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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28

  正是蕭若元記得,自己究竟是誰,所以不畏習武辛苦,冬日裡寒風肆虐,夏日裡烈陽灼灼,蕭若元從不懈怠。

  公主的存在,只看嫁出去那兩位皇姐就知道,除了聯姻,安撫臣下,不作他用。

  可現在蕭若元不一樣了,她如今雖還算不上皇室之中武功第一的存在,可在這一輩蕭氏子弟當中,無人能出其右。

  把儲物戒指和乾坤袋送去天啟的那一刻起,從告知太安帝自己已經是逍遙天境的那一刻,蕭若元知道,自己的作用,遠不止如此了。

  只要自己足夠厲害,那麼很多東西都不再能約束自己。

  從前是四四方方的宮牆,是車水馬龍的天啟,往後是高高在上的皇權。

  大年初三,外頭依舊冷得很,蕭若元騎上追月,朝著雲澤而去。

  雲澤。

  地面上積雪沒過腳背,濁分給阿福塞了個湯婆子,阿福放下筆,看向窗外,「去年開府,帳目繁雜了些,看時辰,阿寶也該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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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濁分拿過帳本,開始對了起來,「那丫頭這幾日都守在南城門施粥,近水樓台,說不得已經和殿下見著了。」

  「外頭正冷著,殿下又不用主院的陣法回來,也不知南邊兒風大不大,可別把臉吹磣了才好!」

  濁分翻帳本的手一頓,「殿下出行,沿途官員迎接,若是她直接回來,恐遭人猜忌。」

  一個須彌芥子,正正好,再多些奇異,便叫人憂心防備了。

  在南城門的阿寶剛給一個少年送了退熱的藥,自覺做了好事兒,昂首挺胸的回到城門口繼續施粥呢!

  大老遠就看到一匹黑色的駿馬疾馳而來,馬上小小的身影,哪怕隔著風雪她也一眼認出來,是自家殿下。

  「是殿下回來啦!」阿寶回頭和公主府其他的下人說了聲,指著遠處的黑馬。

  城門不斷放大,風雪吹發在蕭若元的身上,被內力隔開,蕭若元也一眼就看到了阿寶,跟個紅包似的,格外可愛,也格外顯眼。

  追月如同一陣黑風吹過,蕭若元俯身伸手,輕而易舉的把阿寶拉上了馬背。

  「殿下,我好想你!」

  說起來阿寶自從被蕭若元撿回家,還是第一次和蕭若元分別這麼久。

  「難怪我瞧著你瘦了不少,定是想我想得食不知味了。」蕭若元看著阿寶圓潤了一點的臉打趣道。

  手上卻沒閒著把她一起裹進大氅里。

  「都是濁分做飯太好吃啦…」阿寶哪裡不知道自家殿下是在笑話自己,不過阿福說了,自己還在長身體,正是能吃的時候。

  蕭若元微微側過頭,看到了屋頂上正在追來的黑影,有些驚訝。

  「有人追過來了。」蕭若元一手握住韁繩,追月停了下來。

  一把很是…可愛的小劍,或者應該叫匕首,從身後飛來,被蕭若元接住。

  腳步落地,蕭若元聽著這不算穩的呼吸,調轉馬頭,「你小子…」誰啊!

  「放開她!」

  蕭若元話都沒說完,就看到那小少年很是不善的盯著自己。

  阿寶扒拉了一下大氅,探出半個腦袋,看清楚了不遠處的少年,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你怎麼來了?」

  看了看倉鼠一樣的阿寶,再看看從南城門一路追過來的小少年,蕭若元算是知道了,這小子怕不是以為自己是什麼壞人。

  畢竟這大冬天的,自己為了趕路方便,披著大氅,帶著兜帽,看不出是男是女。

  「你朋友啊?」蕭若元彈了一下阿寶的腦袋上的花苞頭。

  「是啊,殿下,我可不可以過去和他說幾句話?」阿寶憨憨的點了點頭。

  蕭若元自然是允許了,翻身下馬,順手扶了下馬的阿寶一把,把匕首遞給她,「你朋友的,讓他下次別亂丟了。」雲澤可是自己的地盤,傷到人可就不好了。

  阿寶點了點頭,接過匕首就朝著一身黑衣的少年走了過去。

  蘇昌河頭重腳輕,在街角看到阿寶被人擄走,想也沒想就追了上來,現在看見下馬的那個黑袍…也不知是男是女,比阿寶還矮一個頭,兩人行為舉止親密,猜也猜到不是什麼壞人了。

  「你怎麼來了,你還病著呢,」阿寶走近,把匕首還給蘇昌河,「蘇小哥,雪下大了,你如今還吹不得風,早些回去吧,雲澤是我家殿下的封地,並不危險。還有,下次不可以在大街上丟匕首了,要是被濁分和阿福看到了,肯定要把你抓回去關上三天的!」

  蘇昌河接過匕首,可匕首還是落到了地上,連帶著他那麼大個人,也砸進了雪地里。

  阿寶嚇了一跳,嗷的一聲竄到了蕭若元身側,「殿下,我好像把他嚇暈了!」

  蕭若元……

  自己又不是耳朵聾,阿寶怕阿福和濁分,可這小子估計都不曉得阿福和濁分是誰,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一看就是病得不輕。

  「這人受了傷,又染上了風寒,既然是你朋友,帶回去請個大夫看看吧。」蕭若元牽著追月就走近,一手提起蘇昌河的衣領,給他丟到了馬上。

  把韁繩遞給阿寶,「你帶他騎回去,我飛回去。」

  阿寶下意識接過韁繩,風雪之中已經看不到蕭若元的身影。

  「可話本子裡不是說,路邊的男人不能隨便撿回家嗎……」

  踩著馬鐙翻身上馬,阿寶嘟囔了一句,還是把人帶了回去。

  臘梅的清香傳來,蕭若元入府便見著了守在門口的阿福和濁分。

  「殿下可算是回來了,叫廚房裡燉了羊肉湯,給殿下驅驅寒。」阿福看到蕭若元,眼睛都亮了。

  蕭若元看到阿福,也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起來,「還真就想喝這個,對了,阿寶還在後頭,叫人去請個大夫,她有個朋友染了風寒。」

  阿福吩咐了門房。

  進了屋子,阿福給蕭若元解下大氅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屋子裡火盆燒得旺旺的,很是暖和。

  「過兩日就是上元節了,我瞧著城中走動的人不多,也不知是何緣故?」自己過揚州的時候,那邊街上雖不算熱鬧,可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

  「殿下,南郡紅蓮山莊的少莊主曲紅蓮,她又死了一個未婚夫,是咱們雲澤城董家書塾的夫子董濟生,原本前日就是兩人大婚的,可大婚前一天發現董濟生死了,而且是死在守衛森嚴機關遍地都紅蓮山莊裡頭。」阿福也有些唏噓,董夫子命苦,那曲少主也是命苦。

  「既死在南郡,自有南郡的官員去查,雲澤百姓有什麼好驚慌的?」蕭若元下意識以為是雲澤城主靠不住。

  「殿下有所不知,那曲少主母親姓秦,正是咱們雲澤秦城主的胞姐,曲少主是招贅,最喜招贅雲澤城的青年才俊,開始倒是有不少人趨之若鶩,可如今加上這個董夫子,曲少主已經死了六個未婚夫了。」

  阿福也覺得離譜,只是雲澤到底不比天啟,「外頭都傳曲少主天煞孤星,刑克六親,唯一一個堂兄還整日裡病怏怏的,曲少主因紅蓮山莊出了事,這幾天都在城主府住著,秦城主也著人去查了,還沒有消息,只怕今年的上元節,花燈會,都難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