?」 她聲音軟乎乎的。
聽的他腹底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意,瞬間又翻湧上來,撞得理智潰不成軍。
「不許反悔。」 他聲音啞得厲害,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燙得她皮膚發顫。
白雪沒有回應的力氣,完完全全依附著他。
她的意識一點點飄遠,像浸在溫熱的海水裡,浮浮沉沉,找不到邊際。
頭頂的星光晃啊晃,碎成一片一片的,她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清,只剩耳邊的潮聲,和他落在皮膚上的吻,真實得發燙。
她迷迷糊糊地搖著頭,濃濃的哭腔,又細又碎:「 阿……崢…… 」
她軟軟地推他的肩膀,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沒進鬢角。
陸崢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熱意徹底散盡,他才俯身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裡。
他小心地把她放下來,讓她平躺在絨毯上,拉過毯子裹住兩人,側身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他低頭埋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聲音里滿是饜足的溫柔:「雪兒,愛你。」
天窗的星河還在靜靜流淌,海浪一遍遍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一聲接一聲。
陸崢抱著懷裡的人,指尖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摩挲,聽著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勻淨,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
夜越來越深,星光落滿了車頂,潮聲揉進了夢裡。
他就這麼抱著她,在這片無人的海灣,在漫天星光的見證里。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淡金色的晨光從全景天窗漫進來,薄薄地鋪了一層。
窗外的潮聲換了調子,是清晨時分輕緩的拍岸聲,裹著薄薄的海霧。
陸崢醒來看見懷裡的人,昨夜的餘溫還包裹著兩人,晨起的本能混著沒散乾淨的繾綣,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懷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這軟軟的囈語像火星落進乾草里,那股攢著的熱意瞬間更旺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得更緊,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動作很輕。
白雪是被耳尖的熱意弄醒的。
她懵懵的,鼻音濃濃的哼了一聲,伸手推他:「…… 別鬧。」
話音剛落,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猛地睜大眼睛。
看清是他,才鬆了半口氣,又立刻繃緊:「阿崢?你……」
「早。」 他聲音啞得厲害,貼著她的耳廓, 「醒了?」
白雪往後面縮了縮,卻被他扣著腰穩穩攬了回來。
「別…… 大清早的……」
「躲什麼。」 他低笑一聲,吻順著她的下頜往下落。
太陽越升越高,把車的影子,揉成模糊的一團。
細碎的呢喃聲混著潮水的拍岸聲,漸漸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終於平息。
「壞蛋。」 她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就欺負我。」
「哪是欺負。」 他笑著吻她的發旋,聲音里滿是饜足的溫柔,「醒來看見你,就忍不住。」
白雪哼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軟軟地環住他的腰:「我要多躺會。」
陸崢低笑,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些。
遠處傳來漁船的汽笛聲,悠長又遙遠。懷裡的人溫熱柔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