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往回走的時候，沙灘上還沾著夜的潮氣，腳踩上去涼絲絲的。
白雪盯著腳邊漫上來的細碎白浪，指尖蠢蠢欲動，剛想脫鞋，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不許踩。」 陸崢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水太涼，剛出太陽寒氣重。」
白雪撇撇嘴，直起身來反手拽住他的胳膊，往旁邊的礁石上拉：「那你也不許走了。都走快半小時了，給我坐這兒歇五分鐘。」
「我沒事 ——」
「不行。」 她仰著臉瞪他，眼神裡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認真，「陸崢同志，互相監督，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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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她逗笑，只好順著她的力道坐下。
白雪挨著他坐，肩膀靠著肩膀，看遠處的漁船突突開過海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白浪。
坐了沒三分鐘，她就偷偷把腳尖往水邊上湊，剛碰到一點涼意，腳踝就被他伸手扣住。
「白雪。」
「我就碰一下！」
「不行。」
白雪晃了晃他的胳膊，仰著臉軟聲撒起嬌來，睫毛忽閃忽閃的：「就踩一小會兒，就在淺灘邊，好不好嘛阿崢？」
陸崢盯著她看了兩秒，徹底敗下陣來，無奈地鬆了手：「就十分鐘，不准往深處去。」
「知道啦！你真好。」 她立刻笑開，脫了鞋拎在手裡，腳尖小心翼翼探進水裡，涼絲絲的觸感漫上來，舒服得眯起眼，踩著淺浪往前走了兩步，「這才像來海邊了嘛。」
陸崢跟在她旁邊寸步不離，手虛虛護在她胳膊邊，嘴角卻噙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中午尋了巷子裡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海鮮館，木質招牌都曬得發亮，推門進去就是一股子鮮香味。
靠窗的位置正對著碼頭，能看見來來往往的漁船。
剛坐下，白雪順手就把薄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領口往下滑了滑，頸側和鎖骨上淡紅色的曖昧痕跡一下子露了出來。
陸崢眼疾手快，伸手拿起外套，幾步繞到她身後，又給她披了回去，還順手把領口往攏了攏。
「你幹嘛呀，熱死了。」 白雪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扭頭看他，臉頰紅撲撲的。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啞笑：「痕跡露出來了。」
白雪猛地一僵，趕緊伸手把外套裹緊，耳尖瞬間燒紅了，瞪了他一眼。
陸崢笑了笑，拿著菜單慢慢勾著，刺身一欄直接划過去，冰椰汁換成熱檸檬茶，連涼拌海蜇都抬頭跟服務員確認：「這個能做常溫的嗎？」
白雪在對面托著腮看他，等服務員轉身走了，才伸手戳了戳菜單：「陸隊長，你管得比海還寬。」
「身體剛好，要多注意。」 他頭也不抬，又加了份蒸南瓜，「省得回去不舒服。」
等菜的間隙他起身去拿調料，過會兒又去接溫水，第三趟起身去拿紙巾的時候，白雪終於伸手攔著了他。
「陸崢。」 她板著臉，「你坐下。從進門到現在你跑三趟了，腿不酸是不是？」
鄰桌坐著的阿姨聽見，笑著扭頭看了一眼，跟同伴低聲說：「你看人家小兩口，互相管得挺嚴。」
白雪臉一熱，剛想解釋，就看見陸崢憋著笑坐了回來，乖乖伸手剝蝦。
指尖動作利落，蝦殼完整褪下來，蘸好了姜醋放進她碗裡，沒一會兒就堆了小半碗。
「吃你的。」 他指尖敲了敲碗沿，「別老盯著我。」
她哼了一聲，低頭吃蝦，趁他不注意，招手叫服務員過來，壓著聲音說：「麻煩再來一小碗冰粉，少放糖。」
服務員忍著笑點了點頭。
冰粉剛端上來，還沒來得及挖一勺，陸崢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著 「媽媽」 兩個字。
他接起來視頻，陸母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玩得怎麼樣啊？海城那邊熱不熱？」
「中午熱。」 陸崢剛接起電話，就看見白雪吃上了冰粉，「媽，她一點都不乖，一大早想踩海水，還偷偷點冰的吃。」
「哎你怎麼告狀啊！」 白雪猛地轉頭看他， 「媽，您管管他！走了一上午路不肯歇，讓他坐會兒還說自己沒事，硬撐著。」
陸母在那頭笑得不行：「你們倆啊，正好互相管著。雪兒你別貪涼，陸崢你也不許逞強，別玩得太累了。」
「媽，我都記下了。」白雪立刻湊過去看，一低頭，頸側那點淡紅恰好落進鏡頭裡。
陸母眼尖，一眼就瞥見了，臉上的笑意瞬間深了幾分，樂呵呵地說：「看你們倆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陸崢你多讓著點雪兒。」
白雪還沒反應過來，乖乖點頭應著。
掛了電話才後知後覺，扭頭看陸崢，他正憋著笑，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媽看見了。」
「都怪你！」 她伸手捶了下他的胳膊，臉埋進臂彎里，耳尖燙得厲害。
陸母又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才掛了電話。
「你怎麼還告狀？」 白雪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
「你也打小報告了。」 他笑著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還說我硬撐，是誰偷偷要冰粉？」
她掙開手，趕緊挖了一大勺冰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這是合理飲食！」
吃完飯兩個人慢悠悠沿著海邊棧道往回走，午後的風裹著熱氣，吹得人懶洋洋的。
回到酒店房間時，露台的無邊泳池，池水被太陽曬得泛著粼粼波光，像一整塊融化的藍寶石。
白雪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想玩會兒水。」
陸崢走過去，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被太陽曬了大半天，水是溫的，不算涼。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發頂：「行，就玩一會兒，別太久。」
她歡呼一聲，拿了浴巾，換了泳衣就蹦了下去。
池水溫溫的漫過肩頭，她像條小魚似的遊了一圈，還抬手潑了他一身水。
陸崢笑著看她玩，眼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過了快半小時，他出聲喊她：「雪兒，該上來了。」
「不要，再玩會兒。」 她往泳池中間遊了點，趴在水線上看他，嘴角翹著耍賴。
陸崢無奈地搖了搖頭，幾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應過來，就伸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哎！你幹嘛呀！」 她驚呼一聲，伸手拍了下他的胸口，瞪著兩條纖細雪白的腿，鼓著腮幫子假生氣，「我還沒玩夠呢，陸崢你討厭！放我下來。」
陸崢低頭，看見泳衣濕濕的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和那片雪白的肌膚，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白雪立即乖乖摟著他的脖子，泄了氣一樣，沒再反抗。
陸崢低笑著，低頭在她額頭上啄了一下，「晚上帶你來玩夜場，看星星。」
她哼了一聲，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他拿過大浴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張紅撲撲的臉。
陽光透過泳池邊的玻璃落下來，灑在兩人身上，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她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