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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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玠扯了扯他的袖子,「皇兄,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呀!那個三思,真的是女鬼,我沒瘋!皇兄,那個女鬼就是纏上永陵侯了,咱們得幫她啊!」
幻境中的事兒沈玠壓根就沒當真,開什麼玩笑,秦貴妃腹中已經確定是個男孩兒,自己怎麼可能搶小侄子的皇位?
還有阿行,自己怎麼可能出賣她?
還有燕臨,他怎麼捨得傷害阿行?
還有寧兄,她怎麼會去算計阿行?
還有少師,他能忍心給阿行下毒?
就扯吧!
這不純純胡鬧嗎!
沈琅看著焦急的弟弟,壓下心頭的歡欣,面上很是嚴肅,「這麼說,永陵侯怕是叫人算計了,這樣,朕即刻召她進宮,讓護國寺的幾位大師給她看看?」
哄哄孩子,不是什麼大事,沈琅雖然對沈玠有些防備,可那是在定國公府得用的時候,如今朝堂上,世家士族,永陵侯,謝少師,那可都是自己的人。
所以永陵侯和燕臨打起來這事兒…
你別說!
真的是…乾的漂亮!
京中風聲鶴唳,謝行被召到皇宮的時候,護國寺已經來了十來位大師。
「陛下,永陵侯…」方丈還以為真有什麼,可…
「永陵侯如何?」沈琅還是有些擔心自己這個臣子的,還指望她接著打仗去呢…
「這,永陵侯一身正氣,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纏著她呀!」方丈是在謝行身上看到了一些血煞之氣,可這永陵侯可是戰場上廝殺過的,這很正常啊。
就她這樣的,等閒妖魔鬼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更別說害她了,她不屠了那些東西,就不錯了!
「不可能!皇兄,她一定是被那個三思纏上了,你要相信我!」沈玠看向方丈,「大師,您再仔細看看呢?一定有問題的,一定有問題的,那天三思一抬手,我就飛起來了,門也出不去…」
謝行看沈玠的眼神都不對了,這怕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吧,得了癔症?
「臨淄王還好意思提三思!那天你分明就在門外,為何不救她!」
「不是…」沈玠委屈得不行,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栽贓陷害,有口難辯!「阿行,你要相信我,真的是那個三思動手的,燕臨他的脖子是被她打的呀!她還要挖出少師大人和寧兄的心看看,她會妖法,你們要相信我呀!」
謝行沒有說話,看向沈琅,意思很明顯了。
管管你弟弟吧!
陛下總不能就這樣看著沈玠鬧吧?
沈琅也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謝行和燕臨鬧翻了,這怎麼看都是好事兒啊…
於是沈玠喜提在太廟思過,念在王妃懷孕的份上只罰了一個月。
直到一個月後,謝少師和姜二姑娘大婚,沈琅才帶著沈玠出來了。
親眼看到了謝行和燕臨謝危不和的樣子,甚至謝行都不理沈玠了,沈琅這次也看到了謝行邊上那個三思姑娘,下意識看了眼她的腳,踩在地上的,可見是自己這個弟弟太閒了。
沒事兒跟著燕臨針對一個小姑娘叫什麼事兒…
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死活沒能從沈玠手裡抽出來,沈琅嘆了口氣,算了…
就這樣吧。
要是再出點什麼岔子,明天臨淄王殿下畏懼永陵侯,不堪大用的消息,估計就要傳的沸沸揚揚了。到底是弟弟,親的呢!
周寶櫻拉著方妙到謝行跟前敘舊,「謝姐姐,咱們都好久沒見過了,這位姐姐和你長的好像啊,也是謝家的姑娘嗎?」
方妙白著一張臉,不敢看三思,回頭想要看自家父親在哪,沒想到…方監正對上女兒的目光,快速低頭吃菜。
「寶櫻妹妹,方姑娘,三思…是永陵侯府的大小姐。」謝行給了三思一個肯定的眼神。
三思看向周寶櫻,目光柔和,「周姑娘安好,」目光落在方妙身上的時候,笑意更甚,「方姑娘…是很冷嗎?」
「沒…沒有…我就是…身體不舒服…哈哈哈…沒事兒…」方妙再次回頭看自家父親,方監正拿碗擋住了自己的臉。
「說來阿行不日將出征尉犁國,還是和周將軍同去。」說的便是周寶櫻的兄長,周貞樟周世子了。
「希望哥哥和謝姐姐都能平安回來,」周寶櫻從荷包里取出一枚平安符,「這是我從護國寺求來的,很是靈驗,送給謝姐姐的。」
方妙看到謝行接過去,鬆了一口氣,這才帶著周寶櫻回到席上。
「方姐姐,你為什麼讓我說那個平安符是從護國寺求來的呀?」周寶櫻還有些疑惑。
方妙都要哭了,要不是謝行起了女子為官這個頭,父親一定要自己進欽天監,自己打死也不會淌這趟渾水的。
「只是,希望謝姑娘,能平安。」
方妙不由自主的看向謝行身邊那位女子,三思姑娘…兩人的視線碰撞,三思舉杯,遙遙相祝,方妙嚇了一跳,苦笑著回敬。
她…發現了。
提心弔膽兩個月,大軍都已經出發了,也沒有出什麼岔子,方妙自己還安安穩穩的在欽天監站穩了腳跟,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算錯了。
晃眼大半年過去,臨淄王和謝少師先後添了孩子,臨淄王家的小世子沈燦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謝少師家的一對龍鳳胎謝添謝韞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周將軍和謝行,也拿下了尉犁國,班師回朝。
沈琅撐著病體,前去迎接,沈玠燕臨,謝危姜雪寧,大家都在,而謝行,她騎在馬上,身後的馬車裡是誰,不言而喻。
這一戰,謝行的功勞最大,封了陵國公,加封太子少師,而謝危,早就是太子太傅了。
宮宴上謝行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燕臨沈玠姜雪寧謝危。
直到夜裡,謝危四人被請到了陵國公府,沈玠是不想去的,可想到謝行,還是去了,身上揣了許多護身符什麼的。
院子裡沒有別人,只有謝行和三思,一身紅衣的三思,謝行像是眼中只有她,看不到旁人。
「阿行…」
「寧姐姐是在叫誰?」三思瞬間來到姜雪寧的面前,眼中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自然是思退。」謝危在上次的環境中拼湊出來不少的真相。
可,謝行也好,思退也罷,那是自己的妹妹,對三思做過那些事的,又不是自己。
怪,只怪她倒霉,遇上的,是別的謝危,而非自己。
「思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思笑得腰都彎了,倚在謝行身上,「大哥不說,我都要忘了,我從前,也叫謝思退的…」
「你們都不是傻子,我到底是誰,你們當真看不出來嗎?」
「謝行是我,謝思退也是我,救沈玠脫困的是我,被燕臨逼死的是我,大哥和寧姐姐送去和親的,也是我。」
三思看著燕臨依舊一副保護他們的姿態,擋在三人面前,笑得越發開心,「過了今夜,我就要走了,可我…實在是捨不得你們,就只好讓阿行殺了你們,帶你們一起走了~」
「阿行,把他們的心,挖出來。」
三思下達了指令,謝行皺著眉,似乎有瞬間的掙扎,可仍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燕臨打了起來,沈玠見縫插針的幫忙,沒一會兒沈玠就被打飛,燕臨也被踩在腳下。
就在謝行抽刀刺向燕臨的胸口的時候,謝危一把推開了燕臨,「思退!你清醒點!」
刀間停留在離謝危不過三寸的地方,謝行面露掙扎,「走…」
「阿行,你這樣,不乖啊!」
三思感受到謝行的反抗,直接附到了謝行身上,沈玠的手指向謝行,抖得像是喝了三百斤的烈酒,她果然不是人!
「阿行,對不住你的只有我一個,你看清楚了,在這裡,謝危不曾害過你,沈玠不曾出賣你,燕臨更是未曾強迫你…」
姜雪寧一步步走到謝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