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4章 ,少白——月西沉4

  精緻的小院子依舊沒有名字,在月西沉心中,這裡不是自己的家。

  平城的月宅才是。

  百里東君也不是天天都來這古居桃園,可隔三岔五總要來兩回。

  哪怕只是為了一口酒。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更何況對於古塵這個師父,百里東君是真真切切放在心上的。

  「師父,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百里東君背上掛著一隻背簍,剛翻過牆,就被園中練劍的姑娘吸引走了全部的目光,「翩若驚鴻,宛若游龍,原來除了師父,還有人的劍能舞得這麼從容優雅!」

  百里東君眼中全是欣賞。

  「這是你師妹,我師兄的女兒。」古塵眼中滿是驕傲,西沉天賦異稟,更重要的是,同為天生武脈,刻苦習武的那個,終究是比不愛習武的那個要強得多。

  「師妹?師父前些日子不在家,就是收徒去了嗎?我今天和劉副將他們去狩獵,給師父帶了點新鮮野味,正好作為師妹入門之賀了!」百里東君想到古塵的藏酒,「我出好菜,師父出好酒如何?」

  「我這桃園之中,薈萃聚集之處有幾壇陳釀,從前西楚的國酒,有鳳來儀,你若是能找到,今天隨你喝個夠。」古塵也不拒絕,酒,自己這裡有的是。

  「薈萃聚集之地?」百里東君似懂非懂,「莫非是桃花開得最好的地方?」

  月西沉收了劍落在百里東君旁邊,「薈萃聚集,澤地萃,兌二坤二,最大的那棵樹,面朝正南方行九尺,腳底下就是。」

  持劍抱拳,月西沉露出一個無害的笑,「久聞師兄大名,我是月西沉,往後還請師兄多指教。」

  「我如今已經這麼出名了嗎!」百里東君連忙把背簍放下回禮,「師妹你好,咱們師兄妹間不必這麼講究,方才看你練劍,靈動飄逸,沒想到你還懂奇門八卦,你可真厲害!」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月西沉不由得覺得好笑,內力近乎沒有,輕功只能說是湊合,除了一個鎮西侯府小公子的身份,自己看不出來這人有什麼特別的。

  不過這對人不設防的心態...或許還是有些特別的,特別的蠢。

  「略知一二,師兄在乾東城素有俠義之名,往後西沉要向師兄學習的地方還很多。」乾東城小霸王的名頭,就算自己只來了三天,那也是聽說了的。

  在乾東城不許有除了他百里東君之外的惡霸,懲奸除惡,赤子之心,看得出來是陽光下長大的孩子,和自己上輩子一樣。

  如今的小東君還沒有往後那般麵皮,被新來的師妹兩句話就哄得紅了臉,「我可以帶你一起行俠仗義,在乾東城有我罩著你!」

  「那我可就有賴師兄保護庇佑了。」月西沉也不戳穿他被家中父親揍了多少次,被破風軍那群巡城將士追了多少次綁回家多少次,這些都是乾東城百姓們飯後閒談,可不得不承認,這乾東城是姓蕭還是姓百里,大傢伙兒心中都有數。

  古塵親自下廚,百里東君哼哧哼哧的從月西沉指出的地方挖了兩壇酒,瓷如玉色,一眼就能看出來非凡品。

  落座後百里東君先是給古塵滿上,又準備給月西沉來一杯,被月西沉拒絕,「師兄,實在是抱歉,家中長輩不許我飲酒,我自出生至今,亦是滴酒未沾,今日怕是要掃師父師兄的興了。」爸媽以前說過,未成年不能喝酒。

  「無妨,你還年幼,不飲酒也好。」古塵想到,因月生嫣當年是淮王酒後亂性而生,她不喜孩子飲酒也是正常。

  百里東君也覺得沒什麼,「那這般美酒,就只有師父和我有口福咯!」

  「說到年幼,師妹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高矮,咱們應該年歲也差不多吧,你是哪一年生的?」百里東君感覺自己應該比月西沉年長。

  「丁丑年。」月西沉生在西楚滅國那一年,戶籍上是北離平城人士。

  「這麼巧!我也是丁丑年,師妹的生辰是何時?」

  「乙酉月初三。」連娘說過,只是那時候自己尚且聽不見看不到,等自己有了知覺,已經是晚秋。

  「這麼巧!我也是,不過我是朝陽既起時生的,應該比師妹大吧?」

  月西沉點了點頭,「我出生時已經是日落黃昏。」

  「那我與師妹豈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百里東君很是興奮,「師妹,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妹吧!這樣我們不僅可以同年同月同日生,以後也要同年同月...嗚嗚!」

  百里東君嘴裡被塞了一枚海棠果,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是不解,「師父!」

  「童言無忌,哪有隨意將生死掛在嘴邊的。」古塵只是聽不得那句話,同年同月同日死,當年自己和師兄也是這樣約定的,可最終,他的劍斷了,自己的琴毀了,他死前卻將自己送走了,他說,他反悔了,不願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師父還忌諱這個呢?好吧好吧,這不是說書先生都是這樣說的嘛!」百里東君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月西沉笑了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緣分已經是少見,若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那你我下輩子豈不是又要同年同月同日生。」

  「這麼說來,我和師妹上輩子就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呀!不過師妹這麼說,是也相信前世今生人能投胎轉世這一說嗎?」百里東君一直覺得,人死了,就是死了,就是徹底消失了。

  「我家中長輩信佛,佛家講究輪迴,行善以求來世福報,行惡便會墮入地獄,只有等洗清身上的罪孽才能入六道輪迴。佛經看多了,也就信了。」月西沉張口就是瞎話,武侯奇門也是五行八卦衍生而來,諸葛家,無論是前世的還是今生的,信的都是道。

  道法,長生。

  而非是求什麼來世。

  這輩子都過不明白,求什麼來世,求什麼福報,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自這日百里東君見過月西沉之後,往古居桃園跑得越發勤快了,在乾東城沒有同齡的玩伴,再多的樂子也有膩的時候,可有個朋友,就算是坐在桃花樹下看她練劍,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每隔半個月,自己這師妹就要消失三天,回來的時候總是滿面春風,腰間會換上新的香囊荷包,還會帶些隔壁平城特有的芡實糕,甚至有一次還給自己帶了糖葫蘆!

  不對勁!

  這不太對勁!

  十分有十二萬分的不對勁!莫不是見心上人去了?

  秋日很快過去,十一月月初,月西沉再次從平城回來的時候,換上了一身雅致的道袍,配上繡著青竹的披風,笑得像是撿了十兩銀子一般。

  百里東君咬了一口芡實糕,湊到月西沉身邊仔細聞了聞,「師妹身上的胭脂味好重啊!」可她平日裡從不塗脂抹粉的。

  月西沉剛從家裡回來,正是心情好的時候,「大概是家中照顧我的姐妹們在分別的時候抱了會兒沾染上的,師兄好敏銳。」

  「西沉,初十我爺爺過壽辰,我想請你去家裡做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這三個月下來,百里東君自認為和月西沉已經是很要好的關係了。

  月西沉羨慕百里東君活得肆意,卻也嚮往他的自在,人很難拒絕一團溫暖的光靠近,可是鎮西侯府啊!別人或許認不出自己這張和生父有七分相似的臉,鎮西侯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這麼久以來,師兄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以月西沉對百里東君的了解,自己不說,他肯定不會派人去查,他只會等著自己和他說或者是古塵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