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阿元早有計劃,我這個做師兄的,也不好讓她一片心意,功虧一簣。」君玉和易文君一唱一和。
蕭若元走到玥瑤旁邊,把她扶了起來,餵了一粒回春丹,「是我該早些告訴你的,我為你和東君準備了一份禮物,原本是打算等你們成婚的時候再送給你的。」
一張地契出現在蕭若元手中,「北離最西邊的奉城,自奉城侯府滅門,這奉城便歸做已故云城公主的封地,雲城的附屬,濁分早安排人去打理了,我如今明面上還是個死人,本想等著過幾年,你和東君成婚,讓濁分作為賀禮轉贈,也好叫你為你的子民創建新的家園。」
「雪域苦寒,玥瑤,你是我的第一個師侄,又是東君的心上人,所以我會多幾分耐心。」蕭若元其實並不失望,作為長輩來看,她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一直在想法子平衡人心,免起戰火。
就這一點,自己就願意高看她一眼。
「師叔…」玥瑤沒想到,她為自己做了這麼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姐姐!不要信她!奉城是北離的城池,我們北闕人去了,焉有活路?」玥卿不信!
蕭若元是北離公主,豈會有這麼好心!
易文君嗤笑一聲,「一群土雞瓦狗也值得費心算計?你們又不是沒見識過雲城軍,有大逍遙的濁念大監帶領,加上阿元那幾個師兄,踏平天外天又不是什麼難事。」
「玥卿姑娘還真是,小人之心。」易文君看了看玥瑤,「你要不是玥瑤姑娘的妹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轉了兩圈手裡的念珠,易文君暗道一聲阿彌陀佛,自己可是實打實的半個出家人,怎麼能有這麼重的殺念呢!
真是罪過。
蕭若元拍了拍玥瑤的手,「你是你。好好收著,我相信,玥瑤師侄不會讓我失望。」
最開始對她好,的確只是因為她是柳月師兄的弟子,下一代的首徒,哪怕那個人不是她,是其他師兄的弟子,作為唯一的師侄,也會得到自己喜愛。
可後來相處久了,自然是因為認可她,才願意把她當做親近的師侄,不然以她北闕帝女的身份,這一路上,自己有無數次的機會殺了她。
「多謝師叔。」
而玥風城三人也分出了勝負。
走火入魔的葉鼎之,和內力全無的百里東君,以及瀕死的玥風城。
「嘖嘖,看來葉鼎之還算清醒。」君玉看著經脈完好無損的百里東君,還有經脈徹底枯竭的玥風城,不由得誇了一句,這樣的控制能力,有些叫自己刮目相看了。
「都入魔了,哪裡清醒了?」易文君看著葉鼎之瞳泛異色,倒是,強了很多,「你打得過他吧?」
君玉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只是殺不了,只傷不殺的話,問題不大。不過他要是拼命起來,就另當別論了。」
「大師兄,你不是說只有四種情況嗎?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屬於特殊情況,他入了魔,雖受住了這些內力,虛念功大成,可入了魔,他還是會死,這種反噬,就算再變強,也只會墮入鬼仙境,少則三年,多則十年,他會死。」君玉看得分明,修煉魔仙劍,他是自願入魔,和尋常的走火入魔不同。
蕭若元看向易文君,易文君搖了搖頭,「我渡不了他,或許我師父能行。」
百里東君委屈巴巴的爬過去,抓著葉鼎之的衣擺,「雲…雲哥…」
「你醒醒……」
「百里東君,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葉鼎之抬起頭,像是遺憾又像是悲傷的目光划過百里東君,划過易文君,最後落在蕭若元的臉上。
她眼裡大概,再也不會有自己了。也不會信自己了。
從前和她們在天啟做伴的日子,葉鼎之覺得有些模糊,可阿元的失望,東君的傷懷,文君的嘲諷,好像橫在自己和她們之間的一條天塹。
「回的去的,我們一起…」百里東君一口血嘔了出來,淚水也一起落下,「我們約定好了的,你做白羽劍仙,我就做…青羽酒仙。」
「下次再見,要給文君帶一隻鸚鵡,西市百鳥坊,她喜歡藍色的…阿元的山楂糕,要蓬萊閣的,還有十里香的荷花酥……」
葉鼎之目光有一瞬回溫。
蕭若元險些落淚,走了過去,往百里東君嘴裡塞了一粒回春丹,「東君…」可是大家都會奔赴既定的結局,那是各自選的路,而葉鼎之,他選了另外的路,從他來天外天,選擇了北闕,一切就不一樣了。
易文君也走了過去,把他扶了起來,眼中滿是悵然,語氣卻很是堅定,「東君,我們都回不去了,易文君好不容易逃離了天啟,蕭若元如今是個已死之人,而葉鼎之,他不是葉雲。」
只有他百里東君,自始至終,都是他。
「回的去的……」百里東君搖了搖頭,淚水滴落,眼中近乎祈求,「我們一起,回得去的。」
「天要…亡我北闕!天不待我!」玥風城死死地看向蕭若元和君玉,原本以為李長生才是最大的阻攔,沒想到…北闕連他的徒弟都對付不了!
「父親。」玥瑤走到了他身邊,沒忍住落淚,最終抬起手,合上了他的雙眼。
「父親!」玥卿看著玥風城咽氣,心中那股氣散了大半,復國的希望…沒了…沒了…
什麼都沒了…
「葉鼎之!」
玥卿的劍刺過來,葉鼎之下意識的揮出一掌,這一掌不算輕,玥瑤毫不猶豫的擋在兩人中間。
一道強大的劍氣攻向葉鼎之,雲沉萬物驚。葉鼎之揮劍抵擋,有些遲了,還是受了輕傷,而玥卿的劍,刺穿了玥瑤的右肩。
蕭若元鬆了一口氣,這是自己送玥瑤的劍符,好在是擋住了這一掌,不然她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易文君也愣了愣,這才察覺,或許…玥瑤她並非是太過算計,而是她本就是這樣的人,她重情義,所以東君和阿元喜歡她。
「姐姐…」玥卿看著紅色的血跡從玥瑤的肩頭蔓延,忽然就慌了神,「姐姐…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是……」
「阿元…你要殺我…」葉鼎之感受到熟悉的劍氣,不敢置信的看向蕭若元。
蕭若元……
驚呆了!
「你這人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實在是氣狠了,蕭若元捏著葉鼎之的雙頰,「你看看清楚,是我留給玥瑤的劍符,要不是劍符起了作用,你就要失手殺了東君的心上人了!」
百里東君急得想要往玥瑤那邊去,奈何身體不允許,君玉見狀直接給他打暈了,「讓他好好歇著吧。」一天天淨添亂,師父怎麼會收這麼蠢的弟子?
葉鼎之看著蕭若元,目光和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你生氣了?」
蕭若元和易文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疲憊。
「原本這個時候,我和爹娘舅舅都應該到西域去看看胡姬美人,拜拜九龍寺天龍寺萬佛窟了!因為你,大傢伙兒擔心你出事,這才趕來這冰原。」蕭若元沒有甩袖子走人,已經是很把在座的諸位當朋友了。
「原本解決玥風城就夠了,我也沒打算殺了他,玥瑤,東君,你,一個個的不知道逞什麼英雄,非要橫生枝節。現在好了,你入魔了,東君功力盡失,玥瑤還是死了爹,現在還受了傷!」
蕭若元忽然反應了過來,真是氣糊塗了,「玥瑤師侄!」她被捅了一劍吶!
易文君好久沒見過阿元這樣了,好像是從皇陵之後,她便沒有這樣失態過,現在看著竟覺得很是…親切。
「放心,已經用了止血散。」自己可是忘憂大師的弟子,這點小傷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師叔,我沒事,多虧了你給我的劍符。」玥瑤如今也後怕,當時腦子一熱,怕卿兒出事。
蕭若元揉了揉腦袋,「我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好好的西域佛國我不去,非要來這雪域冰原一趟。」其實有大師兄來這一趟,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真想把你們三個送去雲城府掃大街。」不給工錢的那種!
蕭若元氣得踹了葉鼎之一腳,要不是百里東君和玥瑤傷著,也跑不掉。
葉鼎之試探性的湊近蕭若元兩步,又兩步,又兩步,然後一把抱起人就跑了。
君玉和易文君對視一眼,玥瑤顧不得肩膀上的傷,急得追了幾步,可轉瞬就看不到兩人的身影,越發急得不行,忽然想起來這兒還有倆比自己飛得快的,「師伯,不去救師叔嗎?」
「玥瑤師侄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我說師父啊,看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君玉咳嗽兩聲。
李長生從天而降,「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三面桃花,阿元她就要心想事成了!」
「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師父敢算阿元的命了。」君玉還是佩服的,自己就不敢。
「一般一般,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看你離神遊玄境還有半步,不應該啊!」李長生咂吧咂吧嘴,莫非自己低估這小子了!
君玉拎起腰間的玉珏,「這麼大個點,都要疊一起了。」自己又不是師弟師妹這樣的瞎子!
李長生都忘了這茬了,乾笑兩聲,「失策失策,你們師娘舅舅還在外頭等著,走吧,早些出去。」
「先生,東君他…」玥瑤有些擔心。
「無礙的,阿元修大椿功的時候,多備了幾份藥材,便宜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