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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少年白馬——尹照雪37

  作為準琅琊王妃,尹照雪有幸再次參加宮中的歲宴,依舊是吃不好喝不好,歲宴上聽著大傢伙兒對太安帝說吉祥話,婚期也是將近,尹照雪也被順帶著問了兩句。

  結束後尹照雪那叫一個歸心似箭。

  只是被蕭若風厚著臉皮蹭車,尹照雪倒是不好直接飛回去了。

  蕭若風從胸前摸出一包熱乎乎的肉餅遞給尹照雪,「方才看你沒吃什麼,這個羊肉餅是我去膳房拿的,是熱乎的,你要不要墊兩口?」

  歲宴又臭又長,尹照雪早就餓了,伸手接過油紙包打開,羊肉餅子的香味瀰漫在車廂裡頭,有三張餅子,尹照雪遞給蕭若風,「你也來一張吧。」自己吃兩張,還得留著點肚子回家吃好吃的。

  蕭若風自然不會拒絕,一時間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蕭若風吃得斯文,尹照雪吃得也斯文但是速度快,兩人倒是差不多時間吃完的。

  「前些日子,三哥府中的事,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爹說了,你我往後是要做夫妻的,不必見外。」尹照雪當然明白夫妻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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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親至疏。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尹照雪很是自然的靠在了蕭若風肩頭,「你家中歲宴年年都這般無趣,一個個口蜜腹劍的,菜餚雖美,可到桌案上都冷了,若風,明日新歲,你可有事?若是無事,來尹園吃頓團圓飯好不好?」

  「佳人相邀,不敢有誤。」

  「這天下佳人多了去了。」尹照雪低頭把玩著蕭若風腰間的玉佩。

  「那些不是我的佳人,故而,與我無關。」

  蕭若風來尹園,除了尹順水和夜鴉,大傢伙兒都是挺歡迎的。

  年過月盡,風吹拂柳,很快來到了二月。

  易文君「難產」,就連藥王谷的幾位都只是搖頭讓景玉王選擇保大還是保小,易文君嘶吼著保小。

  在蕭若瑾猶豫之間,孩子已經呱呱墜地。易文君「血崩」,被通過氣的辛百草和夜鴉白鶴淮都搖頭說沒救了。

  夜鴉甚至施針改變了易文君的脈象,就怕那蕭若瑾派個太醫來看一眼就露餡兒了。

  易文君只請了洛青陽進去託孤,剛出生的景玉王第七子由洛青陽取名,蕭羽。

  辛百草不是擅長撒謊的人,故而出來和景玉王夫婦說明情況的是白鶴淮。

  白鶴淮一出來就搖了搖頭,「側妃這是鬱結於心,沒有求生之志,神仙難救。」

  「師妹!」

  洛青陽痛苦的哀嚎聲傳來,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原本該停靈七天,可蕭若風與尹照雪婚期將近,一個側妃,自然不好擾了琅琊王的大婚。

  於是停靈三天,草草下葬。

  尹照雪在第一天的時候便用一具女屍換走了易文君。

  今夜尹園在城郊的莊子格外熱鬧,又格外安靜。

  「嘖,這天底下還真是少見易姑娘這般狠心的娘啊,你竟一日都不願多等,叫你那兒子生辰與你的死祭同日。」夜鴉捏著易文君的臉,很快就摸清楚了她面部的骨骼經脈。

  「罷了,飲下這麻沸散吧,易姑娘,從今往後,你便再不是易文君了,從前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你若是暴露了身份,我會殺了你。」夜鴉遞上一碗黑乎乎的藥。

  「多謝。」易文君沒有半點猶豫的喝下,在景玉王府的每一刻,都叫她覺得無比的噁心。

  易文君昏過去,白鶴淮開始施針,辛百草和尹照雪在一邊給她打下手。

  換命之術夜鴉都能掌握,何況區區換臉之術。

  辛百草和尹照雪白鶴淮像三個土包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驚嘆,吵得夜鴉想罵人。

  等一場換臉術結束,已經是次日中午了。

  夜鴉累得手都在抖,辛百草給她按了按,「你這手藝,可真是天下一絕了呀!」

  「不知等她好了,這張臉會是什麼樣,不過當務之急,是讓她好好坐個月子。」白鶴淮也覺得很是驚奇,不過作為正兒八經的神醫,最在意的還是病患的身體。

  「七日之後就可以拆下這紗布,小師叔既然好奇,不如留下看看。」夜鴉可一點兒也不好奇,自己給她造的臉,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救人救到底,那我就留下,順便把她這略有虧空的身子骨給她好好調養一番。」白鶴淮不愛多問緣由,自家師侄願意幫易文君,自然是有她們的道理。

  「說來昨日她服下假死藥,十分果決,我還以為,你不會願意幫她了。」辛百草看向夜鴉,這個師妹很是奇怪。

  若論心腸冷硬,整個藥王谷無人比得上她,可她能殺人不眨眼,卻不喜旁人如她一般冷心。

  故而易文君乾脆的舍下剛出生的兒子,夜鴉心中定是不喜的。

  「師兄真是在谷中待久了,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了,」夜鴉一張嘴,又是殺人不見血的劇毒,「比起她,該死的難道不是狠心送她去聯姻的易卜,恃權好色的蕭若瑾嗎?」

  「小師姐總是這樣通透。」尹照雪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若是她猶豫不決,自己不會幫她。

  「本就是,這世道待女子苛刻,她長得美,武功卻只是平平,無法繼承影宗,最大的用作便是聯姻,她很像照雪與蕭若風的另一個結局,若是照雪不喜歡蕭若風,大概就是這樣。」夜鴉說著,又搖了搖頭,「不,也不一樣。」

  「她沒有傲骨。」可若是照雪,就算是下毒也會把姓蕭的一家子帶下去。

  「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是最可笑最可悲的事情,照雪啊,你可不能學她,哪怕蕭若風是個好人,你也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習武練毒都不可懈怠。」夜鴉說著說著,又開始操心了。

  和辛百草白鶴淮的醫者仁心不同,夜鴉身上有種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感覺。對自己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旁人。

  「我聽師姐的。」尹照雪明白夜鴉的擔憂。

  「等她好了,你打算把她送去南訣嗎?」白鶴淮也是聽說過這位易姑娘和葉鼎之的事兒的。

  「這事兒自然是留給長風了。」尹照雪是想幫易文君,可也沒打算辛苦自己。

  「不對啊,這麼大的事,長風那小子怎麼沒來?」辛百草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徒兒,他也藥王谷的人呢!

  「他和阿姐在家哄伯父他們呢,」尹照雪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說好聽了是救助一位可憐的女子,說難聽了是偷小嫂子,「我本以為帶她離開很容易的,以我的輕功,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她離開天啟。」

  可實際情況是,昨夜把易文君帶回家就被尹落霞發現了,然後半夜還沒睡和陶替在廚房做宵夜的司空長風……

  「是我想當然了。」如今倒是累得一家子幫忙做戲。

  「你和師兄一樣,不會撒謊。」太容易叫人看穿,夜鴉搖了搖頭,「成不了大事。」

  「你說她就說她,貶低我是幾個意思!」辛百草不服。

  夜鴉瞥了他一眼。

  辛百草氣得想打人!

  二月中的景玉王側妃新喪並沒有在天啟城掀起什麼漣漪,胡錯楊心善,把蕭羽抱回去和蕭楚河一起養著了。

  時間很快來到三月初九。

  琅琊王府掛滿了紅綢,尹園亦然。

  並沒有早早的把尹照雪喊起來,沒有人催她,尹照雪依舊是睡到自然醒。

  眼睛半睜著去廚房邊上的花廳報到用膳,遇上了同樣打著哈欠的司空長風和白鶴淮。

  「小師叔,長風,早啊。」

  白鶴淮揉了揉眼睛,「昨夜回來的晚,總覺著還沒睡醒。」

  「早什麼早,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一大早起來和阿姐一起忙裡忙外的,現在才有空吃飯。」司空長風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一連幹了三碗雞湯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