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太子要求娶昌平郡主的事兒，文帝和越皇后都是喜聞樂見的。
不寡一輩子就行，更何況班素本就是極好的女子，成了一家人，文帝也不會再因剝削壓榨太常寺而覺得虧心了，那都是這孩子的…一片孝心呀！
有文子昕在，從班素喜歡吃什麼到她喜歡玩什麼，文子端都清清楚楚。
祝太常和太常寺一群老大爺發現了班素和太子出門同游，直接一同來了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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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嫊嫊啊，太常寺需要你啊！」祝太常一來就直接說明來意，如今班素已經走出來了，不回去工作還想著玩呢！
「是啊是啊，我等都是一把年歲的人了呀…」太史令難受，自從班素辭官，太常寺就沒有人陪他下棋了。
「那些書，好多地方咱們幾個老傢伙都看不懂，可又不好總來打攪班侯……」太卜令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憐。
所以班素官復原職的事兒，早在祝太常意料之中。
或者說，本就是他和文帝的默契。
不過兩個月，文帝給太子和昌平郡主賜婚，引起些許風波，不過是說班素之前養著女娘云云，樓犇當朝參了崔援一個治家不嚴，欺辱良家子。
想到樓家爺倆的戰績，就連御史們也閉了嘴。不過是養個女娘，五公主養了一群面首，不也無人置喙麼？
她一個郡主，讓她養，養十個又何妨？人家太子殿下和陛下都不在意，再說了，真有什麼事兒，三公主第一個不會同意的。按照她那小氣性子，不是她，也不許是旁的女娘了。
而祝太常所提出科舉一事，也是步入正軌了。
今年秋日裡便正式開辦，別說太常寺，就連隔壁丞相府和廷尉府少府等，全都忙活了起來，從縣試府試到院試，一步步到鄉試，年後的會試殿試，忙得太常寺腳不沾地。
廷尉府更是查了不曉得多少或舞弊或行賄的害群之馬。
個別世家氣的不行，太常寺一眾上官或被下毒或被暗鯊，就連班素都遇上了一回暗箭。
文子端和文子昕一合計，蹦噠得最歡的幾個世家被查抄了，文子昕身上的「功績」再增一項，從前勉強能和她齊名的霍不疑，現如今也只能甘拜下風了。
和三公主這個活閻王一比，那霍不疑……他也是個好人了呀！
好不容易熬到開了年，春闈也結束了，可成績卻並不理想。
別說一甲二甲，就是三甲，也不過兩個出身平民的。
還是耕讀之家。
這年頭，能讀書的百姓太少了，而那些世家公子，最差的也是熟讀詩書經義的。
一看，九成都是世家子弟，這科舉…乍一看對世家影響也不大啊！
太常寺有了喘息之機，於是一眾博士帶著同僚們抄錄的書籍，在一個又一個地方建設起了藏書樓。
樓經為了支持小輩們，也在家鄉開了個學院，上門求學的那叫一個絡繹不絕。
夏末秋初，太子娶妻。
眼看著一對新人同祝酒，文帝和越皇后這才鬆了一口氣，好在家裡最後一個寡漢條子也算是有了著落。
兩人不過三天的婚假，班素是實打實躺了三天，成個親險些沒把人累死！
三天過後，太常寺更忙了。
新政。
「要我說，就這個，有內閣，無宰相，有三公三孤六部三司，」祝太常頓了頓，「到時候你們幾個，也能獨立出去。」
太卜令和太醫令不說話了，祭酒也不說話了。
獨立出去便表示上限的提升。
雖然太常寺很好，可如果真的有機會再進一步，誰不想呢？
班素點了點頭，明制，祝太常還是很有眼光的。
「那可要辛苦太常和諸位大人了。」
班素摸了摸肚子，「下官怕是要休息大半年了。」
班素有孕是大事兒，儲君有後。
顯懷後班素便申請了孕假，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祝太常還能不准假不成？陛下不得撕了自己呀！
生孩子的時候小嘟回來了一趟，一邊罵班素孕期吃的太多了，一邊給她喝了藥劑。
文子端得了一個大胖兒子，班素剛出月子，太常寺那邊派了樓淼來催她回去上班。
「嫊嫊啊，太常大人說，你…你積累了大半年的公文，還是儘早回去處理公務吧。」樓淼是個溫和性子，又是長輩，所以儘管不好意思，還是被幾個老狐狸忽悠來了。
「什麼！老祝都給我留下了？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那不是耽誤半年了！」班素躺不住了。
「那倒也不是，你的公務，太常大人和幾位大人輪流處理，只等你回去他們便要休沐月余……」
樓淼拿出一疊紙，上面分別是幾位大人給班素代處理公務的打卡記錄。
「對了，我和祭酒他們要去國子監任職了，往後也不能幫你抄錄了。」
晴天霹靂！
班素沒想到，自己就生了個孩子，「還不如給我開除呢…」
新制初成，祝太常是五寺當中唯一一個入了內閣的，只等班素接班，他便要調職了。
百廢俱興。
多年以後文子端還記得，那日三妹請自己過府一敘。
她和程中丞，班世子，如同三司會審。
「嫊嫊她，最厭惡旁人欺騙她。」
程少商這一句，讓文子端有些摸不著頭腦。
「嫊嫊向來心軟，見不得旁人因她傷懷。」
班嘉補充了一句。
文子端反應過來了，這是在教自己怎麼追求嫊嫊！
三人說，文子端記著，一個下午過去，自己那三妹毫不猶豫送客，文子端還沒走出院子便聽到她們三人的聲音。
「阿姊覺得殿下是嫊嫊的良配嗎？」
「嫊嫊到底叫崔家三郎傷了心，不管我皇兄是不是良配，只要能讓嫊嫊寬心，便是他的能耐。」文子昕自認為對自家三兄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啊，本就是個死心眼的人。
「若是能留下嫊嫊，也不枉咱們仨如此點撥他一場了。」班嘉看著門外，有些出神。
程少商嘆了口氣，「嫊嫊她不會離開的，有沒有儲君，她都不會離開的。」可是自己明知道她不會離開，還是會和文子昕班嘉一樣忐忑。
萬一呢？
「萬一呢？」
文子昕捏緊袖子，萬一小嘟回來了…要帶她走呢？若是在這裡有了更多的牽絆…「我兒如今也是會笑會鬧的時候了，我打算把他送到幾位叔母那兒，也和栩兒做個伴。」
班嘉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願殿下，有點用吧。
「父皇，聽聞今日母后提出致仕，您怎麼拒了呀！」文序之不懂。
「因為…太常寺需要你母后。」文子端沒有說實話，可讓妻子閒下來，她就開始胡思亂想…
自己會不會看上宮女，會不會她突然就失寵，自己是不是不愛她了，但凡有個女子多看她一眼，她甚至還會想那個女娘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天曉得自己每天在祝閣老還有皇妹程尚書霍侯班侯樓少師等人同情又隱忍的目光中…是怎麼過來的呀！
還是忙點吧，忙點好。
快年底了……回頭給她安排到戶部去吧……
看了看胖兒子，文子端眼中帶著憐憫，好孩子，等你到了上朝的年歲，這樣的日子便不是為父一人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