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絕色,自北而來。」司空長風戳了一下百里東君,「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妙人?」
蕭若元也坐直了,原本猜測這天仙絕色該是文君姐的,不過沒見著大師兄,就知道是自己猜的不對。
倒是百里東君,故人相見,腳踏三飛燕,落到了馬車旁。
蕭若元和司空長風對視一眼,「原來是他的妙人!」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子姐姐?」
「我看像,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遠遠的看過去,有些眼熟。」那輕紗遮不住蕭若元的視線,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的女子。
等到百里東君把人帶到面前,蕭若元和司空長風也看清了來人是誰。
「這雪月城,一看就知道是個風花雪月的地方,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帶她來。」司空長風想到了風秋雨。
蕭若元心中卻有些擔憂,不知道尹師侄…不,玥瑤師侄,想要做些什麼呢?
次日玥瑤便備了一桌好酒好菜給蕭若元和司空長風賠禮道歉,說明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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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元喜歡赤誠的人,她願意說實話,自己便無需再計較。
不過還是裝著有些生氣的樣子,同玥瑤籤下了協助打理雪月城的不平等條約。
趁著年前,蕭若元創建了雪月商行,並且決定修路。有雲城這個成功案例在前,打理好一個雪月城,不在話下。
不過蕭若元卻是手把手教著百里東君司空長風和玥瑤該如何做,自己終究是要離開雪月城的,師父也知道,所以只定下了一年之期。
新歲,蕭若元和司空長風百里東君玥瑤在雪月城一同守歲。卻收到了一條不算好的消息。
是蕭若風傳來的,說是太安帝在除夕夜宴上提出欲為蕭若元賜婚,而賜婚的那個人,是奉城侯世子殷燃,蕭夑的親表弟。
那蕭若風蕭若瑾自然不應,好在哥倆把這事兒暫時摁下了。
「師叔,沉住氣,如今不能回天啟!」玥瑤握住了蕭若元的手,好像明白了太安帝的想法,回去了,就真沒得選了!
蕭若元卻有些心寒,「父皇他…還是要給我賜婚了…」朝中最有權勢的,除了鎮西侯,便是奉城侯與淮玉侯,後兩位都是蕭夑的親族。
「若是我嫁給殷燃,無論最後上位的是誰,我都能活下來。看起來,他是為了我著想,可實則不然,他是要借我,平衡朝堂。僅次於國師,還是叫他放在心上了。」
「這一天,來得可真是快啊!」蕭若元飲下一口酒,心中泛苦。若是上輩子,自己盲婚啞嫁,做個大家宗婦也好,做個小官勛貴之妻也罷,自己都不會有怨言。
可這輩子,自己已經見識過高山滄海,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讓自己可以生出更多的野心。
除夕御案封筆,直到過了十五才會啟筆開朝。
「師姐,你不喜歡,我們便不嫁。」司空長風心中嘆息,做公主也挺難的。
「沒用的……」蕭若元擺了擺手,「我那父皇是個真正的帝王,若是我抗旨,他明日就能派兵圍了雲城,甚至雪月城。」
「他死的兒女,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多我一個不多,皇陵很大,不乏安置我的位置。」蕭若元看得清楚,自己不該對他心懷希望的。
「阿元,你要認下了嗎?那雲哥…你們……」百里東君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在天啟,我努力過了。」蕭若元忽然平靜了下來,或許一直以來,是自己眼界太窄了。
到底皇朝和世家,還是不同的,哪怕這個世家從前也是從王朝過來的。世家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皇室,一個個恨不得不是自己這邊的人都去死。
「父皇他老了,害怕無論上位的是三哥還是九哥,會因為當年蕭夑請摘星樓殺我的事,斬草除根。」蕭若元又飲了一杯酒,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可他忘了,我也姓蕭。」自己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阿元,你打算怎麼辦?」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無妨的,自己也可以做個聲名狼藉,殘暴肆虐的公主。
天啟皇宮中除夕宴,太安帝所說的話像是風一樣,很快傳遍了北離,甚至傳到了南訣。
雨生魔難得給徒弟放了一天假,讓他好好休息。
在後山一次次揮劍,手中的占春風不知削斷了多少樹木,葉鼎之心裡也是空落落的。
「雲城公主就要和別人成親了,葉鼎之,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你不為她高興嗎?」
玥卿知道,機會來了。
「你是誰?」葉鼎之心情不好,也不想和陌生人廢話。
「天外天,玥卿。」玥卿看著葉鼎之,這個天生武脈,自己一定要帶回去,助父親出關。
「不認識。」葉鼎之收起占春風,準備離開。
玥卿沒想到他這麼冷漠,追了過去,「北離的皇帝要給蕭若元賜婚了!」
「你要是真對她無意,為何今日心神不寧?葉鼎之,蕭若元對你情深似海天下皆知!你當真要負了她,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不喜歡的人,甚至是仇人嗎!」
玥卿不信,自己觀察過葉鼎之多日,他腰間的墨玉葫蘆,就是最好的證明。
時不時對著葫蘆發呆,他心裡絕對也是有那個雲城公主的!
葉鼎之被人說中了心事,「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你就不想成為真正的強者嗎?」玥卿窮圖匕見,「天下第一!我能幫你成為天下第一!到時候你和雲城公主,誰都阻止不了你們在一起!」
天下第一…!
葉鼎之可以肯定,自己碰到了騙子,真有那麼厲害,她自己怎麼還這麼弱?
「真的!我沒有騙你,北闕有一門功法名為虛念功,只有天生武脈的人才能修至大成,而你葉鼎之,就是天生武脈!」
葉鼎之拔劍,倒下的青竹攔住玥卿的去路。
雪月城。
入春後,忙得不可開交,司空長風帶著商隊去了雲城,阿福和濁分知道他和蕭若元的關係,也不客氣,讓他感受了一下在雲城三府任職的感覺。
百里東君和玥瑤正在發放新的糧種,蕭若元開始考慮接下來該如何做了。
正月十六。
太安帝在朝堂之上提到了雲城公主蕭若元的婚事,提到可堪為配的,還是奉城侯世子殷燃。
蕭若風哪裡還坐得住。
「父皇,阿元尚且年幼!」
「所以朕只是賜婚,並非讓她回來與殷燃完婚。」太安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死下去了,或許自己,是真的老了,所以想要為他們安排好退路。
這個女兒,是最好的退路。
蕭若瑾瞥了眼小人得志的蕭夑,出列啟奏,「父皇,兒臣對奉城侯府大小姐殷漓一見傾心,還請父皇賜殷漓姑娘為兒臣側妃。」一定要綁在一條船上,那也不該是阿元犧牲自己的婚姻。這麼多年,自己不可能因一場婚事,讓阿元與自己離了心。
太安帝沒想到,這個兒子如此有魄力,「你當真要如此?」
「兒臣懇請父皇賜婚。」蕭若瑾和那位殷姑娘自然是不熟的,更別說什麼喜歡了,心裡頭早就不知道暗戳戳的給奉城侯府抄家滅族多少次了。
可蕭夑與殷燃敢打阿元的主意,想必也不會在乎一個殷漓。
「陛下,漓兒年幼,怕是要辜負景玉王殿下厚愛了!」奉城侯沒想到這把火燒到自己女兒身上了!
這話一出,就連太安帝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自己的兒女,自己可以挑剔,別人不能。
「侯爺說笑了,殷姑娘比阿元還年長兩個月,再說了,本王只是請父皇賜婚,又不是即刻就要她過府。」蕭若瑾心中冷笑,還真是巴掌不打到自己臉上不知道疼。
怎麼他的女兒是個寶,阿元就不是了?
這一場,還是蕭若瑾贏了,側妃過府定在半年之後。
蕭若元收到消息的時候,很是慚愧,手中玉珏閃爍。
「納妾和嫁人是兩回事,阿元,我並不吃虧。」蕭若瑾安慰了妹妹一句。
「是啊,歲歲不必擔心家中,你三哥說了,只是抬回來養著,後院多張嘴罷了,雖對殷姑娘不公,可奉城侯府亦沒安好心,只當是因果循環。」
這是胡錯楊的聲音。
蕭若元心中平靜,是了,如此,算是很好的破局之法了,總好過自己回去,打上青王府的門。畢竟這樣做,父皇他,大概會以為自己是逼迫他了。
他不會希望,自己和師父一樣,哪怕只有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