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在雲城府雲城軍或者雲城司做事,待遇這樣好不說,等上了年歲「致仕」,雲城司還會一併養老,每個月最少有二兩銀子,米麵各十斤,各家也是催著孩子們爭氣些。
好好讀書,去了雲城書院,出來就能在三府任職,就算選不上官,那也是吃上官家飯,光宗耀祖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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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雲城三府差役選拔的競爭越來越激烈,想要渾水摸魚?沒關係,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檢舉一個沒用的下去,能給人騰位置不說,還有賞金拿,何樂而不為?
年關,阿福手邊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響,蕭若元和濁分也沒閒著,就連濁念和書院的夫子們也被徵用了。
算了半日,也是虧的阿福和陳夫子算得快,沒叫幾人累死。
陳籌激動得手都在抖,「雲城今歲賦收,糧食三千八百二十六萬石!白銀四百三十萬兩!比雲夢雲澤往年加起來多了十倍不止!」
「若是北離舉國上下如此……」陳籌都不敢想,北離得富成啥樣啊!
夏正和拍了拍陳籌的肩膀,「年輕人,一點也不穩重,其他城池可沒有殿下這樣大方且富裕的主上。」更拿不出畝產千斤的糧種和羊毛製衣這樣的法子。
宋芳時垂著眸子,也嘆息了一聲,「就算有,又有多少能夠落在百姓手裡呢?」
「旁的咱們管不了,不過雲城在殿下的帶領下,百姓都過得很好。」夏正和找準時機又開始拍馬屁了。
「也是群策群力。」
只是如此,雲城還是會有乞丐,會有無人贍養的老人,無人照顧的孩子,身體有疾的病患傷患。
故而開春第一件事,蕭若元想到了修路,一城之治,按圖索驥,並不難。
去年整個雲城賺的都不少,尤其是新建立的羊毛作坊,招募的都是婦人女子,她們做事細緻,成品都是上好的,東西賣出去可不便宜,蕭若元賺得盆滿缽滿。
所以拿出一兩百萬用來修路,倒也不心疼,不僅不心疼,還順帶在各個鎮子修建了驛館,在每條街道尾修建了茅房,在路邊種了果樹。
於是雲城司又招人了,打掃大街的,負責看守打理茅房的,負責照顧果樹的,負責各個驛館的,只是這次除了負責驛館的,其他的工錢都很低,和雲城司的官差待遇天差地別。只安排給需要的人,甚至為了避免有人故意搞破壞,雲城軍巡邏的地方又變多了。
蕭若元沒有耽於享樂,今年的生辰,也是及笄禮,也不過是草草辦了,有阿福阿寶濁分濁念陪著,有書院的幾位先生陪著。
倒是李素王早早從劍心冢出發,來雲城住了小半個月。易文君從姑蘇趕來為蕭若元做贊者,蕭若瑾夫婦和蕭若風也匆匆趕來,胡錯楊為正賓。從天啟而來的,還有李長生和蕭若元其他的師兄們,也是難得湊齊了。
蕭若瑾給蕭若元取了字,歲歲。
歲歲年年,共占春風,他說,只希望阿元,歲歲平安。
不過匆匆一面,兄妹再次分離,至此,天啟城還活著的成年皇子,不過四個。太安帝好像忘了還有一個女兒遠在雲城一般,就連濁念也說,已經有大半年不曾收到師兄們的來信了。
仲秋,益昌公主蕭令月出嫁,蕭若元提前兩個月,連著給太安帝去了三封信,想要回天啟為蕭令月送嫁,被太安帝駁回。
蕭若元也沒老實聽話,帶著三百雲城軍,抬著五十擔添妝,就在天啟城外等著,武陵侯趙瑨本就覺得自己能娶蕭令月是走了狗屎運,現在看著來送嫁的蕭若元又多了一分畏懼,若是自己惹益昌公主生氣,她不會讓雲城公主揍自己吧?
自己是自在地境,怕是頂不住這冠絕榜第四甲的雲劍仙一劍啊!
然而從南嶺回到雲城的時候,見到了阿寶的朋友,那位名蘇昌河的小哥,他把顧洛離帶來了,他說是在八別城裡見到顧洛離的,人只剩一口氣,他弄了具屍體把人換了出來。府中有阿福濁分,蕭若元給她們留了不少好東西,一瓶藥劑餵下去,直接就把顧洛離從閻王爺那兒搶回來了。
果然,沒兩天就收到了顧家來信,說是顧洛離新喪。
眼看著喝了生靈藥劑恢復如初的顧洛離,他說想要看看這幕後之人,究竟想做什麼。
於是便有了顧劍門回柴桑城演戲的事兒。
蘇昌河倒是沒多逗留,很快就離開了,只是阿寶頭上多了一支銀色的劍簪。
蕭若元和顧洛離一起回了柴桑城,同行的還有自告奮勇說來保護兩人的阿寶。於是她那剛晉升金剛凡境的弟子蕭玄翎開始了苦哈哈的做工,一個九歲小孩兒在書院教導武藝,替不靠譜的師父頂班。
在柴桑城外,顧洛離帶著蕭若元和阿寶來到一條密道,七彎八繞的到了城內一戶小院子。
從井裡爬上來的時候,蕭若元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顧大哥,咱們真的要這麼…低調嗎?」
「當然,要是讓人發現,走漏了風聲,可就沒意思了。」自己倒要看看,五叔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聯合晏別天弄死自己,逼迫琉璃和劍門聯姻,嘖嘖嘖,他怎麼敢的呀!
就不怕劍門知道真相,把他和晏別天打成碎片?
事實證明,他是怕的,不僅是他,晏別天也是怕的。
三個腦袋從門後探出來,整條街道,不,整個城都安靜得可怕。
「我記得柴桑城不長這樣,咱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阿寶記得,柴桑城很繁華的,和天啟差不多。
「被人清場了!顧大哥,看來西南道還真是你們兩家說了算,那晏別天不會是想順手弄死三師兄,然後吃絕戶吧?」蕭若元有種強烈的預感。
顧洛離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顧晏兩家在西南道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可晏別天連逍遙天境都不是,他哪來的膽子敢對我下手,還有五叔,他哪來的膽子把劍門送出來聯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背後還有人?」蕭若元明了,可誰不知道顧劍門是李先生的弟子?
瘋了嗎?
「而且那人還不簡單,最起碼人家根本不怕…」
不怕死?還是不怕師父?蕭若元不知道,可若是顧劍門出事了,那無論對師父還是於自己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顧洛離沉得住氣,可阿寶沉不住氣,第三天晚上偷摸出去晃悠了一圈便一發不可收拾,蕭若元當然是陪著,不然就她這多年還在金剛凡境的功夫,真怕她被人當成探子抓起來打死。
兩人就站在顧家的屋頂上,蕭若元用真氣隔絕雨水。
「殿下,那個撐傘的少年好厲害,竟然能改變天象!方才還是晴天,突然就下雨了!」阿寶眼看著天一瞬間就黑了。
「我也可以,不過這人好像是剛突破至逍遙天境…」蕭若元的話戛然而止,目光掃向旁邊的屋頂,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可不正是蘇昌河嗎!
「阿河!」阿寶順著蕭若元的目光看了過去,開心的招了招手。
蘇昌河像是小狗一樣,開開心心的就湊到了阿寶身邊,蕭若元忽然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你怎麼來柴桑城了?」
蘇昌河指了指顧劍門,「找他合作,不過看樣子,他不需要與人合作。」
「你們暗河真是奇怪,按說顧家如今算是新喪,這西南道一把手的位置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蕭若元沒忍住,暗河和三師兄有什麼好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