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里東君一起,這一路上的確熱鬧了不少,月西沉在最近的驛站給兩匹馬兒裝上了車,讓百里東君在馬車裡坐著,自己趕車。
兩匹上好的夜北馬用來拉車,倒是比想像中還要快些,不過二旬便到了楚郡。
自西城門而入,百里東君一路都活力滿滿,看著城門上掛著的牌匾,不華麗,甚至有些敷衍,「看來北離的陛下,還挺小心眼的。」
不然不至於這麼冷落楚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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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滅國不過十餘年,尚在眼前的事。」
馬車穿過城門,步入不算繁華的楚郡。
月西沉故地重遊,不知怎麼,心中半分波瀾沒有,從前這裡叫楚都,西楚國滅被改名為楚城,可眾人還是更願意稱呼這裡為楚郡。
諸葛府就在城東,占了很大一片位置,碧瓦朱牆,如今楚王宮付之一炬,這諸葛府便顯了出來,傳說諸葛府有累世的財富,底蘊比之各國皇室也不差什麼。
覬覦諸葛府財富的人如過江之鯽,可沒有任何人得手過,且不說諸葛府一步一機關,一步一陣法,就是密室寶庫的位置,也從未有人發現過。
北離的城主當年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諸葛府的寶庫,反倒是一夜之間,那些被挖空的土都恢復原樣。
奇門遁甲,艮字,山行變。
找了家客棧,在諸葛府不遠處,二樓的窗戶便能瞧見諸葛府的後門。
百里東君看不懂月西沉眼中的情緒,她好像很傷心,又好像與她無關。
「你要回去看看嗎?」百里東君猜想,這一路直奔楚郡,應該是有要事的。
「嗯,等晚上,沒人盯著再去。」月西沉收回眼神,那宅子看起來並不破敗,很奇怪,不像是空置了十來年的府邸。
腦袋突然一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頭上,順勢揉了揉。
「別難過,以後一定能回來的,光明正大的回來。」百里東君小大人似的摸了摸月西沉的腦袋,像是哄小孩兒一樣。
至少在月西沉眼裡,是這樣的。
「必有這麼一天的。」月西沉肯定的回應,這諸葛府,自己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回去,勿忘諸葛西臣之意,也是自己給生身父母的交代。
入夜,給百里東君的房間布下機關,在他憂心的眼神中三兩下翻出客棧,幾個閃身便到了諸葛府。
巽字,御風行。
諸葛家的奇門遁甲之術如何,月西沉不知道,不過自家傳下來的武侯奇門,甚是好用。
從院牆上翻進去,落地便是一支冷箭迎面而來,腳如同踩在泥潭之中一般!
「巽字,御風行!」
清風拂過,月西沉便換了位置,隨風到了廊下,歪頭躲過一支箭,找到了連娘說過的第三根廊柱,踩邊上的石磚上。
月西沉好像明白問題在哪兒了。
太乾淨了!
這地上,分明就是被人清掃過的。
可諸葛府除了自己小姨和連娘,不是沒人了嗎!
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諸葛府後院的一處水井,月西沉一躍而下,卻在快要落水前撐在井壁上,按照連娘所說的,將幾塊突出的石頭摁進去,又拔下頭上的銀簪戳到正南方向的石塊縫隙中。
井壁上青石緩緩退開,出現了一個三尺見方的側洞,月西沉在右手邊找到了一個環狀缺口,從手上褪下一隻銀鐲子,摁了進去,青石移動,很快出現了一條通道。
通道兩側鑲嵌著夜明珠,並不黑暗,月西沉走了進去,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到連娘所說的三岔路口,分了三條通道,上面分別寫著生,死,人三字。
西楚諸葛府這一脈最開始的家主便是女子,生的花容月貌,眾所周知,漂亮的女子最會騙人了,諸葛家的老祖宗也不例外。
月西沉手走到最近的夜明珠邊上,夜明珠右側三寸的位置,有一個鑰匙孔,依舊是頭上的銀簪,往左八圈。
頭頂有灰落下,同時真正的諸葛寶庫通道打開,月西沉一躍而上,剛落地石板便回歸原位。
諸葛府所謂的一步一陣,便是在這條路上,就連月西沉一個精通武侯奇門的人都覺得每一步落的地方很是離譜。
且越走越能感受到,這地方是往下的,等到眼前明朗的時候,已經是進入真正的諸葛寶庫了。
只是看著外面,月西沉便理解了為何連娘總是覺著如今的日子委屈了自己和小姨。
整整十層的地宮,穹頂是星辰圖,星辰自然都是鑲嵌的夜明珠,前八層的密室門都開著,且都是空的,最底下一層十個密室都是諸葛家從前那些家主留下的,倒數第二層的第三間,上面刻著諸葛府第十三代家主,諸葛今月的名字。
輕輕一躍,在密室門檐摸到了連娘所說的諸葛府家主令,也是前面十三道門的鑰匙。
月西沉也不著急,先是打開了諸葛今月的密室,不緊不慢的逛了起來,看得出來自己這母親是個實在人,寶庫中多是金銀玉石,成箱成箱的擺了一地。
故而掛在牆上的兵器十分惹眼,有刀,有劍,有玄鐵扇,有美人刺。
月西沉一眼就看到了連娘說過的雌雄雙劍,霜雪,秋日霜,冬日雪。
兩把劍看起來的確漂亮,月西沉上前取下一把,拔開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十大名劍,有些名過其實了。
背上兩把劍,月西沉又換了一間密室晃悠,從寶庫中能看出諸葛府各位家主的性格,有的收藏了許多兵器,有的收藏了竹簡書卷,有的收藏了各色珍寶,還有一間裡頭很是誇張,白玉鋪地,黃金為箱,各種珠寶數不勝數。
這樣一看,自己那母親的密室竟然算得上很正常了。
月西沉逛了一圈,最後來到第十四間密室,在密室上方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諸葛府第十四代家主,諸葛西臣。
屬於自己的密室空蕩蕩的,月西沉在身上摸了一圈,只有插在腰帶上的拂塵可以留在這兒,想到方才看到其他前輩的密室,莫名就覺得好笑。
罷了,自己總會慢慢填滿的,留下拂塵,月西沉將諸葛府的家主令掛在脖子上,貼身放好,又從方才那條路退了回去,順手取回銀鐲。
出井一看,天都要亮了。
幾個閃身回到客棧,先是去了百里東君的房間,月西沉看到打著哈欠但是還沒睡覺的百里東君,還有燃著的燭光,身上的寒意瞬間便散去了。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百里東君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人沒事才放心。
「我回自己家,能有什麼危險,倒是你,這個點還不睡,也不怕長不高?」月西沉解下背上的劍,將秋霜遞給了百里東君,「這劍有兩把,分你一把,拿著防身。」
百里東君連連擺手,「這可是你娘留給你的,我又不會什麼劍術,拿著豈不是暴殄天物了!」
「不是什麼不得了的神兵,就是普通的兩把劍,」月西沉說著,抽出半截劍身給百里東君瞧了瞧,寒光冷冽,只能說是上品罷了,「至少拿著能唬人。」
「休息一日,明日咱們便離開。」
百里東君抱著秋霜劍傻樂了一會兒,看著已經翻窗離開的月西沉,抱著秋霜劍躺去了床上。
這劍,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