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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40

  冬去春來,李長生回了天啟,他收到君玉來信,回天啟去找易卜,替大弟子向影宗宗主之女提親,蕭若元大手一揮,給君玉備齊了聘禮。

  反正左手倒右手,都要到文君姐手上的,蕭若元對她這個最好的朋友還是挺捨得的。

  初春蕭若元組建了一支商隊,開始只是和西南道天啟城來往,慢慢的又叩開了青州那邊的大門。

  想到南訣的莨紗和水產,還有北蠻的牛羊馬匹,蕭若元這顆心是怎麼也沉不下去,尤其是最近在商城裡看到羊毛製成衣裳毯子,一想到顧家大哥說那邊都用羊皮做被子墊子,夏日剪下來的羊毛都丟了燒火,越想就越難受。

  於是以蕭若元為首,還有顧洛離派來的一個掌柜,濁念抽了一隊護衛跟著,一行人向著北蠻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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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過關文書還是三年前,自己去南訣問劍的時候,父皇給的。

  北蠻苦寒。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正四月裡來的,一行人從輕薄的春衫,換成了厚實的秋裝,顧掌柜說,北蠻沒有夏日。

  蠻國和北離不一樣,遼闊的草原,二三十里地見不著人家也是常有的事。沒有帶什麼金銀,而是換了糧食布匹和鹽。

  蠻國的百姓對北離人很是防備,問了好幾處部落,都不給換羊毛,也不給換羊,更別說牛和馬匹了,氣得蕭若元都想直接動手,把北蠻變成自己的地盤算了!

  可一想到戰爭的後果,蕭若元又冷靜了下來,旁的也就罷了,若是自己所轄的雲城,哪怕只死一個百姓,自己都不樂意。

  最後只得將人分散,混到北蠻和北離互市的地方去零零碎碎的採購。

  而蕭若元不信邪的繼續在草原上尋找著願意合作的部落,夜北馬很能跑,可偶爾碰到狼群,也足夠蕭若元煩的,一個儲物袋已經裝了六十多頭狼的屍體了,狼肉不好吃,好在狼皮用得上。

  直到今日,見到了一位故人。

  葉鼎之。

  烤羊肉的香味順著風飄得很遠,蕭若元是聞著香味來的,沒想到烤肉的竟然是他,他鄉遇故知,也是意外之喜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葉鼎之自然是聽到了聲音,遠遠的一襲白色斗篷,一看便不是北蠻人的裝扮。

  等到馬匹近了,葉鼎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臉上卻是遮不住的歡喜,「阿元…原來是雲城殿下,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葉兄,別來無恙。」蕭若元倒是沒有那麼激動,葉鼎之又不是他師父雨生魔,要是遇上雨生魔,蕭若元肯定會更開心,然後再次問劍,「出門在外,葉兄直呼我名字就好。」

  「好啊,若元。」從前都是喊阿元,如今倒是……

  有些親近太過,蕭若元只當他是因在北蠻遇到故人的緣故。

  「葉兄怎麼來北蠻了,從南訣到北蠻,途經北離,可以到雲城去看看的。」

  「我去過雲城,也見到你了,」葉鼎之笑著給蕭若元切下一塊肉,後腿的瘦肉,用碟子裝著,切成一片一片的,又隨手削了兩根木籤子給她,「嘗嘗味道怎麼樣。」

  幼時,自己好像也用過木籤子吃肉,蕭若元嘗了一塊,眼睛一亮,的確美味,外焦里嫩,調料也是香得讓人抓心撓肺的。

  咽下嘴裡的肉,蕭若元沒忍住看了看葉鼎之,「你去了雲城,怎麼不尋我,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啊!」在南訣的時候,自己是承他的情的。

  「去年冬日,你在帶人施粥,我看你很忙,若是因私廢公,那豈不是我的罪過。」葉鼎之依舊眉眼溫和,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不過咱們有緣,在蠻國還能相遇,我在這兒住了有半年了,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嗎?」

  蕭若元感受到他的親近,心想兩人也算是朋友,他能幫忙,說不定自己還真能找到長期合作的部落。

  「我想採買一些羊毛。」

  「羊毛?倒是快到了剪羊毛的時候,只是剪下來也都引火用了,你買…罷了,你要多少?」葉鼎之想了想,阿元既然要買羊毛,自然有她的道理,自己無需多問。

  「越多越好。」

  「好。」

  一頓烤肉吃完,葉鼎之帶著蕭若元去見了這個部落的首領,蕭若元都沒討價還價,葉鼎之便和這位首領敲定好了,一斤米換十斤羊毛,一斤鹽換一千斤羊毛。

  在部落住了五天,烤肉羊湯大餅子,吃得蕭若元都膩歪了,好在每天葉鼎之都會送些奶制的點心來給蕭若元。

  五天後,堆成小山的羊毛,換了五百斤米和五斤鹽。

  東西不好拿,葉鼎之幫忙運到偏僻的地方,眼睜睜看著蕭若元一揮手,把小山似的羊毛都收走了。蕭若元不僅買到了羊毛。還和這個部落達成了交易,明年這個時候在互市的地方再次交易,並交換了信物,了卻一樁心事。

  作為回報,蕭若元也送了葉鼎之一個儲物袋,告訴他怎麼用之後便準備離開。

  草原相送三百里,蕭若元每頓都有美味的飯菜,倒是不排斥。

  直到和護衛隊的人碰頭,葉鼎之便告辭離去。蕭若元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覺得他還真是個好人,不愧是師父朋友的弟子。

  而葉鼎之…

  一想到蕭若元小時候在天啟城都能把自己走丟,那是完全不放心她一個人在草原溜達啊!自己不陪著,迷路了事小,孩子餓死了可怎麼辦!

  離開北蠻的時候,葉鼎之便在不遠處目送蕭若元離開。

  路過姑蘇的時候,慕名去聽了一回佛女講經,她身邊有了陪伴她的良人。路過乾東城的時候,聽說鎮西侯府的小公子又氣走了一位先生,他還是那麼調皮。路過雲城的時候,滿腦子吃吃喝喝的阿元,她長大了。

  如此,也很好。

  大家都過得很好。

  蕭若元還不知道自己是和幼時的好友重逢,回到雲城,手底下的繡坊忙活了起來,洗羊毛,曬羊毛,紡線,織成。

  轉眼又是一年秋收,有新的糧種,雲城可謂是大豐收,新的稻米被命名為雲城稻米,送往了天啟,除了留種和自己吃的,大部分百姓都選擇托雲城商行賣出去,畢竟是天底下獨一份,賣到其他城池,給價比最好的碧粳米還貴二十文,今年雲城的百姓們也能過個肥年。

  尤其是顧洛離派來的掌柜帶人又去了一趟北蠻,運回來上千隻羊,上百頭牛和馬匹。

  而在雲城府,雲城軍,雲城司做事的,年前都收到了雲城司發放的年禮,一百斤精米,一百斤白面,五十斤油,二十斤豬肉,十斤羊肉,一筐雞蛋,兩隻雞兩隻鴨,一盒子飴糖,一包紅糖,一匣子點心,一匣子蜜餞,粗布細棉各一匹並一枚紅包,裡面都是一兩一兩的銀元寶,只是按照職務的高低,有的多,有的少。

  幾乎都是雲城三府的官差一車車送到各家的,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