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兄長平日裡對燕臨的關照,謝行覺得這件事兒,大概是不難的。
和謝行想的一樣,謝危被燕臨請去吃了一頓飯後,這事兒也算是兩家有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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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過了明路,謝行也將兩人當做未婚夫妻,不再是從前好友一般,倒是叫沈玠和姜雪寧好一頓打趣。
燕臨很是鄭重的對姜雪寧行了一禮,「多謝寧兄當日的提點。」
「不…不必…」姜雪寧笑不出來一點,原本是存了想讓燕臨知難而退的心思,才告訴他阿行對他不過是兄弟之誼,想不到他竟然轉頭就直接和阿行說明!
可惡!
這反賊!
簡直是該死!
姜雪寧這才想起來上次在燕臨家中偶遇的周寅之,只覺得頭都大了!
燕臨都要和阿行訂婚了!
自己還能看著不管嗎?
煩死了!
很快伴讀生活正式開始,謝行和姜雪寧一進宮,又變成不熟的狀態,沈玠和燕臨那邊都是知情的,也按照姜雪寧所說,做出一副不熟的樣子來。
謝行怕自己上課的狀態露出馬腳,選了最後一排坐著,姜雪寧也選了最後一排,只是謝行看到長公主拉著姜雪寧去了第一排,薛姝主動讓了位置,周寶櫻又讓了位置給薛姝,坐到了最後一排。
就在長公主提出讓尤月和周寶櫻換位置的時候,看出尤月的心不甘情不願,周寶櫻看了看謝行。
「殿下,我想挨著謝姐姐坐。」
謝行看過去,周寶櫻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行吧,那你就坐在這兒吧。」沈芷衣也沒有多想。
倒是謝行,被周寶櫻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從兜里摸出一包核桃,「你吃嗎?」
周寶櫻點了點頭,接過核桃就放在嘴裡啃,卻沒有把殼咬碎。
「你…」謝行拿出一枚核桃,輕輕一捏,抖了抖碎殼子,露出一枚完整的核桃果仁,「吃吧。」
也是自己沒見識,哪有拿牙齒咬殼子的…
「哇!謝姐姐你可真厲害!」周寶櫻接過核桃,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就是不捨得吃。
方妙也回過頭,「你好厲害啊,直接就捏碎了,還沒有傷到裡面的果仁,謝小姐,你是不是會傳說中的武功啊?」
謝行點了點頭,「略懂些拳腳。」
坐在前面的姜雪寧好險沒笑出聲,她?
略懂些拳腳?
笑死!
她能徒手捏碎壯漢的手骨,區區核桃又算得了什麼?
尤月見狀越發不敢往謝行面上湊了,開始或許只是忌憚謝危名聲在外簡在帝心,現在麼…
「你們金陵的閨秀還學這些的嗎?」姚惜有些好奇,這樣的…自己也只是在戲文里聽說過。
「不過是些小把戲,我若真的有什麼蓋世神功,早就參軍去把大月國打下來了。」謝行抿唇一笑,並不打算說實話。
「原來如此,還以為你學了什麼武功之類的呢!」尤月聽到這兒,又不怕了。
謝行若是沒記錯,自己才說了會些拳腳的…「尤姑娘聰慧。」
尤月還以為自己被誇了,有些得意。
一天很容易就糊弄過去了,除了謝危的課,謝行聚精會神,只是…
大哥他一直盯著阿寧做什麼?
莫非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夜裡謝行挨著周寶櫻一起分享點心,就聽到姚惜在那兒哭哭啼啼,話里話外都是對婚事不滿,對張遮這個未婚夫婿不滿。
謝行想起來這個張遮,好像是自己大哥朋友陳瀛大人的部下,不由得幫忙說了一句,「張大人能入朝為官,自是有他的本事,姚姑娘不妨相信令尊的眼光。」
「你即將與燕世子定親,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姚惜看到是謝行,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
「姚姑娘,慎言。」
對上謝行有些冷的眼神,姚惜一愣,不敢再說了,有那麼一瞬間,真像是面對謝少師一般…叫人如墜冰窟。
倒是一旁的尤月,又開始給姚惜出法子。
謝行掃了她一眼,被周寶櫻拉著繼續吃點心了。
沒想到姜雪寧在門口聽到了,把尤月叫了出去,等謝行過去看的時候,尤月已經被姜雪寧摁在一旁裝著荷花的小缸里洗洗腦子了。
不知道誰說了句姜雪寧未免太過了些。
謝行見不得姜雪寧孤軍奮戰,走過去拿出帕子給姜雪寧擦了擦手,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說辭。
「清遠伯府也是老牌勛貴了,教養出來的姑娘竟然如此不修口舌,實在是叫我大開眼界,那位張遮大人如何暫且不說,只是他定是沒想到,自己的未婚妻正在算計他。」
謝行看向姚惜,又把目光移到尤月身上,依舊是學些謝危的樣子,「也定是沒想到,同他無冤無仇的勛貴之女,會心思惡毒的想要敗壞他的名聲。」
「莫非是清遠伯府多年不曾有人在朝為官,所以尤姑娘不知道官員的名聲對他而言有多重要嗎?你今日是克妻傳言,他日隨口一句旁的,若是遇上烈性些的,少不得要一頭撞死在你清遠伯府門前!以證清白!」
謝行眼看著差不多了,小姑娘們也嚇得不輕,睨了尤月一眼,「隨意給朝廷命官潑髒水,便是你清遠伯府的教養?」
「實在是以宮笑角,有辱斯文!」謝行一甩袖子離開,周寶櫻看了看尤月,又看了看姚惜,也跟著離開了。
第一日可謂是不歡而散。
次日尤月的眼睛還腫著,姚惜也沒好到哪裡去,至於周寶櫻…小孩子總是崇尚強者的。
謝危被譽為聖人,謝行如今…倒是學到了他兩分品格。
一樣的會訓斥人。
這一天下來,除了姜雪寧和謝危對著幹,彈琴的時候故意不彈好,別的倒也算是風平浪靜。
關於姜雪寧故意不彈好,謝行是知道的,謝危也是知道的,畢竟姜雪寧的琴,也算是謝行啟蒙的,說不上極好,卻也算是中上的水準。
一天課業結束,沈芷衣帶著一群人去拜見了太后,這次太后對謝行便不友好了,陰陽怪氣的說了謝行和燕臨是不是要定親的事兒,被謝行敷衍了過去。
謝行也是才想起來,太后出身定國公府,和勇毅侯府,好像有些舊怨。
直到收到了內務府送來的一柄玉如意,太后當場摔了玉如意,要嚴查這件事,謝行等一群伴讀還都跪在門口。
謝行倒是無所謂,就算是跪一天也是能撐得住的。
可是其他人不行,最後還是姜雪寧和太后身邊的女官陳情,這才讓一行人站起來等在一邊。
謝行看到姜雪寧旁邊的方妙在站起來的時候腿軟沒站穩,而剛來的沈玠和反應速度還算不錯的姜雪寧同時扶住了方妙,沈玠看著姜雪寧沒忍住揚了揚嘴角。
姜雪寧倒是看都沒看他一眼,想來也是怕露餡兒。
而這一幕不僅讓謝行看個正著,也讓薛姝看個正著。
在謝行眼裡,自然知道沈玠是還不習慣「寧兄」穿裙子,更何況還扶著方妙,怕是又想到了姜雪寧救尤芳吟的時候。況且四人平日裡樂子實在是多,就是謝行自己想想都能樂一整天,更何況是沈玠。
可落在薛姝眼裡,便是沈玠和姜雪寧有些什麼,或者說,沈玠被姜雪寧那張好看的臉迷惑了去。
等到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入夜,謝行被周寶櫻拉著一起聽她們嘮嗑兒,說的就是今日太后摔了玉如意的事兒,起因是…三百忠魂。
這是謝行不曾聽說過的,所以可算是豎著耳朵聽了。
直到提到定國公府,還有已故的定非世子,以及據說是七月早產的薛姝。
謝行聽的起勁,自己雖說並不精通醫術,可是也是略懂皮毛的,薛姝氣血很足,是個很健康的姑娘,不像是早產的…
不過也不排除是定國公府有錢,給她調養的極好。