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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少白——月西沉15

  少年人如同陽光一般,就連說起話來,聲音都是悅耳的,月西沉有些羨慕,若是自己此生父母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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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雲和諸葛遲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山下風景,問月西沉過的如何,問她一路所見所聞,月西沉有什麼說什麼。

  山下有無限風光,也有惡人與算計。

  和楚郡的諸葛府不同,沒有雕樑畫棟,竹屋雅室,月西沉剛心中感嘆,同為諸葛氏,這臥龍山的一支明顯要高雅許多,被諸葛雲諸葛遲二人帶著領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的兩隻琉璃宮燈。

  如今的琉璃和前世的玻璃可是大不相同,這兩盞燈,都夠買下平城的月宅了。

  琴聲悠揚,似乎琴士歡喜,故而琴聲也歡喜,連帶著停在院中柿子樹上的鳥雀也是嘰嘰喳喳的歡喜。

  「看來二叔知道妹妹回家,才如此開懷。」諸葛雲對自己和堂哥有明確的認知,看著自己哥倆,二叔諸葛青山不翻白眼,已經是給面子啦!

  月西沉將馬上的包袱拿了下來,從裡面取出一隻錦盒,「還請二位兄長帶路。」竟然如此簡單就承認了自己諸葛家子嗣的身份,月西沉對諸葛家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黑衣黑髮黑鬍鬚,面上半點沒有龍鍾老態,說諸葛青山只有二三十歲,也是能叫人信服的。

  可事實就是,他已經八十有二了。

  進了門,沒等月西沉說什麼,諸葛青山就招了招手,笑得和藹慈祥,「阿綠,你終於回來了。」

  月西沉調整好的笑容就這麼僵在臉上,捧著盒子的手一緊,險些就要失態。

  「你很驚訝?」諸葛青山依舊是溫和慈祥的笑,「可見你對諸葛家,對武侯傳承,還真是了解不多。」

  「先生知道我,如何能讓人不驚訝?」他知道的不是諸葛西沉也不是月西沉,而是諸葛綠。

  「傳世碑文上有你,諸葛綠,生於丁丑年八月初三,是為,武侯傳人。」而非如自己一般,也不似雲兒遲兒一般,只是諸葛氏後人。

  武侯傳人,這四個字對於諸葛家而言代表著什麼,就連月西沉都心中有數,從前哪怕是堂哥,也不敢稱一句武侯傳人。

  可為什麼,會是諸葛綠,而非生母為自己取的名字,諸葛西臣。

  這樣想著,月西沉便從心的問了出來。

  「諸葛家傳世碑文之上的,不會有錯,今日全家沐浴更衣,你回家了,是好事,明日一早隨我去祭拜祖先,為傳世碑文淨塵。」

  月西沉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想說,還是只知道這麼多,奉上禮物,便由著諸葛雲的母親,諸葛氏三夫人陸氏帶著去了一處草廬。

  有些舊,卻並不破敗。

  「這是你娘從前住過的地方,一個月前二伯便叮囑著將這裡收拾了出來,說你要回來的。」

  陸氏端莊賢淑,雖是世家大族出身,卻自有一股沉靜如仙的氣質。

  「多謝三伯母。」月西沉躬身一拜,這一回便是心甘情願了。

  或許諸葛家,比自己想像中要親近,無論是保下楚郡諸葛府,還是這院子收拾得乾淨,都是用了心的。

  晚上是一家子一起用飯的,月西沉見到了不少人,傳到如今,南陽城這一支雖也算不上人丁如何興旺,可比起自家,也算熱鬧。

  諸葛青山有兄弟三人,大兄青雲已逝,其妻黃氏也早早病逝,留有二子,長子諸葛洛,次子諸葛遲。諸葛青山便是行二,行三的是諸葛青葉,和妻子陸氏打理著南陽城的營生,有一子諸葛雲。

  還有一位便是同曾祖的同輩兄弟,月西沉也要喊一聲叔父的,名諸葛柳花,年歲不大,將將及冠,已經定了親,是陸氏的表妹周家姑娘。

  諸葛家擅長奇門遁甲,也有不怕死的會算命之術,命這種東西,越算越薄,無論是算命的還是來算命的。

  命這種東西,算一次,變一次。

  算得多了,變數也就多了。

  南陽這一支,大多數是精於此道,也死於此道。

  或許是血脈使然,和他們相處,很輕鬆。

  次日一早,沐浴焚香,月西沉穿上了陸氏送來的素衣,大小長短很是合適。

  跟在諸葛青山和諸葛青葉後頭,穿過山間小路,來到林中的武侯祠。

  祠堂並非是草廬那般,內外皆是奢華雅致,如此,像極了諸葛府先祖們的喜好。

  到底是一家子。

  「今有諸葛家第十三代家主諸葛青山,攜弟諸葛青葉,侄女諸葛綠,誠祭先祖。」諸葛青山說完,手中的香無火自燃,躬身三拜,送與青銅香爐之中插好。

  身後的諸葛青葉也拜了三拜,手中的香同樣燃了起來。

  月西沉學著他們的樣子,第三拜結束,手中的香燃了起來,可沒有感受到任何波動,這並非是什麼奇門之術。

  或許此地神異,遠超自己想像。

  等月西沉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之中,青煙繚繞,院中的石碑逐漸有字跡顯現出來。

  「你瞧,諸葛家第十四代,諸葛今月之女,武侯傳人諸葛綠,字西臣,生於丁丑年八月初三酉時正。」諸葛青山指著屬於月西沉的那兩行。

  月西沉順著看過去,又聽到了諸葛青山的聲音,「你和家中其他孩子不同,你是今月強求得來的,諸葛家的血脈,本就是有定數的,是先祖將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