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素在太常寺做了一年多牛馬,忽然一日回家,卻得知了文子昕就要嫁人的噩耗!
和程少商兩人滿臉都是呆愣。
「發生什麼了?我不過是在司農寺忙活了幾日……怎麼就要成親了!」程少商心裡堵堵的,沒忍住紅了眼眶。
文子昕滿臉的得意,「前幾日和嘉兒練兵,路過西郊,恰逢宣知逍也在那兒狩獵,不過幾隻野狼,竟叫他們嚇得亂竄。」
班嘉嘆了口氣,「阿姊從天而降,弩箭是指哪兒打哪兒,可不叫那幾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看直了眼,尤其是那個宣知逍,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副色眯眯的樣,如何配得上阿姊!」
【你阿兄可真是睜著眼說瞎話,那宣世子雖不是什麼文韜武略的大才,可也是極為溫和端方的性子,就和宮裡的皇后似的,不過小舅子看姐夫,都是這德行。】小嘟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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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嘉撇了撇嘴,那宣知逍本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自己看不上他,不是很正常嗎?
「嘉兒這話可就不對了,宣知逍他又不是娶妻,他是尚主,我文子昕此身的榮耀皆是來自我父皇和我自己,父皇給了我尊貴的身份,我自己的武藝如今也算是拿得出手,管他是誰,還能再為我增色不成?」文子昕撓了撓小嘟的下巴,引得小嘟歡快的打起了呼嚕。
「況且我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對方也是個強硬的,少不得要打起來,以我如今的武功,若是失手把人打死了,那我文氏女往後還要不要嫁人了?」四皇妹如今正要定親呢!
如今這樣,自己還與宣知逍有了救命之恩,想必成婚後,日子不會太難過。
「可往後子昕阿姊,便要住在宣侯府上了。」程少商聲音輕了兩分。
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怎麼我要嫁人了,你們都這副德行?」文子昕當然知道她們會捨不得自己,自己只是嫁人了,又不是要死了。
小嘟伸了個懶腰,【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被搶了心上人呢!】
文子昕沒忍住笑出聲,另外三個卻笑不出來。
「宣世子,這樣急切嗎?」班素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不如想個法子打他一頓,這樣他就得養許久的傷,那阿姊就還可以住在家裡。】
程少商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這麼久,也就學會了騎馬和弓弩,那弩箭還不太準…打,怕是不見得打的過的。
「誰知道呢,我可是公主啊,便是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家了,瞧你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三人再怎麼不舍,文子昕還是回了皇宮,她到底是公主,班侯再受寵,也沒有從文帝手上搶女兒的道理。
於是連同班素和程少商也被打包帶到了宮中,只是越妃如今忙得腳不沾地,兩人都被送到了長秋宮。
那和五公主,可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了。
不過文子昕的武力很是能嚇唬人,文子瑤也不敢找班素的麻煩。
況且程少商和班素是專程請了假來給三公主送嫁的,二人本質上還是朝廷命官呢!
只是還沒兩天呢,班嘉就和幾位皇子吵起來了,班素和程少商趕到的時候,文子昕已經一錘定音,讓班嘉和幾位皇子一同送嫁。不僅班嘉,就連班素和程少商,也穿上官服一同送嫁。
什麼於禮不和…聽聽也就罷了。
等散了場,又是四人圍坐一桌。
「阿姊,太子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班嘉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文子昕點了點頭,「大概是吧,我和他也不熟。」
【吼吼吼,嫊嫊你都不知道,班嘉和那個三皇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三皇子說班嘉送嫁於禮不和,班嘉說三皇子他們根本沒有盡到兄長的本分,太子在中間打圓場,卻沒個準話,就連五皇子都支持班嘉,可他就是猶猶豫豫的。】小嘟不理解,這樣的人為何會成為儲君。
【笑話,若是這個時代有背嫁的習俗,他們敢和我阿兄搶,夜裡就得被打斷腿咯!】班嘉是個寬和的性子不錯,可是一些原則上的問題,那是一步都不退讓的。
班嘉表情複雜,沒想到自己在嫊嫊心裡就是這樣的……
在宮裡不過住了半個月,每天五皇子都想方設法的湊到班素麵前來,嘴裡都是當年班素的救命之恩,班素只以為他雖懦弱,卻也是個感恩的人。
可沒想到哇!
臨著出嫁,三公主暴打了五皇子一頓!
「你是個什麼東西,沒有銅鑒也沒有尿不成?你看看兄弟們,有哪一個如你一般不堪,後院有勾結的不下二三十個,你怎麼還有臉去嫊嫊面前!文子睿,你是真不想要這身皮了嗎?」
若非三皇兄提醒,文子昕都不知道他竟然日日去嫊嫊面前獻殷勤,竟打了那些個見不得人的心思!
「我心悅昌平郡主!我也是皇子,如何配不得她!說到底,還是你看不起我!」文子睿這些天得了班素的好臉色,只覺得班素怕是對自己也有意思才是!
文子昕氣笑了,把人摁在地上一頓捶,總之,只要不傷著臉,怎麼打都無所謂。
「你哪裡值得人看的起了?文子睿你還當你自己是個什麼香餑餑不成?少說這些噁心話,再叫我知道你去糾纏嫊嫊,我撕了你!」
「我與郡主心有靈犀,旁人不能體會!況且我是皇子,我心悅郡主,誰敢同我搶!有我在前,她再嫁不得旁人了!」
文子端剛來就聽到這個蠢貨在妹妹面前大放厥詞。
果然,等跟著太子進門的時候,五皇子被文子昕單手掐著脖子拎了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文子昕可是上過戰場的人,那一身煞氣,給五公主嚇得往太子身後藏了藏。
「三妹!你這是做什麼!」二公主愁啊!
文子昕笑著鬆了手,把人丟在地上,「二姊怎麼來了,你們怎麼都來了?」嘖嘖,這宮裡,到底有多少宮人是他們安插過來的呢?
「聽小五說你來找五弟,便來看看,都是一家子兄弟姊妹,你這是要做什麼?」二公主真是愁啊!這一家子兄弟姊妹,沒一個靠譜的。
文子昕瞥了眼文子瑤,看到她滿臉的緊張,走到正在大口呼吸的文子睿面前,抬腳,踩斷了他的腿。
「啊——」
一聲慘叫衝破雲霄。
「文子睿,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你其他阿姊那般溫和性子,再舞到我面前,我殺了你。」不愛叫人挑釁威脅,文子昕和班侯學了個十成十。
「皇兄你看她……」文子瑤便是告狀,也只敢小聲。
太子……太子也有點害怕。
「同太子皇兄告狀有什麼用?文子瑤,你若是真有心,直接告到父皇那裡去,只是我與你宣氏表兄成婚在即,父皇怕是不會因這麼個敗家子罰我。」
心中這口惡氣也是出了,文子昕整個人都快活了許多。自己本就是個小氣的,這幾年也早就知道能聽到嫊嫊心聲的不止自己一人,可這個蠢貨千不該萬不該,威脅自己。
文子昕蹲下身,扣住文子睿的喉嚨,慘叫聲戛然而止,「你若是敢壞了她的名聲,你與徐美人,都得死。」
文子端垂著眼,今日她行事自然不合規矩,沒有體統,便看在她大婚在即的份上,不說她了吧。
二公主看了眼太子儲妃和五公主,心中愁啊,「你這是說什麼話,五弟莫要在意,你三姊嚇唬你呢……」
又扯了扯文子昕的袖子,給她使眼色。
文子昕也就和這個二姊關係好些,自然不會駁了她的面子,笑著一把給文子睿拎了起來,還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是啊,五弟,我同你開玩笑呢,你說你膽子這樣小,」拍了拍文子睿的臉,「怎敢威脅我?想必也是同我開玩笑吧?」
文子睿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點了點頭,「嗯嗯…我…我和…三姊…玩笑的……」早說她真的會殺人啊!
嗚嗚嗚,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剛剛若是皇兄皇姊們沒來,若是二姊沒有過來,自己一定是要死了……好痛哇!嗚嗚嗚……
文子昕極愛面子,是以難得這樣發瘋一回,只是最後還記得圓回來,「喲,皇兄們也是來看五弟的?不巧了,方才他非要同我切磋,我這一失手把人給打了,不過咱們姊弟情深,想必五弟不會在意的,對吧?」
「是…是弟弟…」五皇子痛苦的閉上眼,「痴心妄想,還以為…能贏…多謝三姊…手下留情。」
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文子昕這才準備放過他,「著人去請個醫官來瞧瞧吧,不然父皇看了,該多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