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留下性命嗎?雲哥,看來這北闕的駙馬,也不好當啊!」蕭若元輕笑一聲,似是嘲諷,似是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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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台階上,連玥風城都不由得看了過去。
「蕭若元!你竟然還活著!」玥卿心中發冷,自己認識那張臉,哪怕和從前的蕭若元並不十分相似,可自己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就是玥瑤師侄的妹妹嗎?」易文君柔聲細語的問蕭若元。
蕭若元點了點頭。
「你又是誰!」玥卿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外人來到廊玥福地,自己那個姐姐,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易文君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側身躲在蕭若元身後,雖然蕭若元的高度也遮不住她。
「阿元,她好兇呀!」
蕭若元如今身高本就沒有完全恢復,玥卿能看到她身後易文君挑眉,那副樣子,氣得人牙痒痒。
「父親,她是北離的公主!」玥卿看向玥風城,意思很明顯了。
「北離……你是蕭重景的女兒?」玥風城看向蕭若元,笑了起來,「一個金剛凡境,也敢踏足天外天!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蕭若元抬手,無憂出鞘,「你們這些人吶,總喜歡說境界境界的,境界當真有那麼重要嗎?」
「不染塵!」蕭若元抬手借劍,還不忘提醒師弟,「東君,看清楚了。」
「大河之水天上來!」蕭若元的無憂引暖泉環繞,「萬象止水!」不染塵引來一片風雪,化作萬千水珠靜止在蕭若元周圍。
玥風城以掌相對,卻沒能破開蕭若元的劍,不染塵歸鞘,如今在石宮之中,並不容易借自然之力,蕭若元手上的無憂動了起來,暈開一道道劍氣。
「上清劍訣!」蕭若元沒有絲毫保留。
「師叔不要!」
這一劍的威勢,就連玥瑤也能感受到,這一劍下去,也不知父親是否還有命在!
白色的身影飛了過去,易文君挑眉,眼中滿是怒意,「蚍蜉撼樹,自不量力。」自己就猜到!就該在進來這石宮的時候打暈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瑤兒!」
卻是玥瑤被玥風城不輕不重的一掌打飛,百里東君被玥風城吸了過去,「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又一個虛念功三層!只要吸了你的虛念功,我便不必再等!」
蕭若元看到玥瑤衝過去就知道要完,好在自己最擅長的就是臨門一腳散去攻勢,不然一個驟然停手的反噬是跑不掉的。
「虛念功嗎?兩年前我散功之前,已是虛懷功九重,就讓我看看你這虛念功,究竟有什麼特別的。」蕭若元收了劍,想要打斷玥風城吸百里東君內力的手段。
可還沒碰到便被玥卿擋住,「想要……」
才說出第二個字,便被易文君抬手一掌,打飛了出去,還吐了一口血,和玥瑤並排躺著,易文君優雅的翻了翻眼,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什麼東西……」看見她就覺得煩。
蕭若元卻在即將打到玥風城的一瞬間被他和百里東君溢出的內力阻攔,彈飛出去。
葉鼎之自蕭若元進門便一直看著她,自然不會讓蕭若元落在地上。
兩人落地的瞬間,蕭若元快速撤開三步,「雲哥,你想學虛念功也好,做北闕駙馬也罷,我都不會阻你,可若是有人妄圖顛覆我北離……」
「我實在不願有一天,要與你拔劍相向。」
葉鼎之眼中的笑意和欣喜一寸寸褪去,「你不信我?」
「雲哥這話問得真是奇怪,自從劍林贈墨玉葫蘆,阿元心悅你的事情天下皆知,難道不是你一次次推開她?」易文君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記不起從前葉雲是什麼樣的了,只是如今一看,無論如何也是配不上自己的阿元的。
蕭若元現在不想扯什麼情情愛愛,「東君一會兒就要被吸乾了!」
一瓶神仙倒捏在手上,蕭若元還是頭一次用毒,準備直接往玥風城腦袋上砸過去,這麼大一瓶,讓他暈十天也夠了!
「阿元,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要對北離不利。」
「我只是……想報仇。」為你報仇。
葉鼎之一劍刺向玥風城,卻被他強大的虛念功一同吸了過去,瞬間爆發出來的內力波動將蕭若元丟過去的瓶子化作齏粉,蕭若元臉上的錯愕不解,直接把易文君逗笑了。
「文君姐,一會兒玥風城要是真吸乾了他倆,也不知道大師兄趕不趕的過來。」蕭若元嘆了口氣,「九重的虛念功,我如今怕是贏不了他,一會兒咱們怕是就笑不出來了。」不過肯定不會讓東君和雲哥死就是了,還好自己有從前煉製的劍符。
「阿彌陀佛,我笑,是因為他們好笑。」易文君也是多年沒碰見過這樣蠢的人了,這一笑,功德都丟了半成,真是罪過啊!「玥瑤姑娘,方才阿元的上清劍訣,對你父親,是只傷不殺,你想要以身相替,便很是好笑。」
金剛凡境,縱是竭盡全力的一擊,也遠不到能夠殺了玥風城的地步。
可殺了玥瑤,那是一點也不難。
「而東君想要救你,絲毫沒有考慮阿元若是驟然收力,便會遭到反噬,重色輕友,疏忽自大,亦是好笑。」若是阿元沒有收力,他必然重傷,或許會死也說不定。
易文君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樣,目光落到葉鼎之身上,「而雲哥你呢,更是好笑,怎麼能說是阿元不信你呢?方才你就安安靜靜在邊上站著,如今阿元早就收拾了玥風城,這分明就是你不信阿元吶!」真不知道他衝上去幹什麼!
走到玥卿身邊,易文君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姑娘你啊,最是好笑,你喜歡葉鼎之,卻也利用他。這天下局勢,你還是不如你姐姐看得清楚,只要北離願意,天外天彈指可破,只一個李長生,便是你們北闕,千萬年都過不去的坎。」更何況還有阿元,還有她的師兄弟們。
「哈哈哈哈哈哈,娘子實在是抬舉他們了,何須師父,我和阿元,便會是他們此生都過不去的坎。」
君玉慢悠悠晃著走了進來,咕嘟一口酒,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怎麼這麼久?」
「這不是找個地方,把重傷的無相使安頓了一下,順便把追月和小紅安頓了一下,你也知道,阿元可寶貝追月了。」凍壞了可不得傷心好一陣吶!
易文君給君玉使了個眼神,夫妻倆一左一右把蕭若元架在中間。
「大師兄,不給他們分開嗎?」還真讓玥風城吸乾這倆的內力啊?
「不著急,不著急。」君玉自然是聽娘子的。
蕭若元也反應過來了,這倆…怎麼好像看戲一樣啊?
「人命關天啊,文君姐,大師兄,我感覺他們倆還能再救一下……」自己對葉鼎之還沒有到因愛生恨的地步啊!更何況東君這真是無妄之災了!
易文君也拿著葫蘆,喝了一口,君玉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誒,如今三人之間,內力正在流轉,若是貿然打斷,怕是他們三人都要筋脈寸斷。阿元你…還有那麼多救命的藥嗎?」君玉知道那藥劑珍貴,阿元說過,她手上也不多。
蕭若元不說話了,顧洛離重傷瀕死用了一支,景玉王府的兩支,琅琊王府一支,古塵先生的一支,天啟送別的時候給了葉鼎之一支,文君姐這裡有一支,雲城府里留了一支,自己兜里一共就剩兩支。
不過回春丹倒是有很多。
可經脈寸斷這種,顯然還是得用生靈藥劑。
「現在無非就四種結果,玥風城吸乾他們兩個,東君和葉鼎之沒了內力,一切從頭再來。」君玉繼續說著,「或者是東君和葉鼎之他們誰得了三人內力,以他們兩個如今的情況,大概會…砰的一聲炸開,最後一種情況嘛,三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動動手指,殺了玥風城,然後把東君和葉鼎之帶回去,皆大歡喜。」
「說來我和無相使還賭了一局,他被我打成重傷,我說,若是玥風城贏了,我會救他,若是東君贏了,我也會救他,不過從今往後,他和北闕遺民,不得離開天外天半步。」君玉笑著,「也不知這賭約,結果如何。」
「我猜,玥風城要是贏了,你定是要殺了他的,」易文君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姐妹倆,似乎是不經意的開口,「可這賭約怎麼看,那個無相使都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