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休沐,李家把萬兩黃金送來了,有些出乎三思的意料,是李瑾送來的。
大張旗鼓,鬧得沸沸揚揚。
三思有些失望。
很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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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黃金就去了大哥的院子,一直等到他下值回家。
不過他卻不是一個人回家。
一同回來的還有蕭蘅。
「聽下人說,你在我這兒坐了一下午,怎麼,嫌李家送來的銀子燙手?」謝思危進門就被這一箱黃澄澄的金塊給晃了眼。
三思搖了搖頭,「哪有嫌黃金燙手的?只是有些失望,沒想到那李瑾,也不過如此。」雖說有些智計,可到底看輕了自己。
「你想如何?」謝思危倒是能猜到一二。
「這黃金,哥哥拿五成,剩下的我與三元分,就是要麻煩哥哥明日早朝,參李氏一本。」
「李家既然敢明目張胆的送來,定然早有準備,便是參他個收受賄賂又如何?還定不了他家的罪。」謝思危並不把妹妹的小打小鬧放在心上,小輩之間的矛盾罷了,影響不了什麼。
「哥哥不願?」三思一聽就知道,他覺得沒必要,只是自己這人向來小心眼,看向蕭蘅,「那蘅表兄呢?蘅表兄幫我這一回,同福賭坊的內帳冊子,送與表兄作為謝禮,如何?」
「看來我們還是,小覷了三思。」蕭蘅看過去,其實對於這個表妹小時候如何,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犯錯,自有陛下的母妃,她的姑母謝淑妃護著,和那個表弟兩個,都鬧騰得很。
上房揭瓦,偷吃貢品,就沒有這倆干不出來的事兒。
「如此逼迫李家兄弟,你就不怕他們狗急跳牆嗎?」謝思危一向走一步算十步,此時還不是和李氏撕破臉的時機。
「我這人愛惜羽毛,大哥明日不參李氏,我和三元的名聲可要壞了,況且,我與三元當時不過是和李廉開個玩笑,誰知道…他竟如此富裕,萬兩黃金就這麼應下了。我是知道自己不會輸,他這自信,可就來的奇怪了。」
說完三思起身,「大哥得七成,不能再多了,我和三元也是費了力的,明日,我等二位的好消息。」
並不需要謝思危同意,反正他又不會真的不管自己。
「表哥竟也有叫人拿捏的時候。」蕭蘅眼中笑意瀰漫。
謝思危也不惱,只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表哥為何如此看我?」難道是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不一會兒,外頭芙蕖把帳本送來了,她面上倒是恭敬,「表少爺,這筆帳我們縣主已經清算過了,不過是一年的帳目,盈二百三十六萬兩白銀,這是秦家三家賭坊的,至於還有兩家青樓的,還有這銀兩的去向,縣主說過兩日抄錄下來了讓奴婢送去肅國公府。」
芙蕖說完把東西一放,行了禮就走。
蕭蘅的笑容僵住,拿起帳冊,自己查了兩個月…「難怪表哥應下了。」
她開了個自己無法拒絕的條件。
就算不給這些,只要明日謝思危開了口,自己一樣會參李家一本,可既然給了,這事兒,自己便要辦得漂漂亮亮的,才不辜負了她這份謝禮。
三思自然知道,這點事兒是沒辦法把李相拉下馬的,可她所求本就不是讓李家家破人亡,說白了不過兩點。
這第一,自然就是反擊,李瑾兄弟借孟紅錦之口把「賜教」一事鬧得沸沸揚揚,自己不反擊,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這第二,自然就是讓他明白,這京城的風往哪裡吹,他李家說了,不算。
次日,李相當朝挨了訓斥,最後把萬兩黃金歸做妻子嫁妝和家中累積,才讓李瑾逃過一劫。
謝思危和蕭蘅可不是三思這樣給個教訓就了事的好性子,謝思危依舊是清正的樣子,只說家中弟弟妹妹不過是玩笑,沒想到李家如此大方,萬兩黃金說給就給。
萬兩黃金謝家不是沒有,甚至朝堂上稍微富裕些的官員家裡,都拿得出來,可是拿得出來和「能」拿的出來,這是兩碼事兒!
這種事,誰敢拿到明面上來?
別說李家兄弟想不到三思會如此,就連昨日被指使的謝思危和蕭蘅也沒想到的。
三思只是要求這些,並不打算窮追猛打,所以這件事在李相承認是動用女眷嫁妝之後,被陛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鄴想到這倆上朝前和自己通氣,突然想起從前母妃還在的時候,表弟表妹行事,向來不和自己客氣。
如今倒是,沒變。
休沐的日子很快到了,只是三思沒去成青呈山,一家子被召進宮赴「家宴」了。
三思姐弟倆小趙鄴蕭蘅三歲,謝思危則年長趙鄴蕭蘅三歲,年歲差距算不得大,所以幼時自有一同玩耍的情分。
姐弟倆離京時五歲,趙鄴一向很喜歡這對弟妹,因為母妃喜歡,再加上這倆長得也的確像已故的謝太后,所以他對這倆格外寬容。
三思和謝三元也很喜歡這個表哥,小時候兩人闖禍了,他還會幫忙背鍋,可比只會罰自己的親哥和另一個只會出賣自己的表兄好多了!
一場家宴,君臣盡歡。
趙鄴實在喜歡這對弟妹,賞了不少好東西出去了,又加封三思郡主之位,給謝三元封了個正安伯的爵位。
姐弟二人一時間風頭無兩。
春日已過半,三思終於還是找到了去青呈山的機會,藉口去鶴林觀上香,在貞女堂借宿了一晚。
雖不知道哪個是姜二姑娘,可一群貞女裡頭,倒是有個姿容一等一的,三思多看了兩眼。
夜裡便做了梁上君子。
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那位姿容出眾的,正是姜梨,姜二姑娘。
只是,不是她。
三思不需要多觀察便知道,這位姜二姑娘眼神清澈,一看便是不太聰明的樣子,也正是因為如此,原本準備離開的三思竟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偷窺了姜梨半天,感覺自己不太君子,便直接從房樑上飛了下來。
可把姜梨和桐兒嚇了一跳!
「姜二姑娘有禮。」
姜梨和桐兒抱做一團,「你是誰…」
「我…我叫三思,今日來貞女堂借宿的,看你長得漂亮,想來和你交個朋友。」哪怕知道她該是個單純性子,可三思還是沒準備說實話。
「三思姑娘,貞女堂晚上不可亂逛,你還是趕緊回房去吧。」姜梨看三思生的漂亮,俗話說相由心生,也沒有多做防備。
「是啊,要是被堂主發現,可就不好了!」桐兒有些著急。
三思見狀,還是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