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大人,有人讓小的給您送來這個。」
雕樓小築的小二敲了敲門,遞上一封信。
月西沉接過信,給了一角銀子。
「平城郡主親啟……」月西沉不記得哪位寫信給自己會如此稱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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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蠟封,裡面鼓鼓囊囊的,是一隻小小的月桂荷包和一張紙,月西沉打開一看,便再也坐不住了。
「嫂嫂,我家中有些事,要先回去了。」月西沉拱了拱手,甚至沒等李心月回應,忙不迭的進了宮。
泰安殿內,月西沉跪在地上,而那封信已經在御案之上。
「久聞平城郡主大名,然月宅門檻過高,今邀閣下姨母與令妹至天外天一游,特請郡主至天外天一敘。」
字跡娟秀,和玥瑤的有幾分相似。月西沉心中慌亂,急出一身冷汗。
太安帝面色陰沉,「我會讓濁心,隨你走一趟。」
「陛下,此行是前往千里冰原,天外天高手眾多,還請陛下發兵,亦或是請濁清大監與國師走一趟。」月西沉焦慮不已,北闕行如此下作之事,是自己沒想到的。可若只是濁心,遠遠不夠,濁心他也就和自己差不多。
「南訣虎視眈眈,北蠻西域不安,有些事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各軍鎮守邊防,不可隨意抽調。」太安帝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濁清隨侍自己,肯定是不能去天外天的。
自己的確愛美人,可是比起江山,那又算不得什麼了。
況且自己與月聲嫣的關係尚未暴露,若是自己真的大張旗鼓的動手了,那才是沒了挽回的餘地。
月西沉懂,可卻不能認同,重重的叩首,抬起頭來眼中一片猩紅,「姨夫!」
「還請姨夫幫我!」
「此事,孤會想辦法,你先退下吧。」原本不耐煩的太安帝聽到這個稱呼,又難得的被喚醒些許良知。
被帶走的不僅僅是自己喜歡的人,還有自己的女兒。
太安帝讓人送走了月西沉,自己有很多孩子,可唯有這個女兒,自出生至今,自己並沒有見過。
她是自己與心愛之人所生,所以哪怕沒見過,自己心中依舊是極為喜愛這個孩子的,更別說…被帶走的還有月聲嫣。
可北闕那群人,不知道她們與自己的關係,她們說不定還能活,若是知道了…她們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出了宮沒一會兒,月西沉便感覺被人跟蹤,逮住了跟蹤自己的人。
「你是何人?」月西沉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人,不過就他一身精純的內力而言,不像是哪家的護衛暗衛的。
「在下,天外天,魂官,飛離。」
飛離笑著,笑意卻是不達眼底,「特來請郡主,前往天外天做客。」
「我小姨妹妹在你們手上?」月西沉心涼了半截,「是玥瑤讓你們來的?」
「並非是大小姐,不過郡主確定要和我在這裡談論此事嗎?」飛離看了看周圍,這天啟城啊,真是熱鬧。
受人威脅,月西沉最厭惡的便是被人威脅,御風而行,如同鬼魅一般飄落在飛離面前,月西沉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小姨,在哪?」
「郡主何必動怒,等去了天外天,自有團聚之時。」飛離感受到脖子上的手逐漸收緊,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心忽然跳的快了些。
她很強,雖然是自己沒有反抗的結果,可不得不承認,她是自己見過最強的女子,真打起來,自己不是對手。
殺死這人的想法在月西沉腦海中過了兩圈,最終還是鬆了手,一把將人掀在地上,月西沉居高臨下,「手段如此卑鄙,難怪只能像一群老鼠一般苟活在雪域冰原。」
飛離卻是笑出了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老鼠…苟活?我就當郡主是在誇我了,天外天路途遙遠,郡主想要早日見到她們,還是莫要耽擱的好。」
「我要給家中留信。」
「一盞茶的時間,我在朱雀門外恭候郡主,郡主若是沒來,這天外天,便得您自己去尋了。」飛離瀟灑的轉身離去。
只要月氏母女捏在自己手上,這位郡主才是求人的一方。
月西沉不敢賭,沒有耽擱,回到月宅和菊頌說了一聲,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有帶冬雪劍,也沒有帶百里東君送自己的不染塵,而是帶走了古塵留給自己的不換。
趕到朱雀門外,正好是一盞茶的時間,停在路邊的馬車帘子被掀開,露出飛離那張臉,他依舊是笑著,「郡主真是準時,還請上車吧。」
月西沉沒有與他說什麼,只是看了眼天啟的城門,上了馬車。
上車後月西沉便閉上雙眼,拒絕和飛離交流,心中則盤算著該怎麼帶家眷脫困。
「郡主在想什麼?」
飛離聲音清潤,配上他那張臉,並不像是作惡的人,很有欺騙性。
可擄人家眷,已經是結下仇怨,月西沉不想理他,心中連帶著玥瑤,都罵了百八十遍無恥。
「郡主不願說話,讓我猜猜,」飛離也不惱,繼續說著,「郡主一定在想,我們天外天的人,很是無恥。」
月西沉修身養性的功夫不到家,呼吸重了一瞬,被飛離抓獲,飛離臉上的笑意更甚,「這一路上,郡主可不好耽誤,我要教郡主一門心法。」
「虛念功。」
月西沉睜開眼,眼中滿是嘲弄,「教我?不過是因天生武脈可遇不可求,我若是真練了這虛念功,那才真是沒得選了吧?」
「郡主這樣說,豈不是誤解了我一片好意,」飛離忽然覺得這次的任務,很是有意思,「郡主練了虛念功,只需幫我們一個小忙,到時候就能帶你的親人回家。」
「我竟不知,什麼時候求人是這樣的態度。」月西沉沒弄死眼前這人,已經是能忍了。
「這天生武脈並非只有郡主一人,郡主還是趁如今能談條件的時候好好答應,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荒謬!」月西沉聽懂了他的威脅,「這天生武脈的確不止我一人,可另外兩個,豈是你們能脅迫的,你們是抓得住魔劍仙,還是逮得了鎮西侯?」
不過是看自己一家婦孺好欺負罷了。
「正如郡主所說,你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卻不是唯一的選擇,說我們無恥也好,罵我們下作也罷。這虛念功,郡主總歸是要學的,若是到達天外天之前,郡主還未能入門……」
飛離笑了笑,「郡主也不想你的家人受苦吧?」
家人……
兩個字成功讓月西沉熄了氣焰,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管他們手段如何,可終究是拿住了自己的七寸。
馬車裡安靜了半晌,「我家中人如何了?」
「負責請郡主家人去天外天的是我的兄弟飛盞,他做事最是溫和,郡主盡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