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棋宣與紫雨寂久攻不下,對方三人雖境界低於他們,可手上的功夫卻不弱,被百里東君的雙手劍術壓制,兩人對視一眼,只好先行離開。
機會多的是,可命只有一條。
「安心了?」李長生的聲音帶著調侃。
「安心了。」月西沉倒也沒露出什麼羞怯。
「行了,我這個老人家也要去收徒了,郡主可要同去?」李長生搖頭笑了笑。
月西沉麵皮雖厚,卻也沒厚到這種地步,拱了拱手,「西沉先在此恭賀先生覓得高徒了。」
「同喜,同喜。」李長生見她果然不去,敷衍的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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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親眼去看結果,月西沉大概能猜到,那位望城山的小道長定是不會改投李先生門下,另外一位江湖劍客葉鼎之,還有東君,該是要成為李先生行八行九的弟子了。
思及此,月西沉回了月宅,讓菊頌去蓬萊閣訂上一桌好酒好菜等百里東君回來慶祝。
可等到天黑了,飯菜都涼了,百里東君還沒回來,月西沉心下不安,便準備出去找找。
月西沉是知道李先生會在青龍門等一個有緣人的,故而直奔青龍門而去,倒是見到了人,卻只有李先生和百里東君。
「先生這一場收徒,好久啊。」從天亮到天黑,真是磨嘰。
李長生指了指百里東君,「還不是你這未婚夫婿,定要等來剩餘那兩個。」
「這個時辰還沒來,怕是出事了。」百里東君心都涼了,「昨日王兄葉兄與我約定好,同一處出發,算是比輕功。」
「我率先到了,可三飛燕再快,其餘的輕功也不至於慢成這樣。」這麼久,就是走也該走到了。
「不必懷疑,就是出事了。」月西沉不明白天外天為何執著於一定要帶回去一個天生武脈,可如今他們帶不走自己,也帶不走東君,便只能朝著葉鼎之下手了。
「禍福相依,焉知就不是好事?」李長生又喝了一口酒,搖了搖空蕩蕩的酒壺,起身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明日學堂來行拜師禮。」
如風卷散白雲,了無蹤跡。
月西沉與百里東君並肩回了月宅,一路上二人都是心事重重。
一頓慶祝的飯菜也味同嚼蠟。
是夜,月西沉未能安枕,只怕葉鼎之被綁去北闕不會好受。
可次日一早又收到了王一行帶的口信,葉鼎之平安。
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天外天既然如此重視天生武脈,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月西沉暗中提防,可一直到雨生魔出現在天啟,與李長生一戰,看足了熱鬧,他帶走了葉鼎之,甚至葉鼎之是定遠將軍葉羽之子的消息都被張榜貼在各處,天外天的人還是沒有任何舉措。
天啟城依舊是熱鬧的,司空長風來了,山前書院的陳儒先生也來了,百里東君與雕樓小築的謝師定下比試,楚郡來信,是柏韞送來的,兩樁喜事。
一是月西沉與百里東君的婚事,月聲嫣和鎮西侯定了日子,就在來年三月初六。二是留在諸葛府的柳靜也要嫁人了,就是街上朱家茶樓的掌柜。
秋日慢慢過去,冬日即將來臨,日常去欽天監點卯的時候,月西沉都覺得有些寒意了,可依舊沒能發現天外天半點蛛絲馬跡。
且最近與百里東君日日相見,他為了與謝師斗酒的事忙活,月西沉陪著他嘗試了不少的酒,終於在比試前一日釀出來一品好酒。
雕樓小築內,月西沉和李心月就在二樓,看著蕭若風雷夢殺一行人進門,李心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你兄長他總是這樣,到哪兒都如此現眼。」
「嫂嫂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我看兄長他倒是樂在其中呢!」月西沉打趣了一句。
「你還笑得出來,今日的比試不說是萬眾矚目,可有多少人的眼睛都盯著這兒呢!如今天啟城中傳言,百里東君心高氣傲,連第一釀酒師謝師都敢叫板。」李心月已經習慣了自家夫婿這不著調的樣子,倒是眼下的事兒更叫人關注,「如今他又晚到,少不了閒言碎語。」
「閒言碎語啊…他也是樂在其中呢。」月西沉笑著搖了搖頭,「若不比這一場,也就不是他百里東君了。」
「到底是要成婚的人了,這就護上了。」
「嫂嫂!」月西沉終究不是李心月的對手,叫她調侃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樓下謝師與百里東君斗酒,謝師的酒自然是秋露白,百里東君卻玩出了花樣,一人四杯。
「我的酒,名四時長安,」百里東君介紹了自己的酒名,「至於這為何要飲四杯,還請諸君自行品鑑。」
又走到蕭若風面前拱了拱手,「小師兄這些日子對我多有照拂,所以師兄的酒里,我加了一點點我的私心。」
百里東君還給謝師也倒了四杯酒,「謝師也嘗嘗。」
「旁人說了好壞不算,酒能品幾味,終究看得還是喝酒的人。」
月西沉摘下腰間的酒葫蘆遞給李心月,「嫂嫂回家和兄長喝吧,這酒有些醉人,飲四杯盡夠了。」
樓下的蕭若風飲下第四杯酒破境,成功讓這四時長安更添一筆神秘的色彩。
「當真這麼神奇?」李心月接過酒,「還能讓人破鏡?」
「琅琊王本就到了瓶頸,沒有這酒,過些日子他一樣會突破。」只是這酒,幫了他一把罷了。
「人生百味,秋露白能品三味,少年的烈,中年的溫,老年的醇,」蕭若風看向百里東君,眼中有謝意,也有驚喜,「可這四時長安,卻能品四味。」
謝師也飲下了第四杯酒,笑了笑,頗有些心服口服的意思,「春雨綿綿夏日炎,秋霜清冽冬雪寒,你贏了。」
百里東君拱了拱手,和司空長風一人取了酒,一人拿了槍,將那陳釀秋露白倒了一葫蘆,剩下的和司空長風分飲了。
「承讓,不過謝師的秋露白,確是人間第一品好酒,我釀不出你的秋露白,你也釀不出我的四時長安,酒無高下,只是品酒者各有偏好罷了。」
場面話剛說完,謝師的面色也好了幾分,卻又有刺客出現,雖很快就被解決,可最後一個活口在眾人面前自盡。
月西沉摩挲著手裡的拂塵,太子之爭,向來如此。
今日這一場,不必猜也知道,是青王殿下,既蠢且毒,和他那個王妃可謂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