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危看到妹妹臨著去賑災都不忘去東郊別院看看,回到家又聽到父母敲打,什麼據說三思有個喜歡的姑娘,另一個說是個小郎君,總之都不是什麼好話。
這事兒到底是叫他放在心上了,休沐的時候謝思危便去了東郊,他倒要看看,這別院裡到底住了個什麼狐狸精,勾得三思這臭丫頭心都飄了。
可他去了只看到一位身姿窈窕,容貌昳麗的姑娘,她正在翻曬藥材,有風吹過,青絲飛舞。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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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柏不是傻子,這人盯著自己看半天,再遲鈍也能感受到了。
「我……」謝思危忽然說不出話來。
「雲煙!雲霞!」卷柏有些害怕,她平日裡見到的男子無非就是孫御醫。
「我是三思的兄長,今日路過這裡,外頭日頭毒,只是想要喝杯茶。」謝思危不知道自己哪裡就嚇著她了,妹妹那樣兇殘她都不怕,怎麼會怕自己?
可憐三思正在外頭忙活,絲毫不知自己親哥存了挖牆腳的心思。
忙活了兩個月,回來便撞上了薛芳菲御前辯駁的事兒。
在皇宮門口便看到了蕭蘅和薛芳菲湊一塊兒說些什麼,三思扯了扯父親的袖子,「爹,你看,蘅表兄這是紅鸞星動了!」
謝遠璋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斂便看到閨女腦袋挨了一下。
「宮道之上人來人往的,不可胡言亂語。」
三思往父親身後一躲,「爹,你看他,我可是他上官!他以下犯上!叫表哥罰他俸祿!」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謝遠璋打了個圓場,兒女都是債啊。
朝堂之上,三思倒是見識到了薛芳菲的手段,會審之時,她不提薛懷遠無罪,而是告薛懷遠貪墨之罪。
一輪輪的證人上殿,三思也為之動容,一個人說沒說謊,並不容易分辨,可這群人分明害怕,分明不安。
滿朝譁然,就連蕭蘅都說,這不知是誰寫的話本子,這樣惡毒。
婉寧長公主來的時候,這段案子已經是結束了,薛懷遠貪墨一案交由如今的大理寺少卿謝思危徹查,薛芳菲也被釋放回家。
故而婉寧長公主當朝說薛芳菲和沈玉容亡妻長得一樣的時候,自然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姜梨如今只能是薛芳菲,薛芳菲也只能是姜梨。
「長公主為何只問沈學士,若說見過姜梨的,不該是問本官麼?」三思想到自己還養在別院的卷柏,笑著出列,「本官剛回京的時候,最喜去青呈山遊玩,那裡還有家中為本官搭的木屋。」
「鶴林觀的玉笙道長也與本官是舊識了,臣記得從前福康縣主問過,臣在明義堂歲試之時為何要與姜二娘子組隊,當時臣未曾回答,這緣由嘛,自然是臣與姜二娘子,實乃舊識,故而見不得她叫人欺負了去。」
三思走到婉寧長公主和薛芳菲中間,隔開了兩人,個子高的好處就是,沒那麼容易叫人氣勢上壓制了自己。
隔絕了婉寧癲狂的眼神,薛芳菲身上壓力驟然一輕,這才察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若諸位大人不信…沈夫人養在閨中,後在沈大人後院,而姜梨…在貞女堂苦苦求生,平日裡有干不完的活兒,受不盡的磋磨,她的左手手腕曾在砍柴的時候傷到過,還是本官送給她的藥油,陛下可以請太醫來為姜二娘子診斷,一看便知!」
趙鄴猜測三思怕是在撒謊,卻也只得允了她。
好在太醫來查,證明三思所言不虛。
三思去青呈山的時候才過完年不久,那時候作為沈夫人的薛芳菲尚在沈家後院,那眼前的姜二娘子自然就不會是婉寧長公主口中的薛芳菲。
「同安郡主還真是,巧言善辯。」婉寧輕輕鼓掌,眼中滿是冷意,「今日有郡主為姜二娘子做保,可人,不會一直有這樣好的運氣。」
「勞長公主費心,」三思像是聽不懂她言外之意一般,「臣的運氣,向來極好。」
婉寧長公主面色冰冷,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綻放笑意,「但願謝指揮使,能一直如此,臨危不懼啊!」
說完轉了個圈,一搖一晃的離開。
廷議結束,趙鄴把謝家兄妹和蕭蘅都留在了宮裡。
三思一進御書房,迎面飛來一本書,以三思的身手和反應,當然是接住了。
「什麼事叫你這樣生氣啊?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三思笑著湊過去,把書放好。
「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如此行事,婉寧不會放過你的!她行事癲狂無理,據說她回去,便遣人給成王傳了密信!那姜家二娘子如何值得你這樣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