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阿綠…西沉,你究竟有什麼心事藏著呢?」
百里東君不懂,可他清楚,自己那小師妹藏了心事。
自己從未聽她提過諸葛青此人,也從未聽聞她還有阿綠這麼個名字,奇門八卦自己也略有涉獵,可她的奇門八卦,和自己了解的似乎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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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不僅有溫家的鋪子,還有收到溫珞玉消息趕來瞧瞧外甥的溫壺酒。
搭上月西沉的脈搏,刺破她的指尖取血聞了聞,溫壺酒嘖嘖驚嘆了兩聲。
「這可是唐門的醉夢三生啊! 據你所說,她竟然還能用內力?」這孩子不得了啊!
溫壺酒有些羨慕,別人家的孩子,真厲害呀!
百里東君看著月西沉潮紅未褪的臉,很是擔心,「舅舅,我師妹她還中了飛鏢,她身上還有傷呢!」
「飛鏢上只是最普通的化功散,至於外傷,就是小事情了。」溫壺酒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還請舅舅給她解毒治傷!用最好的傷藥!那飛鏢是雪花狀的,西沉一定很疼!」百里東君輕輕的碰了碰月西沉的臉,還是很燙。
溫壺酒總覺著哪兒不對勁,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盯著百里東君,覺得莫名其妙。「你…應該不至於吧?」
自家外甥才十二歲,應該不至於這樣禽獸。
「什麼至於不至於,舅舅,你快給她解毒呀!這兒有沒有女醫,讓人來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呀!」百里東君沒聽明白,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但也能感覺到不是什麼好話就是了。
「我這賣藥的鋪子,上哪兒去給你尋個女醫,一會兒讓掌柜家的娘子給她上藥得了。」溫壺酒有些不確定了,過兩年這孩子都能定下來了,如今似乎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
「掌柜娘子?她會上藥嗎?可別弄疼了我師妹,早知道從前就該跟著你學兩招了。」百里東君急得不行,又過去端著水,用湯匙給月西沉餵了一點。
溫壺酒給月西沉餵下一粒藥,將剩餘的醉夢三生逼到她的右手指腹,袖子裡一條紅色的小蛇探出腦袋,張嘴咬了一口,吸走了月西沉體內的餘毒。
「呀!舅舅,讓這小蛇輕點!別給她咬疼了!」百里東君都想上手把蛇撈走了。
「這一口兩個牙洞,哪有不疼的,你放心,就她這身體來看,從前受過的體膚之痛,遠勝這一口。」溫壺酒給她把脈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牙印鞭傷,陳年舊疤,該是從小就留下的。
體膚之痛,她怕是早就習慣了。
「她從前,受過很多傷嗎?」百里東君伸手,將月西沉凌亂的髮絲捋在耳後,「她沒和我說過,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很厲害的武者了,舅舅,等我回家,一定好好習武。」
至少下次,不能拖她後腿了,如果是她一個人,或許能逃走的,或許,不必受傷的。見到她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也想保護她。
「怎麼說呢,我也不是什么正經大夫,不過瞧得出來,她的身子骨虧空,要壽終正寢,」溫壺酒搖了搖頭,「難哦!」
「什麼虧空?怎麼會有虧空…」
「你這師妹根骨奇佳,十二歲的自在地境,世所罕見,為何虧空我也不清楚,想必是從前的日子,不好過吧。」溫壺酒招了招手,收回小紅蛇,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出去讓人來給月西沉上藥了。
百里東君追了出去,「舅舅,她身體的虧空,有礙壽數,那如何才能治好?」
「我又不是……」溫壺酒看到外甥眼中的焦急,忽然明白了什麼,「我回頭去找辛百草那老東西要副方子。」再順點藥。
穿過院子,溫壺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傻外甥早巴巴兒的回了房間,照顧他那師妹去了。
「年輕,真好啊。」
新城與梧桐縣官道旁的茶水鋪子一片狼藉,蕭若風擦了擦手,那十餘人的殺手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看來我那二哥定下的青王妃,出了變故。」蕭若風擅長審人,今日得到的結果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淮玉侯府,好手段吶!」
「杜二姑娘父親任九卿之一的少府,又有董大人這個舅父,就連貴妃都有意聘她為青王王妃,可淮玉侯欲投青王門下,這杜二姑娘,自然就成了擋路的。可諸葛姑娘偏偏插手了此事,救了杜二姑娘,壞了淮玉侯的好事。」
「那麼淮玉侯府的那位大小姐,對付兩個江湖客,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雷夢殺愣了愣,「沒想到那諸葛家的小道姑,如此急公好義,這樣看來,倒像是我的妹妹。」
蕭若風眼中閃過明了,「看來二位師兄的確很欣賞她,不然為何一面之緣,又折返回來相助呢?」
雷夢殺昂首挺胸拍了拍蕭若風的肩膀,「那當然了,她兄長和我長得像,說不定家中有些親緣,如此,兄妹相稱也挺合適的。」
顧劍門也點了點頭,「看著很順眼。」
「或許二位師兄,和她的緣分,還在後頭。」
新城的溫家藥鋪後院中瀰漫著一股酸苦的味道,百里東君親自給月西沉餵了藥,就一直守在床邊。
約莫一個時辰,被一聲驚呼給喊醒了。
「二哥!」
月西沉掙脫夢魘,環顧四周,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大哥二哥,沒有姐姐和弟弟,沒有潔白的牆,沒有明亮的燈,沒有粉色的床單,也沒有家裡的貓。
只有百里東君。
「西沉,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怕不怕,夢都是假的!」
被百里東君抱著揉了揉腦袋,月西沉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們還活著。」
「是啊,還得多謝那位雷公子。」百里東君想要問月西沉關於她認錯人的事兒,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是他啊…」月西沉想到自己那個很是騷包的大明星堂哥,面上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的確很像。
可雷夢殺是雷夢殺,諸葛青是諸葛青,月西沉分的清楚前世今生,認錯人不過是自己一時妄念。
「如此大恩,等打聽清楚了,師兄可願和我一起去與雷公子結交一番?」雖然知道他不是諸葛青,可還是想要與他成為朋友。
拋開他那張臉不談,能折返相救,他本也是很好的人。
百里東君一怔,「好,我讓人去打聽一番,到時候送上厚禮。」
「師兄,這幾日辛苦你了。」月西沉瞥見了門外的衣角,想來是溫家舅舅,或許有他勸勸,百里東君會回家。
經此一遭,自己實在是怕。
人吶,命如微塵,稍有差錯,便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