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瑤下山後,想過要回來和月西沉好好談談,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上山的路了。
諸葛家的陣法,天下一絕。
一年的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原本還帶著幾分可愛的少女清瘦了許多,由月聲嫣為月西沉除服,脫下麻衣白冠, 月西沉又換回了一身道袍。
收拾了行囊,月西沉知道單靠自己,很難報仇,一年下來,不僅沒能想通,倒是整個人越發執著於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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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回了一趟天啟,此行有兩件事,這第一,自然是看看國師有沒有法子讓自己突破,第二,便是尋太安帝借兵,欲攻打天外天。
月西沉想得太簡單,太安帝難道不想滅了天外天這群北闕殘部嗎?當然想!
可一旦興起戰火,朝廷便會面臨各種問題,南訣,北蠻,西域,如今各國好不容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不會也不可能主動去破壞這個平衡。
所以任由月西沉在泰安殿前跪了半日,濁清親自送了賞賜去月宅,但月西沉看不透這些,她只覺得或許於太安帝而言,北離安穩最重要,古塵這個西楚儒仙死了,或許他也是鬆了一口氣。
景玉王娶了正妃,又定下一個側妃,不是別人,正是影宗的那位易文君易姑娘,月西沉還沒回天啟之前便早早的合了八字,不算天作之合,甚至欽天監給出了個讓易文君在景玉王府後院先住一年作為破解的法子。
杜側妃如今養著女兒,蕭馥華白白胖胖很是可愛,雷夢殺李心月的女兒李寒衣也很是機靈,讓月西沉想到遠在楚郡的妹妹齊光,便和兩邊稍多了些來往。
秋日裡過了十七的生辰,常去李府的時候便沒再見過顧劍門,他長兄暴斃在八別城,回了西南道。
又是一年過去,月西沉入天啟那年步入逍遙天境,可謂是舉世聞名的天才,可年過十七,她還是九霄境,讓那些以為她會成為北離最年輕劍仙的人有些失望,就連太安帝都有些失望,沒少督促。
月西沉自己也很著急,可越是著急,越是無法突破。
西南道那邊傳來了顧劍門要成親的消息,喜帖都送到了月宅,月西沉想著朋友一場,該去賀喜的。
雷夢殺得知後,告訴月西沉,顧劍門的婚事是為人所迫,他早有心上人,也不知這一場婚事下來,他可還有命在。
於是春日未過,雷夢殺將月西沉託付給洛軒,他率先去了西南道。
洛軒是個十分講究的人,一路上月西沉借他的光,也算是過的不錯。因和雷夢殺夫婦交好,月西沉和洛軒幾人也不算陌生,至少都是切磋過的。
到柴桑城已經不算早了,過一日便是顧劍門的婚禮,巧的是,月西沉剛到柴桑城便看到百里東君在和人打鬥,金剛凡境硬生生與對方自在地境的刀客對陣不落下風。
他用的,正是西楚劍歌。
冬雪出鞘,秋霜劍鳴,一瞬間周遭都冷了下來,月西沉的劍很快,快到一條胳膊飛上天后又過了幾個呼吸才聽到慘叫。
「西沉!」百里東君開開心心的朝著月西沉跑了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如今柴桑城不安全…」月西沉被抱了個滿懷,被溫熱的氣息包圍著,自己好像也不覺得冷了。
「年前得到顧家的消息,猜測你會來,我便從家中溜出來,在這兒開了一家酒肆,只是沒想到,傳說中可與天啟並肩的繁華柴桑,竟這樣冷清。」
「我說百里東君!有空在那兒打情罵俏的,能不能讓你娘子先把這賣油的解決了!」司空長風被打得四處亂竄。
「差點把你忘了!」百里東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衝著月西沉作揖,「勞煩師妹了。」
「作怪。」月西沉抿著嘴不讓自己笑,這個時候笑了,有失威嚴。
秋霜冬雪劃破空氣,兩把劍追上那賣油郎,前後夾擊。
「御劍術?!」司空長風沒了壓力,退到一邊看著月西沉表演。
洛軒也是第一次見月西沉這招,「似乎又和望城山的御劍術有些不同。」
「此劍名為飄渺,是與李先生對戰後心有所感。」月西沉操縱著秋霜冬雪直接解決了那賣油郎,一劍穿心,另一劍封喉。
殺了人後,雙劍並未停下,而是衝著不遠處的屋頂而去,將屋頂的二人逼了下來。
蘇昌河連忙制止,「誒誒!我說北離劍仙,你怎麼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動手了!」
「什麼北離劍仙,你又是什麼人?」江湖上如此年輕的大自在地境,該如北離八公子一般名揚天下才對,這倆…怎麼沒見過。
「我啊,我叫蘇昌河,他呢,叫蘇暮雨。」蘇昌河手中轉悠著匕首,面上帶著輕浮的笑意,「至於為何稱呼閣下為北離劍仙,消息靈通的都知道,平城郡主,欽天監的月大人早就有劍仙的實力,只是朝堂之人不入百曉堂金榜,作為北離的郡主,自然是北離劍仙。」
月西沉知道,這是對標已故父親西楚劍仙的名號,諷刺,可卻是事實。
「你們是暗河的人?」
「北離劍仙果真是耳聰目明!」蘇昌河不走心的奉承了一句。
「看在慕明策的份上,提醒你們一句,顧家這淌水,不是你們該淌的,柴桑城不安全,還是早些離開吧。」朋友一場,自己肯定會幫顧劍門的。
哪怕只是看在雷夢殺的份上。
「你認識我們大…」蘇昌河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暮雨制止了。
「多謝北離劍仙提點。」蘇暮雨淡淡的頷首。
月西沉想要反駁,自己並非北離劍仙,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自己若是否認,被認為有不臣之心,連累了妹妹被太安帝這個父皇厭棄就不好了。
「我還算不上劍仙。」這個稱號,自己不是很喜歡。
「縹緲之劍,看得見摸不著,劍仙之名,已是名副其實。」有些事並非月西沉逃避便能不作數的,只待她出手,這北離劍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累了,東君,我想休息。」月西沉沒有與他分辯,是不是劍仙,這江湖對自己自有定論,自己說了不算,他說了,也不算。
「我蒸了松香米糕,不知道你哪天來,我每天都備著,房間也收拾好了。」百里東君走到月西沉身邊,大大方方的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東歸酒肆去了。
司空長風見狀,只好自己招待一下剩下的洛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