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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19

  穿過桃花林,蕭若元這才看清楚,那人白髮布衣,面前一架七弦琴,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

  「師父,這是阿元和文君,是我在天啟的朋友。」百里東君率先走過去,把酒放在一張石桌上。

  「先生琴藝絕佳,如聞仙樂,我與文君姐是君哥的好友,先生喚我阿元便好。」蕭若元對有才學的人向來頗具好感,執了晚輩禮。

  更何況這人的琴藝,不僅勝過自己,還勝過柳月師兄,可以說是自己見過的人中最厲害的了。

  古塵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姑娘,無論是誰,都是極為出色的,尤其是這個長得矮的,竟和東君一樣,天生武脈!

  「見過先生。」易文君也對古塵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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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嘗嘗這酒如何!」百里東君給古塵滿上了一杯。

  酒香飄散,幾乎是聞上一聞便能醉人。

  蕭若元酒量一般,只飲了一杯古塵釀的酒便不再喝了,倒是易文君,似是放飛自我,與百里東君還有古塵喝了個盡興。

  喝到最後百里東君暈乎乎的,易文君直接趴下了,看著旁邊二十來個酒罈子,蕭若元撓了撓頭,心中感嘆他們可真能喝。

  「君以酒贈我,我以劍贈君。」

  桃花滿天,蕭若元看到了驚世一劍。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崖之間,不辯牛馬。

  若九鳳翱翔,如芳菲渡水。

  「晚春之時,見月照芳菲,見秋水瀰漫,見鳳飛雲曦,見問道之心。」蕭若元只覺得高山流水,自己和這位先生也算是忘年交了,他贈自己的這一劍,亦是精妙無窮。

  劍收,桃花散,蕭若元忽然感覺脖子一涼,倒頭就睡。

  古塵走到蕭若元面前,目光複雜,西楚劍歌總要傳下去的,就當作是,知音贈禮吧。

  可惜,自己與她沒有師徒的緣分。若是她,這西楚劍歌應該能光明正大的用出來,傳下去…

  半夜蕭若元是凍醒的,看了一圈沒有找到古塵,百里東君和易文君兩個醉夢未醒,可憐蕭若元這四尺的個子,還得抱一個扛一個。

  翻出牆看到濁分的那一刻,蕭若元鬆了一口氣,肩膀上的百里東君也被接了過去。

  「殿下,此處有陣法。」濁分倒是不擔心,畢竟公主的能耐,尋常人可傷不到她。

  「這裡是君哥師父家,他師父是一位玉樹臨風的大叔,還教了我一套很厲害的劍法呢!」蕭若元還挺開心的,至於被一片桃花花瓣打暈這種事,就不必說出來了。

  次日百里東君和易文君果然是日上三竿才醒,三人湊一桌用了頓午膳。

  蕭若元倒是用了早膳,還是和鎮西侯百里洛陳一起吃的,聽著他講古,頗有些意思,他說當年,自己父皇與他還有葉羽大將軍,是生死相交的好兄弟。

  蕭若元想像不到,父皇會全心全意待人是什麼樣子。

  鎮西侯說,他很感激自己,替葉家收屍,蕭若元知道,父皇此舉,該是傷透了他的心了。

  「沒想到文君酒量這麼好。」百里東君想到蕭若元昨日的一杯酒,易文君少說也是喝了三五壇,這酒量,的確不錯了。

  蕭若元點了點頭,「昨日你們約莫喝了二十來壇,我平日裡若是喝這麼多水,都會覺得很撐。」雖說都是一斤的小罈子,可這真的不算少了。

  「我還是第一次喝醉,」易文君笑起來,整個院子都明亮了幾分,「阿元,我喜歡喝醉的感覺,想要笑便笑,想要鬧便鬧。」

  「那往後我們便一直如此,策馬狂歌,仗劍天涯。」百里東君也很開心。

  只是再怎麼開心,也是要分別的。

  百里東君騎馬相送到乾東城界碑處,蕭若元和易文君打開車窗和他道別,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也想,出去闖闖。

  三人南下,蕭若元早就決定要去南訣看看,見識一下南訣的刀仙。

  不曾想途經江州的時候出了岔子。

  摘星樓是南訣有名的殺手組織,與北離的暗河等組織不同,摘星樓的任務,完不成是要退雙倍報酬的,所以那些殺手都是竭盡全力。

  兩名逍遙天境,十名自在地境,這樣大的手筆,便是摘星樓也需要掏空十之三四了。

  易文君不過金剛凡境,無論是蕭若元還是濁分都有些束手束腳,濁分還好,境界在那兒擺著,就算只是初入扶搖,那也比殺手中那兩位九霄境的強,一打二勉為其難能夠不落下風。

  蕭若元就不行了,打兩個三個同境界的還能糾纏會兒,這一下就來十個,很快就掛彩了,鵝黃輕衫上染上一道道血痕。

  更何況蕭若元還沒殺過人,下手總是留著兩分。

  「阿元小心!」易文君在一邊躲得好好的,突然看見蕭若元背後有人偷襲,下意識的放了暗器,於是有了第一個死去的殺手。

  和蕭若元不同,易文君是影宗的人,雖然沒殺過人,可最熟悉的就是殺人的法子,哪裡是死穴,哪裡神仙難救,她一清二楚。

  只是暗器主要就是出其不意,眾殺手有了防備,她也就再難得手。

  分出一個殺手去殺易文君,蕭若元越發著急,可一個打八個,蕭若元沒有一點優勢。

  正午的陽光熾熱,蕭若元腦袋上已經開始生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易文君不是那殺手的對手,只能一直躲閃。

  借著縱風步,蕭若元幾乎是瞬間到了她身旁,無憂劍洞穿了那殺手的胸口,殺手倒地。

  「文君姐,找個地方躲好。」蕭若元也不在乎會不會暴露了,手上出現了一把附魔的石符,自己隨手畫的,用出來並不心疼。

  陰雲密布,狂風大作,十餘道雷直接劈了下來,蕭若元沒想到,不過一塊石符,竟然瞬間抽空了自己的內力,手上還捏著好幾枚,可自己已經沒有餘力使用。

  蕭若元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無憂落地,易文君還沒跑遠就看到蕭若元倒下,沒有半分猶豫,又沖了回來。

  好在雷符把近處除了蕭若元以外的人都劈暈了過去,包括濁分。

  易文君沒來得及接住蕭若元,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阿元…」纖細白嫩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湊近蕭若元的脖子,在感受到脈搏的一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解下脖子上的墜子,從裡面倒出冰鋒水餵給蕭若元。

  把蕭若元抱回馬車裡,易文君隨手撿了一柄劍,挨個補刀。撿回無憂劍,又把濁分給運到馬車上,易文君雖緊張,可還是忍著害怕,把屍體都丟到山林不顯眼的地方,血腥味重,山間野獸會幫自己清理乾淨這些人。

  又砍了一段樹枝,掃起地上的黃土灰塵遮掩雷劈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