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掌柜撫掌而笑,「不愧是……」
好險,差點就習慣性的拍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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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敢猜這魚燈的,姑娘有些文才。」
「什麼文才不文才的,你倒是把燈謎說出來呀!這樣不清不楚的,誰知道是什麼?」一旁有個姑娘冷哼一聲。
「是蚊蟲。」蕭若元抿了抿嘴,決定好好答謎,「夏掌柜謬讚了,煩請繼續吧。」
「好,這第二題,山中無老虎,打一茶名。」
蕭若元笑了,「太平猴魁。」
「新科狀元更新衣,仍舊是打一茶名。」
「大紅袍。」還是貢品呢。
「文成武德,打一字。」
「斌。」
「丘山認父。」
「岳。」
「如箭在弦。」
「引。」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
「日。」
「姑娘已經對了七道,不若拿個荷花花燈,免得後頭答不上來,功敗成垂…」夏掌柜看著最後三道,這都是些草藥。
「不了,就要這個。」
「五月既望,打一藥草。」
「五月既望…該是半夏。」
「三九時節。」
「天冬。」
「終年滴水。」
「石見穿。」
「姑娘大才!」夏掌柜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只看這位殿下,便知道景玉王和琅琊王也差不了。
「不過是對玩樂一道頗有些心得罷了。」蕭若元接過魚燈,遞給阿寶,很精巧。
「姑娘,你真厲害!」得到自己想要的魚燈,阿寶開心的轉悠起來。
蕭若元三人落在身後,阿福側身拉了拉濁分的衣角,亦是滿臉笑意,「你看阿寶,過年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開心。」
濁分低頭看著阿福,聲音卻低了下了,「是啊。」
「那時殿下還在姑蘇,阿寶惦記著。」阿福沒有說出口的是,阿寶自從被殿下從路邊撿回來,她的家人便只有殿下和自己,如今多了個濁分。
所以現如今對她而言,是一家團聚。
「阿寶,你慢些!」阿福都怕她一會兒跑沒影了。
這街道上聲音嘈雜,蕭若元卻生出幾分自在,或許雲澤,的確是個比天啟更適合自己的地方。
「姑娘,前邊可以放河燈。」阿寶又跑了回來。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河燈寄相思,自己也有些思念母親了。
放了兩盞燈,蕭若元就走個神的功夫,眼看著阿寶懷裡抱著個什麼咻的一下就竄過來了,甚至還用了輕功。
近了一看,是個小孩兒。
「殿下救命!」
若非她滿臉的驚恐,蕭若元甚至要以為她去搶了別人家的孩子。
阿寶還沒來得及解釋,後面的人便追了過來,衣著打扮看起來像是護衛。
其中一個在快要靠近的時候抬起手,那些個護衛也沒問為什麼,一股腦兒的撤走了。
出了這事,也沒心思接著玩了,一行人回了府。
「殿下,這是城郊三里外城隍廟的小乞丐,名叫雀兒,年前我帶人去放糧見過他,前些日子施粥也見過他好些次,不過這幾日倒是沒見過了,還以為是有了去處。」阿寶驚魂未定,捧著一碗熱乎的紅棗銀耳羹壓驚。
蕭若元就等著她問出來的消息,不過看樣子,不是什麼好消息。
「看他的樣子,是叫人追殺,莫不是他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得是什麼樣的秘密,才叫那些人敢當街追殺一個孩子?
「殿下猜得差不多,他說五天前,城隍廟來了一伙人,藉口買下人,把他們這些年歲小的都帶走了,買回來洗涮乾淨,讓他們好吃好住的,雀兒機靈,偷聽到是要拿他們這些童男童女做法獻祭,一時害怕,就趁著看守的人喝酒跑了出來。」
阿寶不知道做法獻祭是幹什麼,只是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兒。
蕭若元黑了臉,「巫蠱。」
這種事叫自己發現了,必然是要查個清楚,斬草除根的。可公主只享封地賦稅,並無治理封地的權利,蕭若元連府兵都沒有,想到這裡,忽然清醒了。
「這事,告知秦城主就行,等明日,現在就去,讓那個孩子帶你們一起去關著他們的地方,此事,不必低調。」
蕭若元不信那個秦城主,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無能就是無良。
總之,並不無辜。
當晚有濁分阿福盯著,那秦城主帶著雲澤守軍去查了幽禁孩子們的院子,就在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隸屬,紅蓮山莊。
「這處別院原本是家姐的,她亡故後留給我外甥女了,可我外甥女她平日裡都在城主府,這裡的事情絕對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啊!」秦城主看到阿福濁分那充滿懷疑的眼神,心都抖了抖。
阿福捏著帕子擦了擦手指,漫不經心的敲打了起來,「紅蓮山莊算是江湖勢力,秦城主,別的地方我們管不了,可在雲澤雲夢二城,就算是劍仙來了,也得安分守己。」
「用人命做法獻祭是大事兒,想來不出五日,我家殿下的信便會出現在御案之上,想必秦城主也不會希望陛下派人來查。」阿福在嘆了口氣,「秦城主也是有孫兒的,那些孩童與他,差不多的年歲。」
「真是造孽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阿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秦城主的表情。從他一腦袋的冷汗可以看出來,他的確不知情。
「要查便查,何必嚇唬我舅父!」
阿福順著聲音看過去,紅衣張揚,那女子橫眉冷目,可依舊是個美人。
「事情發生在曲少主的別院,嚇唬秦城主的可不是我,是你啊,曲少主。」若非擔心外甥女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兒,這秦城主有什麼好怕的?
頂多是一個失察罷了。
「這樣大的禍事,若是有個什麼,秦家滿門都要受牽連的。」
「你胡說!這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問心無愧,舅舅,這事和我沒關係,這宅子我都有小半年沒來過了!」
曲紅蓮沒聽懂阿福的話,只是一聽說會牽扯到舅舅,也慌了起來。
「定是負責看守的刁奴做的,還請…還請詹事大人明察!」阿福看起來就不算好說話,曲紅蓮想著求助濁分。
濁分被她盯著,不知為何感覺有點冷,正了正神色,「此事也不該是雲城府來查,我等也不過是受雀小哥所託,來幫著解救他的同伴。」
「快馬加鞭,這消息傳到御前頂多五日,陛下愛重公主,想來最多十日便會有人來了,」濁分只看秦城主,面上沒什麼多的表情,「人命關天,這些日子就要辛苦秦城主了。」
卻是叫秦城主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